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南省的唐家勢力不可小視,早上才知道看到了江邊的照片,唐家就托了些關系,沒費多少力氣便知道了江邊的一切。江邊的一切太清楚,如同所有的老百姓一樣,清白得像張紙。
江邊,男,21歲,務農(nóng),桂南省金鷺縣山門鎮(zhèn)半山村江家組人,小學畢業(yè),在錢塘市務工,半年前成為錢江弘毅垂釣俱樂部簽約釣手。
江邊養(yǎng)父,江別,已亡,終身未婚。
江邊的資料連一張A4白紙的一個角落都沒有占到。
“我的兒??!”張靖瑤看著如此簡單的資料,更是確認江邊便是自己失散二十一年的兒子,看到江邊生活如此艱難,立即痛徹心扉。
“靖瑤,如果他是我們兒子的話,那么我們將來好好地彌補他?!碧迄i云溫聲說道。根據(jù)江邊的情況,確實與自己失散的兒子非常的相符。唐鵬云也是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彌補?如何彌補?有些東西永遠都彌補不了。他現(xiàn)在都長這么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也許心里怨恨著我們,怨恨我們?yōu)槭裁床荒軌蛟谒D難的時刻,像別的父母一樣,守護在他的面前。這一切都怪我,為什么那個時候,我會睡著,連我的心肝寶貝給人抱走了也不知道?!睆埦脯幷f著說著,眼淚又涌了出來,二十一年前的那一幕,又生生出現(xiàn)在她面前,如同昨日一般。這二十一年來,張靖瑤不知道已經(jīng)多少次在這一幕中驚醒過來。
“靖瑤,聽我說,這不怪你。要怪,只能怪我。那個時候,俊楠剛剛生下來,經(jīng)常在半夜吃奶,你連續(xù)幾天都沒有睡好。都是怪我,要是我那天不急著去處理公司里的事情,一直守在你們娘倆的身邊,怎么會出現(xiàn)那樣的事情?”唐鵬云抱著自己的妻子,低聲說道。
晚上,唐鵬云與張靖瑤沒有睡,一起守在電視機前,等待釣魚頻道的節(jié)目直播。當江邊出現(xiàn)在電視畫面中時,張靖瑤有些激動,無法平靜下來,“俊楠,俊楠。我的俊楠。兒子啊,你知道這些年,媽媽有多么想你么?”
“靖瑤,我們會與他重新相逢的!等他從美國回來,我們立即去找他?!碧迄i云說道。
張靖瑤回頭看著唐鵬云的眼睛,唐鵬云堅定地點了點頭。
慢慢地,隨著比賽的進行,張靖瑤慢慢地平復了一些,但是很快又為因為江邊的比賽狀況開始緊張了起來。
江邊不知道此時遙遠的祖國正有兩個帶著極其復雜心情的人正關注著他,更更不知道這個兩個人會跟他有什么樣的關系,也不知道他的生活會因為這兩個人發(fā)生這樣的改變。
江邊的眼睛正盯著肯塔基湖這個一處沼澤處茂密水草之間的一個縫隙。
這個口子確實有些小,甚至在縫隙之中依然有一些雜草的藤蔓縱橫著,魚線牽引著大嘴鱸魚往水面運行的時候,一不小心就會與藤蔓糾纏在一起。雖然江邊能夠看清楚水下的情況,也不得不小心翼翼。
“這對于江邊來說是一個極大的考驗。不過,他依然保持著平靜,對于眼前的難題,他似乎有著非常大的把握。另外從水下鏡頭拍攝下來的情況來看,這條魚可不小。目測,這條魚應該超過了10磅?!瘪R丁說道。
“嗯,也許會在十五磅左右,但是應該不會超過史考特收獲的大魚?!惫S說道。
“江邊在這條魚身上已經(jīng)耗費了近十分鐘的時間,這也是本次比賽江邊耗費時間比較多的一條魚。前兩天,江邊為了一條19磅的大魚耗費了半個小時。看這一條魚,江邊需要多長的時間?”馬丁說道。
江邊的速度越來越快,水底下的大嘴鱸魚跟隨著魚線的牽引,快速地冒出水面,它在水中似乎很靈巧,非常巧妙地避開水草的阻止,順利地躍出水面,大嘴鱸魚銀白色的魚腹在空中劃出一道白影,快速地向江邊撲了過來。長長的身軀似乎一道人影一般。
江邊面對大嘴鱸魚巨大的身軀,一點也不慌張,沉穩(wěn)地伸手扣住大嘴鱸魚的魚鰓,然后輕巧地將大嘴鱸魚順勢放在快艇之上。用力極為巧妙,落在快艇之上的大嘴鱸魚也沒感受到快艇巨大的沖擊之力,如此沉重的沖力竟然額比江邊輕巧的化解。
反應過來的大嘴鱸魚剛準備掙扎,卻被江邊提提放放,幾個簡單的動作便讓大嘴鱸魚無法受力。自然只得乖乖地躺在快艇之上。
