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全國青俊武斗大賽,上都順來旅館的客房越發(fā)吃緊。
旅館的主人周掌柜特意為青云園留了一層樓的上等客房,卻招來戲龍灘匪徒的逼迫,鬧起了事端,雙方直接開打。眾人沒料到這事會引來東俠沈墨的公子這等人物的仗義出面,接著又突然出來一個不懼東俠威名的古怪武靈老者,yu傷害沈公子。
關(guān)鍵時候,一個初級武徒借助外力喝退了這一干鬧事者。
最后,那矮小武靈老者正要灰溜溜地走開,樓上那個中年婦人一聲“喻老怪”叫得眾人大驚!
“喻老怪”這個稱呼,江湖中有些年紀的人幾乎人人知曉!
二十年前,喻老怪之名可謂“臭徹天下”。據(jù)說,此人身為武靈,最不講武修道德,喜歡專挑比他功力水平低的人下手,甚至連武徒也不放過。
二十幾年前,東薈城武王沈墨發(fā)起江湖令,通告各路武修同道追殺喻老怪以彰武修正義。這個喻老怪除了喜歡專殺弱者,還擅于藏匿,在東俠的召令之下還能在大韻國東逃西躲了三四年,后來被一武靈證實擊殺,此事才作罷。
當(dāng)年為了追殺喻老怪,由沈墨牽頭號召,雖然沒能立即抓到喻老怪,但一干違背武修道德者在此次召令中紛紛被殺,引得江湖震動,本來就小有臭名的喻老怪更是成了不守道德的代名,臭名遠播,弄得人盡皆知。也因此事,年輕氣盛的沈墨奠定了江湖至尊的地位,被人譽稱為“東俠”,得以和制造“上都慘案”的青云園園主段拓齊名,并稱為“韻國雙雄”。
不想,直到今天,喻老怪竟然還活著!
難怪他敢對沈公子如此不客氣,還跟初級武徒計較起來。其言其行,果然是喻老怪特有的做派!
喻老怪沒料到二十年之后,才露面不久就有人認出他來。聽到那婦人的喝聲,立即將手中的孿生兄弟推開到戲龍灘眾匪的懷中,一溜煙地奔出旅館。
“追!”
樓上三人同時飛落到大堂上,還是慢了一步,中年婦人一聲喝下,身邊左右兩名中級武靈老者立即如離弦之箭she向門外。
那婦人則從懷中取出了一把jing致的小木刀來,就在大堂上雙掌凝起一團綠se的光芒,將所有力道聚中在木刀上,雙手合攏形成一個奇怪的印結(jié)。她神se凝重,手掌立即一開,掌心那把小木刀便如閃電般劃出一道長線飛she出門外,像張了眼睛似地she向喻老怪的后背。
旅館內(nèi)眾人沒能看到小木刀在旅館外的飛襲過程,但隨至門外空中傳來的一聲慘叫……眾人都睜大眼睛看向這個腰間階彩顯示只是三段武靈的婦人,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眾人都看得清楚,那個喻老怪可是六段武靈的功力,怎么可能被一個三段武靈如此遠距離殺傷?
武修世界的常識,身為武修者都知道,類似于暗器等遠距離攻擊,威力大減,不可能產(chǎn)生如正面擊打這樣的殺傷力。遠距離攻擊一般使用于偷襲,或強者對弱者的攻擊,或是眾多弱者圍攻強者時使用也很有效果。
這個婦人能遠距離擊傷功力等級高一等級的強者,想必有些特殊的原因。
不過,只是這一擊,中年婦人顯然耗費了不少功力,身體明顯軟了下來,立即原地打坐回功。
過了半刻鐘,兩位老者空手回來,兩人干瘦的手縮入袖中,但雙袖卻仍漲得鼓鼓地,充滿了力量。
“又讓他跑了?”中年婦人站起嘆道。
“是,夫人。我們無能,沒能識破他的逃匿之術(shù)!”
