明明第一次見,可她竟在這個少年身上感受到一股親切感。
宮滟云的心開始莫名變得緊張起來。
如果她的兒子沒有讓妹妹帶走的話,現(xiàn)在怕是也有這么大了!
宮滟云壓制住心里的好奇,向大炎帝墩身行禮:“妾身見過陛下?!?br/>
“愛妃免禮?!?br/>
大炎帝親自上前將云貴妃扶起,然后親切地拉著她的手,二人十指相扣。
閻薏薏早在錦洮郡的時候就聽聞這位云貴妃深受大炎帝寵愛,入宮二十年圣寵不倦。
皇宮不是沒有新人,只是,這位云貴妃似是特別的存在。
與她一起入宮的老人早就不侍寢了,可云貴妃今年三十五,依舊每月侍寢四五次。
只可惜,自從三皇子夭折后,云貴妃便再無身孕。
云貴妃先前一共生了兩位皇子,一個都沒能活下來。
她似乎也不熱衷于生孩子,不曾尋醫(yī)調(diào)養(yǎng)再生位皇子,每日吃吃喝喝,養(yǎng)貓逗狗,怡然自得。
皇宮里流傳一些謠言,說云貴妃可憐,沒有皇子傍身,以后老了靠誰?
更沒有一個女兒,就算盛寵不斷,但終歸還是要有一個兒女的。
云秀宮的掌事宮女香草聽了這話憤憤不已,云貴妃卻毫不在意。
“他們說就任他們說去好了,你能堵住他們的嘴,能讓他們心里不這么想嗎?
難道你還能把他們的心都挖出來看不成?
管他們怎么想,只要我過得開心不就成?”
聞言,香草不再說什么。
當(dāng)年二皇子、三皇子接連夭折,貴妃娘娘一度傷心欲絕。
后來過了兩年,貴妃娘娘的臉上才有笑意。
雖然有時娘娘發(fā)呆,但娘娘大部分時間是開心的。
盡管娘娘沒有孩子,但只要娘娘開心不就成了嗎?
香草漸漸接受宮滟云的想法,也開始不再在意旁的人的閑言碎語。
娘娘身為貴妃,宮中位分僅次于中宮皇后娘娘。
宮中待遇以及盛寵絕對獨(dú)一份,誰敢對娘娘不敬?
“陛下,長公主怎么樣?”宮滟云問道。
當(dāng)宮滟云聽大炎帝說赫連星沒有大礙,就連皇后身子也好了的時候,又驚又喜!
赫連星今年十七,她拿赫連星當(dāng)女兒。
皇后與宮滟云同病相憐,皇后的大皇子三歲時因哮喘夭折,她的兩個皇子也接連夭折。
兩人又差不多時候入宮,所以,兩人感情很好,常坐在一起說說話。
可皇后突然病重,宮滟云擔(dān)心皇后也去了,心里好一陣難受。
只不過,她沒想到五皇子卻先一步去了??!
“皇后娘娘、長公主沒事就好!這二位是?”
說著,宮滟云朝閻薏薏和沈明看去。
“與星星一同回宮的?!贝笱椎鄣?。
宮滟云視線控制不住落在沈明身上,突然好奇問道:“你們從哪里來?”
大炎帝不解宮滟云為什么問這個?
“錦洮郡。”
閻薏薏盯著宮滟云道。
這位貴妃娘娘真真與沈明娘有幾分相似。
雖然這位貴妃娘娘比沈明娘年長,但看著卻要比沈明娘年輕,眉眼間俱是一股超脫之氣,不似沈明娘眉頭緊鎖、擔(dān)驚受怕的樣子。
錦洮郡……
宮滟云細(xì)細(xì)品味著閻薏薏說的三個字,就連大炎帝聽了閻薏薏的話,視線也停留在閻薏薏身上兩息。
大炎帝想起宮滟云十三年曾說過的話,問道:“你們是錦洮郡人?”
“算是,我們后來搬去的錦洮郡,之前一直住在安奉鎮(zhèn)?!?br/>
閻薏薏說完立即發(fā)現(xiàn)大炎帝與云貴妃的表情不對。
沈明亦是察覺,大炎帝、云貴妃在聽到“安奉鎮(zhèn)”三個字之后臉色一變。
沈明心中突然升起一股疑問?
還不待他開口,便聽云貴妃道:“陛下,我與這兩位甚有眼緣,想請他們到云秀宮坐坐?!?br/>
大炎帝自然知曉云貴妃的心思,立即應(yīng)允。
許是突然聽說這二人來自安奉鎮(zhèn),想打聽一下那孩子的近況吧?
只是,待閻薏薏和沈明到了云秀宮后,云貴妃立即屏退所有人,屋子內(nèi)只剩他們?nèi)恕?br/>
“……”
瞬間氣憤變得尷尬起來,宮滟云捏緊手,懊惱剛剛自己莽撞。
就算他們二人是安奉鎮(zhèn)人,可自己又怎么能對著他們問話將自己的秘密說出?
她守護(hù)了十三年的秘密。
為了保護(hù)那個孩子,她十三年從未去打聽、看望,就連一封信也沒給妹妹寫過。
哪怕妹妹早已把他們安頓下來的地址和新名字告訴了她。
就好像她從未有過那個孩子,又從未有過妹妹一般。
就在宮滟云懊惱之際,沈明突然開口:
“貴妃娘娘可認(rèn)得我爹娘沈禮海和許靈立?”
“什么?他們是你爹娘?”
宮滟云大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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