“江,你真是太神奇了。這么大的魚在你手上居然連掙扎都使不出來。這一手,你可得告訴我。”羅伯斯說道。
“蘿卜絲,不是我不想告訴你。主要是學習這一門功夫,其實需要一定的天賦。你的天賦雖然不錯,但也只適合稍微做些了解?!?br/>
“你還不如說,我資質不夠,天底下就你一個的資質合格呢。”羅伯斯說道。
“你知道了,就好了?!苯呅Φ?。
羅伯斯氣得差點沒跟江邊急。
羅伯斯雙手抱著大魚,小心翼翼地將大魚放進活魚箱中,16磅,雖然沒有史考特釣的那條大,但是也是一條很不錯的大嘴鱸魚了。
“用時十五分鐘,雖然比史考特釣到的20磅的大魚小了許多,但是用的時間少了許多,而且是在如此復雜的環(huán)境之下。從這一點,也顯示出江邊釣技的不凡?!瘪R丁說道。
“不過也要考慮到,重量越大的大嘴鱸魚,在水中的掙扎的力量根本不是1+1那么簡單,另外魚竿的承受力也有一個限度,魚到了20磅,掙扎的力量已經(jīng)不是普通魚竿能夠承受的范圍。因此,用時上面并不能夠反映出真實的差距?!惫S說道。
從電視中看到江邊釣得大魚,張靖瑤開心地笑了起來,那開心的笑容,如同當年聽到自己的兒子發(fā)出第一個音符一般。唐鵬云繃緊的臉也放松了許多。
江邊沒有馬上移動位置,放擬餌依然仿佛剛才釣出大魚的水草縫隙之中。
“江確實是一個很奇怪的釣手,他做的事情總是讓人匪夷所思,如果是其他釣手,這個時候,肯定是馬上移動位置,但是江邊似乎還想在這個位置再釣一條魚上來。難道他認為剛才的過程沒有驚動這里的魚群么?”張鈺霖對江邊的行為疑惑不解。
黃繼秋點點頭,“就是啊!按說,江邊不應該這么去做,但是每一次,他偏偏這么做了,而且每次都沒有空手而歸,似乎他能夠看到水里面還有大嘴鱸魚一般。他真的很自信,他相信自己將魚釣上來的過程,沒有驚擾到附近的大嘴鱸魚?!?br/>
曼青卻笑了笑,“其實水中的情況也未必像你們說的那么復雜。江邊成為職業(yè)船釣選手可沒有太長的時間,實際上,他在半山村的時候,經(jīng)常釣魚不假,但那時應該屬于岸釣。經(jīng)常釣魚的人都知道,岸釣愛好者一般都是找好一個釣位,就在原地守上一整天。似乎釣上來一條魚之后,不會對后面產(chǎn)生多大的影響?!?br/>
“那可不一樣,岸釣一般都是在河邊,河里的是活水,魚的活動范圍也比較大。釣上來一條魚確實不大會對后面造成太大的影響。但是在湖里釣魚卻不大一樣。比如像這肯塔基湖,湖水基本上是靜止不動的,魚的游動性自然也比部上河里,釣魚過程,尤其是釣大魚的過程,好使比較長,動作也比較激烈,自然很容易驚擾附近活動的魚類。還不知道這魚與魚之間會不會用什么樣的方式將危險的信息傳輸給同類?!睆堚暳卣f道。
環(huán)境復雜也不是沒有好處,比如在這個地方,由于水草比較茂密,將魚釣上來的過程中并不容易驚動附近的魚類。再加上江邊控制得非常精妙,將魚釣上來的過程,似乎是魚自身游動一般。所以剛才在水底的幾條大嘴鱸魚并沒有受到驚擾,依然悠閑地在水底游動著。
擬餌在水中慢慢地移動,仿佛一條小魚一般。水草似乎對它沒有任何阻礙的作用,更沒有受到魚線的掣肘。
小魚自投漁網(wǎng),大嘴鱸魚也許因為送上門來的食物要是不接受,擔心會遭天譴,于是,它可不客氣的張開了大嘴,迎著小魚撲了上去。
但是出乎大嘴鱸魚意料的是,它的獵物竟然沒有像往日那么驚慌失措,瘋狂逃奔,而是自投漏網(wǎng),直接鉆入自己的口中。
不過很快從口腔中傳來的劇痛,讓傻傻的大嘴鱸魚大惑不解,它以為是卡到了,并沒有感覺到大禍來臨。
然后懵然本能的因為疼痛的逼迫之下,開始向水面游動。猛然受到一陣巨大的牽引之力,大嘴鱸魚很吃驚的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騰空而起,一只人類的大手向自己抓了過來,充滿危險的氣息。但是這個時候大嘴鱸魚已經(jīng)命不由己。
江邊對這條傻傻的大嘴鱸魚并不是很滿意,“唉,馬馬虎虎,湊乎!”
羅伯斯翻了翻白眼,這個家伙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這一條足足有5磅重的大魚,在江邊的眼中竟然只是馬馬虎虎。這要是放在別的選手身上,可是非常不錯的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