“哼,既然他敢在上都露面,我們總會有機會的?!敝心陭D人苦澀一笑。
蘇異一直靜靜地看著眼前發(fā)生之事,也不明白那兩名木家老者使用了什么奇特的功技,只想這個喻老怪想必是木家的仇人吧。
轉(zhuǎn)頭看向姜大長老,卻見他干干地愣在那里,蘇異心想,這姜大長老,今天的表現(xiàn)有點怪異啊。
且說木家二老追擊喻老怪出去之后,戲龍灘的人和那兩個孿生兄弟面對三個武靈同時出現(xiàn),也沒敢走開半步,只乖乖地候在一邊等待發(fā)落。
眾人看向這孿生兄弟,都生出了“跑得了老的,跑不了小的”這心思。又對這喻老怪的作風(fēng)噓唏不止,為了保住自身,連孫子都丟下了,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事情。
中年婦人起身后,對這孿生兄弟盤問了一番,那二人異口同聲地說,不知喻老怪是誰,他們是被強行收為孫子的——這話聽得堂上眾人哭笑不得。
木離憂在這一過程中,表現(xiàn)得出奇地安靜,只在高處看著樓下發(fā)生的事件,眼中流露出淡淡的怨恨……
蘇異和沈濟二人相見,互表感激之情后,沈濟說有事去辦,便匆匆告辭。蘇異看著沈濟離開的背影,估計他這是去通報沈家關(guān)于喻老怪仍活著的消息,此事是江湖大事,還關(guān)乎東俠的臉面,由不得沈濟不上心。
最后,他們還是放過了戲龍灘的人和那兩個孿生兄弟,各人都散去。
等回到客房,半天不出聲的姜大長老突然迸出了一句:“這個喻老怪,功力退步了?!?br/>
……
午間,青云園大隊人馬趕到。
眾人分得每一人或兩人一間房間,再有一房較大的房間作為會議室。
等安頓完畢,眾人先到會議室開會簡單安排接下來的事項。
蘇異看到幾位疲憊的武徒,暗自想道,青云園必是沒有足夠的錢幣給參賽弟子配備馬匹,才會有姜大長老關(guān)于步行而來有多種好處的奇怪論調(diào)吧。
開會前,眾人的jing神狀態(tài)不佳,蘇異想要打破這沉悶的氣氛。
“各位師兄師姐!”蘇異開心地說道,“你們還不知道吧,今天我們和武靈強者差點就開打了?!?br/>
眾弟子立即興趣地問蘇異關(guān)于事件的詳細過程。
蘇異繪聲繪se地把整個過程講述而來,特別轉(zhuǎn)述了向姜大長老請教后得知的關(guān)于喻老怪如何了得的話語,最后得意地告訴眾人,是他把這個老怪嚇跑的!
“哈哈——”等蘇異講完,眾人一哄而笑。
“蘇異,你以為我們很好糊弄嗎?你一個初級武徒,怎么可能把一個武靈嚇跑?”
“長老師叔給你身體灌輸?shù)哪芰?,不可能比初級武徒的強,你的身體還沒達到那個功力級別,能撐得住么?”
眾弟子質(zhì)疑起來,蘇異倒也給問住了。
那些上座長老,聽了這些話,只看向姜大長老,臉上都顯現(xiàn)出了異樣的神se。三天前,蘇異功力升級三段武徒時那一幕如在眼前。這些上座長老當(dāng)時都感受過蘇異體內(nèi)有一股奇特的能量,竟然可以和十二名九段武靈的功力進行抗衡……現(xiàn)在聽說姜大長老給蘇異體內(nèi)灌入武師的能量仍然沒事,這或許說明,蘇異的身體已經(jīng)具備了武師的體質(zhì)條件。
一個武徒就擁有武師的體質(zhì)條件,這是那些博識多聞的上座長老都聞所未聞的事情。
眾長老又細細問了蘇異的感受,一方面對于姜大長老將武師的功力作為助力注入蘇異的體內(nèi)覺得過于冒險,另一方確信蘇異的體質(zhì)確實是有和武師同等的根基,后者意味著,蘇異在今后破階成為一個武師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
鄒老夫子笑吟吟地看著蘇異:“小子,這估計是去年你被擊傷成廢人,引發(fā)了體質(zhì)結(jié)構(gòu)的變化……是禍也是福啊。”
眾長老聽鄒老夫子如此一說,都覺得頗有說服力,仍是嘖嘖稱奇。
米琴在一邊聽了眾長老的討論和分析,對向蘇異時,表情舒坦多了。她一直以獨到的眼光來看待蘇異,以特殊的名義一再給蘇異進入青云園的機會,在青云園中受到不小的阻力和壓力,現(xiàn)在蘇異的特異已然得到了眾長老的認可,她自然輕松多了。
蘇異轉(zhuǎn)頭看到米琴滿是喜悅的目光看著自己,只沖她微微一笑。
多少感激都只在一笑之間,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師姐?琴姐姐?琴師姐?”蘇異的心中莫名地冒出這些念頭來,想起了米琴送來免令牌那天關(guān)于稱呼問題的情形,想想這把師叔當(dāng)作師姐來叫,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蘇異心中一動,看向米琴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怯意,忙左右張望,心底里涌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
蘇異和姜大長老同處一室。
晚上,這姜大長老坐著一動不動,一直在練功。
蘇異還是第一次和姜大長老這樣安靜地獨處,想到三天前還被他威脅xing命,現(xiàn)在將安然相處于一室,只覺得世事太過離奇。
又想著明天皇家校場比武,會有什么奇事發(fā)生嗎?心情既興奮又不安。
現(xiàn)在的處境,有十位上座長老和十位青云使者的護衛(wèi),就算是中級武王也不會威脅到他的安全,只是,那佚城的動靜,會什么時候來呢?
蘇異想了很多問題,翻來覆去,久不成眠。
“蘇異,你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你是怎么能扛起那把重劍的?”姜大長老知道蘇異沒睡下,突然問出了最想知道的問題。
“弟子也不太明白,就是那道模糊口訣的緣故吧……”
“你知道青云園你住的那間小木屋,以前是誰住的嗎?”姜大長老突然對蘇異的問題不感興趣,而是問出這么一個不相干的問題。
“不清楚,不是說只是廢棄的屋子嗎?”蘇異不知姜大長老為什么這么問。
“那是我的師父曾經(jīng)的住處……二十年過去了?!苯箝L老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