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張豹根本看不上趙小貴。雖然云鶯稱趙小貴為兄弟,但在他看來,趙小貴就是一個下人,靠討好女人混飯吃。而且,他心中還有自己別樣的心思。
大約一個月前,當(dāng)張豹乍一見身纖如月,風(fēng)姿無限的云鶯后,就產(chǎn)生了一種莫名的心癢。談不上什么情和愛,純粹是一種雄_性的欲_望,而且這種欲_望隨著時間的流逝越發(fā)強(qiáng)烈。
當(dāng)然,放眼整個南河郡,甚至青州城,對云鶯有這種欲_望的大有人在。張豹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所以,看到云鶯如此在意信任她的馬夫時,張豹頓生一股濃濃的醋意和不忿。
介于云鶯的雇主身份,張豹也不好太過分,耐著性子又客套了一番,簡單說了說自己這邊的情況后,便起身告辭了。出了茶樓,四個武師正騎在馬上侯著他,張豹翻身也上了一匹馬,其中一個騎青馬的年輕武師笑問:“豹兄,談得如何?”
張豹哼哧了一聲:“有什么好談的,無非是見一個下人而已。云大家信任他,要咱們今后對他多加關(guān)照。說到底,讓咱們當(dāng)師傅,半年后他出徒了,咱們也就該滾蛋了?!?br/>
年輕的武師咧咧嘴,有些不懷好意的笑道:“兄弟問的不是這個,咱是問豹兄和云大美人談得如何?嘿,豹兄你可別瞞著兄弟們,上次你在春香閣壓在柳鶯姑娘身上的時候,嘴里喊的可是云大家的名諱,我們幾個在隔壁都聽見了,嘿嘿?!?br/>
“嗯?還有這事?哈哈...”張豹大笑:“一會兒忙完了,都隨我去春香閣,去看看到底是誰。”
身在春香閣的柳鶯突然打了了噴嚏,嘟囔道:“哪個沒良心的在念叨奴家?”
張豹找過不止一個女人替代云鶯,唯獨柳鶯能模仿出三分神韻。特別是柳鶯在他雄壯的身子下嬌呼“哥哥好猛、鶯兒都快被哥哥弄死了”的時候,這畜生會產(chǎn)生一種莫名的血脈噴張。
由此可見,張豹的一腔騷_情中,對云鶯的覬覦是何等的深沉而熾熱。
一想到云鶯的柔媚風(fēng)情,張豹頓覺小腹處一股火焰升騰。只不過,如今想到云鶯的時候,似乎旁邊多了一個不卑不亢的馬夫身影。于是,欲_火更盛,而妒火也更盛。張豹彪悍的面容上,頓時陰晴不定。
......
隨后的幾日,云鶯在趙小貴的陪伴下,四下尋找著適合開香閣的地方,而重點是那些經(jīng)營不善想要轉(zhuǎn)手的香閣。
對于趙小貴,云鶯除了那絲隱隱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懷,更多的時候則是拿他當(dāng)自己的弟弟看待,所以很多事情都由趙小貴自己去拿主意,在外人看來,還以為他是東家。
而對于云鶯的這份信任,趙小貴除了感慨與感激,只能是竭盡所能、不遺余力的去做事。
而此時的薛寶兒則總是找理由賴在兩人身后,寸步不離。趙小貴說了幾次讓她趕緊去投奔她姨娘,可她答應(yīng)是答應(yīng),就是不見有絲毫走的跡象,再不然就是淚眼盈盈,一副可憐委屈狀。趙小貴不放心她一人呆在家里,于是就成了如今這般情形。
看到趙小貴對自己無奈,也慢慢不提讓她走的事情后,薛寶兒樂了,悠哉悠哉的像只小尾巴似地吊在兩人身后晃蕩。有時候前面兩人自顧自的說話忽略了她,她也不以為意。
隨著接觸,薛寶兒倒是和云鶯迅速熟絡(luò)起來。她知道云鶯才是關(guān)鍵,所以一改往日的任性和小小刁蠻,一口一個‘姐姐’的甜甜叫著,時日長了,云鶯倒是喜歡起這個憨態(tài)可人、水靈單純的小姑娘來,于是索性認(rèn)了這個妹妹,還把她接入自己家中。
慢慢的,情況發(fā)生了變化,哪怕趙小貴讓薛寶兒離開,反倒是云鶯替她說情,云鶯總覺得她身上有一個女子的無奈和辛酸。
至此,薛寶兒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徹底放了下來,整日里眉開眼笑的,似乎她的小小‘陰謀’得逞了。而對于云鶯的關(guān)愛,更恨不能感激涕零??吹剿佋谠弃L身邊的黏糊勁兒,趙小貴認(rèn)為她不是缺少關(guān)愛,而是缺少母愛。
事情發(fā)展到后來,薛寶兒得寸進(jìn)尺,竟自告奮勇的要求做云鶯的副手。
云鶯起先并不答應(yīng),但耐不住她的央求以及說來就來的淚珠,于是沉聲道:“你可知道香閣意味著什么?你可清楚那里的姑娘都做些什么?”
