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秦老師這兒商量好離開以后,鐘萬軍就走了。
出門沒見到他的一群狐朋狗友,便準(zhǔn)備直接去鄭爺爺家。
中途拐了兩條街,從郵局門口路過,到時候看看小天哥在不在,要是在的話就一起回去。
結(jié)果剛到郵局門口,還沒進去,就聽到一個人對小天哥的嘲諷。
……
“喲,小啞巴,你還看書呢,讓哥看看是什么?”趙大山擠了鄭小天一下,兩只手指拎起來鄭小天手里的數(shù)學(xué)教科書。
“嘖嘖,高中數(shù)學(xué)!你行不行啊,就你?你看這個做什么?”
趙大山捂著嘴,大笑嘲諷道:
“天哪天哪,你不會是要去上學(xué)吧!”
“也不知道哪個學(xué)校能收你這樣的人!嘖~”
趙大山把鄭小天的書扔回去,背著手,從上到下的掃了鄭小天一眼,繼續(xù)嘲諷大笑。
這個小啞巴怎么配來這里,還不知道是走了誰的關(guān)系,一個啞巴能做什么,要不是這個啞巴插進來,這次的臨時工就是他的表弟了。
就是因為這個小殘廢,導(dǎo)致他還得把表弟給他的孝敬吐出來。
這對他這種‘勤儉會過日子’的人來說,無異于割他的肉。
“趙大山,你別太過分!這都幾個月了,有事兒沒事兒你就找人家小天的事,有完沒完!”劉浩實在看不過眼,站起來阻止道。
他就是經(jīng)常給蘇瀟瀟留郵票的人,這么多年過去了,關(guān)系也比較熟捻。
他也不是當(dāng)初那個容易靦腆,容易做夢的小伙子了,孩子都三歲大了,人得現(xiàn)實。
而且隨著時間推移,他是越發(fā)感謝蘇瀟瀟了,這么多年給蘇同志搜羅郵票讓他掙了不少的跑腿費,對于成年后需要養(yǎng)家庭的他來說,這時不時的一筆外快,雖然不多,但也能讓他松口氣!
所以聽到蘇瀟瀟讓他順便照顧一下這個新來的臨時工的時候,他就毫不猶豫的答應(yīng)了。
這個小伙子也是縣城的人,家里什么情況大家也清楚,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相互關(guān)照一下也很正常。
就是這個趙大山一直找小天的事兒。
到現(xiàn)在都三四個月了,沒個消停的時候!
考試就是考試,你表弟自己不爭氣怪誰,誰讓你表弟考的就是第二而不是第一呢!
“喲,你在這兒狂吠什么,主子還沒說話呢,你說什么!”
趙大山冷笑一聲,仗著鄭小天不會說話,啐了一口,問道。
“小天同志,你說對吧!”
鄭小天直接黑了臉,說他沒有什么,他早就習(xí)慣了,就當(dāng)沒聽到,反正他也不能說話,可因為他而罵別人就過分了吧!
“你……”劉浩的臉也很黑。
他一直勸小天別和這種人一般見識,小天是臨時工,要是和趙大山發(fā)生了沖突,八成是小天被辭退,這年頭一份工作太重要了,所以他不敢讓小天反抗,每次都是勸他。
可著趙大山好像不識好歹一樣,真當(dāng)他怕了他不成?
“趙大山,你是不是想打架?”劉浩起身,向前幾步,站到趙大山面前,露出健壯的身軀。
劉浩在郵局里經(jīng)常做體力活,趙大山是前幾年調(diào)過來的正式工,覺得自己有點關(guān)系,向來欺軟怕硬,看不起他們這些老員工,下力氣的活也不做,天天跟個老娘們兒似的在那兒碎嘴子。
所以若是真的打起架了,劉浩覺得自己能打他兩個。
趙大山不自覺地后退兩步,覺得自己丟了面子,色厲內(nèi)荏,看著這狼狽為奸的兩人,心一橫,一副潑婦的樣子,再次厲聲罵道:
“你給這個啞巴撐什么腰,他是你兒子還是你閨女,這么護著一個啞巴!”
