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個上午,余陽、方芳二人在冰雪之上行走,就算是暖暖的陽光,也變得恍恍惚惚,讓人眼花繚亂,甚至有點兒迷失方向。
這會兒,能夠找到這么一個休息的好地方,當然也該放松放松。
這片小森林,其實也只有百余棵大樹木,支撐著樹頂之上的冰雪。樹木底下,堆滿了枯葉,地面干燥,還有散亂的石塊被樹葉掩蓋得若隱若現(xiàn)。
在冰雪終年不化的天都峰山頂之上——雪原禁地,竟然還有一處可供停歇的去處,著實讓人感到意外。
意外歸意外,但隨遇而安,對余陽、方芳二人,早已習慣了。而且,在這個意外之地,休息一番,倒是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不過,在雪原禁地,冰雪覆蓋,終年不化,還能存在一片森林,倒是一件奇異之事。萬千世界,無奇不有,或許其中暗藏玄機,也說不定呢。只不過,余陽、方芳二人不愿多想罷了。
“好地方。在雪原禁地上,能夠有這么一處臨時棲身之所,真是難得?!庇嚓柗Q贊道。只見他走入其中一棵大樹底下,找了一塊石頭,掃去石頭上的落葉,然后讓方芳坐下。
招呼方芳坐好后,自己則在方芳旁邊同樣找了一塊石頭,坐下來休息。
“是啊,在冰雪上走上半天路,的確是有些累了,是該好好歇一歇了?!狈椒冀舆^余陽的話茬,“雪原禁地,不知道還要走多長時間,但愿能夠盡快走出去。”
“我們稍作休息,爭取在今天天黑之前,能夠走完雪原禁地一半的路程?!庇嚓柊参康?。
茫茫雪原,必有盡頭,努力前行,修真必成。
正是擁有如此執(zhí)著的信念,余陽、方芳二人攜手同行,相互鼓舞,相互安慰,相互支撐。
所以,越是在前行的希望出現(xiàn)渺茫之時,他們之間都是彼此鼓勵對方,以獲取更多的前行動力。
一個人的意志就算堅如磐石,也有懈怠的時候,需要有人不斷地敲打、鼓舞、激勵……方能一往無前。當然,沒有人激勵的人,或許前行的過程要曲折得多。
余陽與方芳,攜手同行,彼此之間就是那種相互敲打、鼓舞、激勵的關系。
當余陽、方芳二人坐好之后,不再言語,而是準備閉目調(diào)息。
突然,吱呀一聲,開門之聲,從背后傳來。余陽不用回頭,就能夠感覺到,這聲開門之聲是從身后的粗大樹木之上發(fā)出。
意隨心動,余陽聞聲而起,嗖的一聲,從石頭上一躍而起,迅速向開門的大樹旁靠近。
余陽動作迅敏,僅一眨眼的時間,就沖到了一棵大樹旁。只見這棵大樹,需要合四五人之力方能環(huán)抱得上其樹干。一扇再也普通不過的木門,從樹干上正慢慢開啟。
隨著樹門的開啟,樹門之上突然出現(xiàn)了“白昌居”三個顯眼的大字。
這是一戶人家?有人居???如果是這樣,就不難解釋了,在終年冰封的雪原禁地之上,居然能夠有一片森林了,原來是人為的杰作。
余陽一見“白昌居”三個字,立即將心中原來的疑團解開來。既然有人居住,那就好辦,大不了上前問個好,向主人美言幾句,消除冒犯之意。
畢竟,這片隱藏于雪原禁地的小森林是人家的地盤,闖入人家的領地,也算是一種不敬。而且,大凡怪異的修行者,都是深居簡出,把自己隱藏得很深,不太喜歡與世人接觸。
當樹門大開之時,從大樹里走出來一個人——一身白頭發(fā)、白長衫,白臉,跟雪原禁地守護的面容有些相似,但卻不是同一個人。
又是一個白衣人!余陽倒吸了一口冷氣,難道自己與白衣人真的結下了深仇大恨?不對,自己明明是放了白衣人白晶一條生路,此刻卻又遇到了一個白衣人,而且還與其長得幾分相像
“難道,此人與白晶有關系?白昌居,白晶,白晶與白昌,只一字之隔……是了!”余陽略一思索,立即明白了從白昌居中走出來的白衣人,其實與雪原禁地守護,是有著很深的淵緣——至少是非兄即弟的關系!
“但愿,白昌居中走出來人,還不知道自己打跑了雪原禁地守護白晶?!庇嚓柈敿茨枚ㄖ饕猓扇∠榷Y后兵的方式,先是客氣地問道:“在下途經(jīng)此地,無意冒犯,還請主人不要見怪!”
