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個不知所措的劉峰忍痛站起,沖康奉舉平靜道:“前輩,我認栽了?!?br/>
唐瑤看他斷了腿,傷得不輕,竟生出股慈悲來。拽著康奉舉的衣袖嘆了口氣:“他不過是個打工仔,奉命行事罷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康奉舉嗯了一聲,沖劉峰厲聲道:“看在我女兒和你師傅蔡穎的面子上,這次就饒你一回!以后離開c市,不準再仗著武藝胡作非為。否則我就把你的這身本事,給收回去!聽明白了嗎?”
劉峰抱拳朝康奉舉鞠了一躬,隨后也一瘸一拐的出了病房。在走廊盡頭,遠遠的望見了眾保鏢和楊雀兒等人。
也不上去打聲招呼,就扭頭朝和他們相反的方向離去。
唐瑤又在醫(yī)院里修養(yǎng)了一周,這期間康奉舉天天給她熬牦牛壯骨湯喝,以助恢復。后來經(jīng)過醫(yī)生的復查,唐瑤的肋骨斷裂處已經(jīng)基本愈合,可以出院了。
唐瑤于當天下午回到家中,見整棟房子已經(jīng)被愛麗絲給收拾的煥然一新,以前很多的舊家具都不見了。
康奉舉茫然的步入寫字樓大廳,東張西望的問愛麗絲:“我的那些瘸腿凳子呢?”
“哦哦,我買了套新的飯桌和座椅,全是橡木的。你那些舊玩意,全讓我收拾進雜物間了?!睈埯惤z雙手叉腰,自豪道。
康奉舉點點頭,又吩咐道:“那樣也好,那些椅子是舊了點,座上去嘎吱嘎吱的。你去給我找把鋸子,把那些新買的椅子全鋸成瘸腿。”
愛麗絲愣了一下,剛要去問為什么,就被康奉舉一陣急催給打發(fā)走。
唐瑤也有些詫異,心想:“這老爹也真是個怪人,有好好的椅子不坐,偏得意瘸腿的。”
于是向其詢問原因,得到的回答是:“坐瘸腿的凳子,腳就不能離地,也不適合彎腰,后靠。必須得時刻繃緊了才能保持平衡,這樣在不知不覺間,就相當于在練功了?!?br/>
唐瑤聽后大為受教,感慨道:“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無時不練,無處不練。這正是練就真功夫的法門啊。我原本以為,自己都夠刻苦的了,原來你比我勤奮的多!”
康奉舉笑了笑:“盡管你現(xiàn)在條件比我那時候強多了。家里有這么多健身器材,還有我這個天天挨你揍的陪練。但練功效率還是比不上我那時候?!?br/>
唐瑤心想:“就他那時候物質(zhì)條件,家里恐怕連條沙袋都沒有,為什么還能練得比我厲害?難道僅是因為他是男的?”
于是皺著眉問:“你那時候都怎么練啊?給我講講你的習武經(jīng)歷吧?!?br/>
康奉舉苦笑道:“我小時候在農(nóng)村長大,天生的閑不住,整日幫家里人和鄰居們干農(nóng)活。才十五六歲的年紀,就比同齡人壯實許多。那時候剛上高中,由于我為人原則性太強,眼睛里容不下沙子。所以受到學校里很多人的敵對和排擠。不僅有本班的,還有別的班,甚至是高年級的。他們經(jīng)常穿成串的合伙來打我,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我就靠一套從軍訓教官那學來的軍體拳,和隔壁體校生那學的點拳擊,散打和他們周旋?!?br/>
康奉舉嘆了口氣,點了根煙繼續(xù)道:“后來我成了學校里有名的挨打大王,更因為卷入與一個女爛仔的關(guān)系中被利用,導致樹敵越來越多。家人曾考慮過要給我轉(zhuǎn)校,被我否決了。自此以后,我發(fā)了狠心,下課只要有空就跑去學校操場的單雙杠那里練引體向上,屈臂撐,卷腹等。上課時坐在后面偷偷的扎馬步。利用每次給班級搬水的機會,一只手拎一桶,從取水站一口氣走一百多米,再上到四樓班級,專門練習小臂的抓握力?!?br/>
“假期時到一家拳擊館打工,給人家當陪練,雖然已經(jīng)有遠超那群學員的能力,可我還是經(jīng)常被揍得鼻青臉腫。沒辦法,當時攤上個有背景的富二代,只能躲閃,不敢還手?!?br/>
“平時上學放學的路上,只要沒人打我,我就一邊走路,一邊練拳。也不管是什么場合,周圍有沒有人圍觀。我就一步一拳,一步一肘,一步一腿的趕路。因為我知道,被人笑話,總比挨揍時還不上手要好?!?br/>
“后來還是讓表哥李龍給領(lǐng)進了國術(shù)門里,傳我十二路譚腿。又機緣認識了當時已經(jīng)年近八旬的老拳師,道邊修自行車的,年輕時走過鏢。廢了老大勁才說服他收我為徒,教了我兩年劈掛拳。代價是叫我每晚給他吹半晌的破笛子。那笛子氣道不通,造型怪異。每次我吹完后,都會累的氣喘吁吁,后來才知道,那是師傅為了鍛煉我的內(nèi)氣而刻意為之?!?br/>
“高中臨畢業(yè)前,又同我們學校的看大門的校警那學了點國術(shù)跤。只不過后來畢業(yè)了,就沒學全。大學期間,學了太極,五禽戲,八段錦,沾衣十八跌,點穴等。自此開始朝內(nèi)家方向發(fā)展?!?br/>
唐瑤心想:“那個看大門的校警應該就是佟士俊了。也不知是怎么,聽他語氣里他好像對老爹有些怨氣……”
“那個教你國術(shù)跤的人,是不是叫佟士俊啊?”唐瑤問道。
康奉舉愣了一下:“咦,你怎么知道?該不會是翻我的日記了吧?”
唐瑤笑了笑:“你那點小秘密,我才不稀罕。我以前在公園打太極,和他偶遇過。還聊過不少關(guān)于你的嗅事兒呢?!?br/>
“都聊了些什么?”康奉舉焦急道。
唐瑤就把她和佟士俊間的那點過往,全抖給了老爹。又問道:“聽他語氣,似乎對你有些不滿,這是怎么回事?”
康奉舉嘆了口氣,撇了煙頭:“我們過往的事兒,孰對孰錯是說不清的。你也就別在問了?!?br/>
唐瑤見康奉舉不想作答,撅著嘴冷哼一聲:“你不告訴我,我就找機會翻你日記!”
康奉舉白了她一眼心想:“這丫頭還是太嫩。哪又要翻人東西,還事先打草驚蛇的。嘿嘿,我回去就把它藏好……”
這時剛才去找鋸子的愛麗絲回來了,腳上踩著高跟鞋,邊走邊抱怨道:“你怎么這么邋遢?家里東西到處亂丟,害的我好一頓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