“再說,我說的有錯嗎!一個連初中都沒上的人,怎么有資格來這里考試的?還有那內(nèi)容,說不定就是作弊!”
“一個啞巴,臨時工就到頭了,上面也不可能讓啞巴轉(zhuǎn)正,到時候顧客來了連話都不會說!”
“你給我閉嘴!”劉浩還沒反駁,鐘萬軍就連忙跑了過來。
他剛到這里還沒看清楚是什么情形,正想打招呼,就聽到這個看著猥瑣至極的男人再罵他小天哥,一口一個啞巴!
他怎么能忍!
“喲,你是哪路的小王八!從哪兒冒出來的!”
趙大山本來被突然冒出來的聲音驚了一跳,以為是什么大人物出來了,或者是什么好心的白癡要打抱不平。
結(jié)果就是一個小屁孩!
雖然個子不算低,但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眼就能看出來。
趙大山十分輕蔑,微微俯視著鐘萬軍。
鐘萬軍眼神銳利,冷冷道:“老子是你爹!”
“嘿你這誰家的小娃子!作什么精……”趙大山伸的指頭都快要戳到鐘萬軍的面容了。
鄭小天皺眉,擔(dān)心大軍受到傷害,直接推了趙大山一下,想把他推回原位,或者讓他離大軍遠點,結(jié)果這人虛的不行,直接摔了一個屁墩。
鐘萬軍眉頭一跳,也是有些驚訝,小天哥一向很溫和,雖然力氣不小,可從來都是與人為善,從沒見他紅臉,這還是第一次見他推人。
他本來準(zhǔn)備了一記撩陰腿的也消停下來。
他可不是什么善茬子,他可是跟江爺爺練過武的人,而且江爺爺也是見過血的,不可能教他什么花架子,說出去也丟不起這個人!
所以前兩年的時候就帶著他打獵見血,或者是找人給他連招,包括一些基本的槍械和迫擊炮他都會的,要不是老媽攔著,八成還能找人帶他出個小任務(wù)。
對付這樣一個什么都沒練過的人來說,就是小意思。
這也是媽媽很放心他,允許他去各處地方玩的原因。
“你……你們竟然敢打我!”趙大山本來氣的臉色漲紅,后來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表情肉眼可見的高興起來。
“大家都看到了啊!都給我作證啊,這個新來的臨時工打了我這個正式工!我要求,把這個人辭退!”
趙大山坐在原地,也不起來,大聲向周圍人喊著,等著大家給他作證。
鐘萬軍冷呵一聲,這就是媽媽說的碰瓷?
“我告訴你!鄭小天,你明天就不用來了,到時候我會和經(jīng)理說的,你現(xiàn)在就收拾收拾東西走吧!”
鄭小天沉著臉,沒有什么表情,既沒有解釋,也沒有反駁,站在原地想了想,最后還是準(zhǔn)備離開。
鄭小天想忍了這口氣,可鐘萬軍不想。
他雖然不是無法無天的性子,但他只要覺得自己有理,就會跟別人講理,性子執(zhí)拗的很。
“你算什么東西,你是經(jīng)理?你憑什么讓人走!”
“把你們經(jīng)理叫出來,我倒要問問他是怎么帶的隊伍,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和媽媽反應(yīng)一下,讓媽媽把你們的行為都曝光,都發(fā)在報紙上!”
“讓大家都看看,郵局內(nèi)部老人是怎么欺壓新人的,一個正常人是怎么攻擊別人傷處的,連道德底線都沒有,能為人民做好服務(wù)嗎!”
“以后誰還敢來你們郵局!”
鐘萬軍把小天哥拽到他身后,紅著臉粗著脖子,扯起嗓子,大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