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繪之接過氤氳著浪濤的杯子,輕輕啜飲了一小口。
嘶-----
流入肺腑的不僅僅是那一口茶水,還有無邊無際的大海,一股又一股的浪濤,一遍又一遍地沖擊著他整個干涸蒼老的五臟六腑。
那股氣息,形成一股暖流,緩緩地如涓流一般,沖刷著他的整個身體。
身體里每一個蒼老的細胞,似乎被喚醒,他漸漸干涸的藝術細胞,又一次被激醒。
他激動得難以自持,又輕輕喝了幾口。
一張常年巋然不動的臉頰,也煥發(fā)了生機一般,他大踏步走到自己的書房,走到那張寬大的檀香木桌子上,提起自己的狼毫。
潑墨書寫,也不過如此。
酣暢那個淋漓,也不過如此。
筆走龍蛇,真正的筆走龍蛇,前所未有的一種憨態(tài),在一個耄耋老人身上散發(fā)出來。
他走近暮年,漸漸干涸的才藝,在這一刻,前所未有的被復蘇,甚至更超年輕時的狀態(tài)。
四個大字,好像有了生命一般,在那張宣紙上爆發(fā)出極致的魅力,動人心魄。
海納百川!
“好,好!”不用等任何人給一聲稱贊,藍繪之寫完之后,忽然將狼毫一扔,痛哭流涕起來。
“藍爺爺-------”李宛青走過去。
一個老人,在這種時候哭泣,把一屋子的人都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