“寶兒知道的,但...那又如何?不過多是些為了生活的苦命女子,寶兒能體諒她們,并不認(rèn)為有什么不妥?!毖殐赫f這話時低著頭,看不清臉上是什么表情。
又過了一段時日,云鶯和趙小貴最終選定了一家需要轉(zhuǎn)手的香閣,此地倒是離云鶯的住處不遠(yuǎn)。這家香閣的裝飾、位置其實都還不錯,開業(yè)不足一年,東家卻有好幾個,因一些小事常常相互猜忌扯皮,這才導(dǎo)致香閣無法繼續(xù)經(jīng)營下去。對于這家香閣,云鶯倒是信心十足。
這里是王建武的勢力范圍,云鶯對這一片再熟悉不過了,所以一些老客戶自然會跟過來,這就有了一定的客源保證。但弊端是,怕會引起王建武的不滿。不過哪一行都是這樣,各憑本事也就是了,總不能讓你一人把全天下的生意都做了去。
終于確定了地方!在付出了近萬兩白花花的銀子后,盤下了這家香閣里所有的家什和兩年的租金,幾個人在惴惴中稍稍松了口氣。
因經(jīng)營時間不長,所以這里的東西基本都是新的。云鶯合計了一下,決定再進(jìn)行一些必要的改動和布置后,也就可以開門揖客了。
這日午時,云鶯做東,先是帶著趙小貴、薛寶兒,以及小翠、桃紅吃了頓飯,算是開門前的小小慶祝。而到了傍晚,云鶯告訴趙小貴,今晚還要請張豹等幾個武師吃飯,畢竟新店要開張,他們也算是店里的人員。
東家請雇員吃飯,當(dāng)然不用去太豪華的酒樓,再者,云鶯知道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她不想給這些人慣出毛病。吃飯的地方雖然簡單,但菜肴的味道卻是很不錯。
“小貴子,張豹充其量一赳赳武夫,你不用計較太多,別讓姐小覷了你。”云鶯看得出兩人之間的不快,所以提醒趙小貴。
“半年,也就半年時間,能相處便處,不能處就井水不犯河水。為了咱們的營生,何需與他較真兒。”
趙小貴聞聽笑笑:“云姐寬心便是,我自不會與他計較什么,是他自己心中有鬼而已,看似豪爽不羈,實則...那雙眼珠子早該挖出來才好?!?br/>
云鶯會心淺笑,她當(dāng)然明白趙小貴指的是什么,更看得出張豹每次看她時,眼神中那狼一樣的垂涎之色。
薛寶兒正吃著點心,聞聽趙小貴所言,立馬拍著一雙美玉般的纖手忿忿道:“又是一頭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哼,除了趙兄這個癩...咳咳,誰也不配吃?!?br/>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自然是趙小貴說給這兩人的一個故事。
“死妮子,瞎說什么...”云鶯羞紅了俏臉,作勢來掐薛寶兒,可薛寶兒早就嬉笑著躲在了趙小貴身后。
趙小貴嘿嘿一樂,沖寶兒道:“總算為兄沒有白疼你,只要吃得上天鵝肉,做癩蛤蟆又何妨。
“你們...”云鶯語頓,雖想呵斥,卻不知盈盈秀水間,早已顧盼出無限的情愫。
三人乘車轎到了地方后不久,一身蠻橫之氣、騎著高頭大馬的張豹也來了,身后跟著那四個精壯的武師。仿佛是為了炫耀,張豹下馬的動作很是夸張,但看得出還真有兩把刷子。之后,那四個武師也紛紛下了馬。
張豹居中,其余四人分居兩側(cè),齊整整的走向了云鶯這邊,煞是張揚霸氣、風(fēng)塵吸張,其他食客也是紛紛側(cè)目,為之一怔。
薛寶兒顯然是看不慣這種作風(fēng),小臉一楊,鼻腔中冷哼了一聲,很是不屑。
云鶯不想寶兒惹對方不高興,于是替張豹等人開脫道:“張豹是一等一的高手自是不用說了,而那四個看上去也不簡單,這樣的人有些傲氣也正常?!?br/>
誰知薛寶兒的拗勁上來了,眼看那頭威武雄壯的癩蛤蟆越走越近,她卻越發(fā)不舒坦起來:“哼,或許是銀樣蠟槍頭也未可知?!?br/>
趙小貴倒是不疾不徐的輕笑道:“是不是蠟槍頭或許一會兒便知?!?br/>
“哦...?!”云鶯和寶兒均是不解。
趙小貴并不解釋,只是有意無意的瞥了店外一眼,掃過陰暗角落處的那棵大樹,心道:跟蹤小爺大半天了,別以為沒發(fā)現(xiàn)你。
大樹粗實的樹干上正隱著一個面容陰沉的漢子,偶有行人路過,總感到此處氣息陰冷,仿佛暗中藏了一把出了鞘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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