這時候,方芳也跟了過來,站到了余陽的身邊,也附和道:“是啊,大神仙,我們途經(jīng)此地,驚擾了大神仙的清修,請大神仙莫見怪?!?br/>
方芳張口一個“大神仙”,閉口一個“大神仙”地叫著,讓從樹門之內(nèi)走出來的人,那木無表情的臉,擠出了一絲笑容。
原來,拍馬溜須的話語,并不需要什么本錢,只須隨口奉承幾句,便可消除敵意。
良言一句三冬暖,聽得著實讓人舒暢、受用。而且,無論在什么時候,美麗的良言,都能夠發(fā)揮巨大的作用。
這不,方芳的話果然起了作用。
白衣人雙手作揖道:“敢問二位,你們這是從哪里來,要到哪里去???”
白衣人顯然很是客氣,先要問清楚來人到底是什么人,若是從修真大世界,通過雪原禁地逃出之人,也要捉拿;若是凡塵世界中人,企圖進入修真大世界,必須阻擋。
所以,無論是從凡塵世界進入修真大世界,還是修真大世界要進入凡塵世界,都是其不能允許的。
作為雪原禁地的一名守護,其責任就是阻止一切擾亂雪原禁地之人。
不過,眼前的兩個年輕人,如此客氣,又不像是修真大世界中企圖逃往凡塵世界之人。
“難道……他們是凡塵世界的闖入者?”白衣人在問余陽、方芳二人時,在心中略一思索,已經(jīng)了然于胸,“先問問看?!?br/>
看到白衣人略顯遲疑的眼神,方芳頓時有了主意。于是,對白衣人大加贊美起來。
贊美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有時候能夠讓人產(chǎn)生很多美好的遐想。
方芳那甜美的贊美之聲,讓白衣人心中泛起一陣旖旎。不過白衣人畢竟是雪原禁地的守護之一,經(jīng)歷過很多事情,對于陌生人的贊美,也頂多是聽得舒暢,也不會受到對方甜言蜜語的左右。
眼前的兩人,不管是從修真大世界外逃的修行者,還是從凡塵世界亂闖進入修真大世界的凡夫俗子,都必須阻擊,或者捉拿。
如果是從修真大世界外光逃而進入雪原禁地的修行者,必然已經(jīng)逃脫了白日的領地;如果是從凡塵世界闖入雪原禁地的凡夫俗子,那他們也必須經(jīng)達了白晶的領地。
原來,白日、白昌、白晶是三兄弟,三人分別負責雪原禁地的日常護衛(wèi)工作,防止凡塵世界之人闖入,或阻止修真大世界的逃兵。
白日是老大,白昌排行老二,白晶排行老三。白晶已被余陽在進入雪原禁地之時給打跑了,還強行抽取了其五十頭公牛的力量精華。
若是在這會兒,白昌知道自己的三弟被余陽欺負,決不會輕饒余陽、方芳二人,肯定會想方設法要將他們二人控制住。當然,余陽也不知道雪原禁地,有白氏三兄弟守護。
“你們是凡塵世界中人?”白昌猜疑道。
“大神仙,您看我們像嗎?”方芳打趣地回答。
“你……當然有點像,不過你身邊的這位公子,卻是印堂锃亮,面若桃花,身段飄逸,舉止非凡……倒不像是凡塵世界中人,若非是修真大世界的修行者?”
“瞧您說的,我……并不是什么修行者,只不過是一個無名小卒,與朋友一起,無意闖入了您的‘白昌居’,還請見諒。”余陽謙虛,但并不懼怕。
眼前的“白昌居”,與自己在雪原禁地遇到的白晶,必然有關聯(lián)。只不過,余陽現(xiàn)在還不知道,白晶就是白昌的三弟而已。
“既然不是修行者,那就好。想必,你們在來路上,應該遇到一個跟我一樣身著白色衣服的白衣人?”白昌道。
“跟你一樣的白衣人?”余陽明知故問道,然后朝方芳對視了一眼,那眼神就是要忽悠眼前的這個白衣人,“沒有見到啊?”
“是啊,我們也不知道怎么會走進這冰雪之地的,也是稀里糊涂地來到了你的‘白昌居’?!狈椒碱D時裝瘋賣傻起來。
看著白衣人半信半疑的眼神,余陽頓時有了一個主意,何不繼續(xù)忽悠,進入到白衣人的“白昌居”中,弄點吃的充饑,原本藏在踏天圖中的肉干、水果等各種食物,早就吃完了。而且,已經(jīng)斷糧了好幾天了。整整一天,余陽、方芳二人可是餓著肚子趕路,到此刻已到了饑腸轆轆的地步,確實需要飽餐一頓了。
放眼雪原禁地,哪里還有什么可吃的?只有眼前的“白昌居”了。
“你們真的是稀里糊涂來到這里的?”白昌想再一次確認,他認真地看著余陽的臉色,想看透余陽的內(nèi)心,是不是說了實話。
不過,余陽的內(nèi)心,哪是白昌這種雪原禁地護衛(wèi)能夠看得透的。
“是啊,大神仙,這冰天雪地,天寒地凍的,若不是迷了路,我們怎么闖到您這里???”方芳插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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