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掌事沒眼看她,齊了齊手里選員的冊子,頷首向顧亦清請示,“場主?”
顧二白不爽的剜了他一眼,也跟著望著眼前的顧亦清,略帶緊張的舔了舔唇,朝他誠懇伸過去冊子,口吻賤兮兮的,“叔,給個機會嗎~”
顧亦清抬眸,淡漠的瞳中映出她‘饑渴難耐’的神情,清俊面龐上平靜無瀾。
顧二白咬了咬唇,默默地豎起食指,“看一眼,就一眼……”
屋外,眾人悄悄伸頭,議論紛紛,像看跳梁小丑般看著她。
而屋內(nèi),在顧亦清不接受亦不拒絕的古怪靜止氛圍中,一股莫名的壓迫感襲遍了她的全身。
什么情況……顧二白捏著冊子的手緊了緊,額上就差掉兩滴冷汗了,尷尬的低吟,“叔,我都這樣了,給個面子,不看僧面看佛面啊?!?br/>
“哪樣了?”不想,顧亦清驀然開嗓問她。
“……”顧二白平生出的一腔怨憤登時梗在老嗓。
半晌,緩緩的低下頭,將他的目光朝自己巍巍顫抖的小腿上帶。
……就這樣,沒出息的低三下四、卑躬屈膝。
顧亦清望著她抖得像篩子一樣的小腿,意味深長的揚眉,像是起了憐憫之心,修長的手指好心的接過她手中的冊子。
顧二白見勢,眼睛一亮,趕忙呈上冊子,四十五度角眼冒星辰的望著他,滿面均充斥仰望天神一般的景仰神情,“清叔,您一定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青衣掌事站在一旁,看著她故作嬌羞的做作姿態(tài),神情那叫一個鄙夷。
顧亦清接過冊子,隨手翻開,微垂的余光有意無意瞥見某人的小腿,此刻崩得筆直,也不抖了。
“叔,還勞您親自檢查呢?!鳖櫠兹毯┬χ?,裝完了可愛,小拳拳又自然的落到了顧亦清的肩上,不清不緩的捶著,開嗓語調(diào)又柔又軟。
這是自知自己與其它選員相比,已是落了下風(fēng),便很沒有節(jié)操的想曲線救國了。
顧亦清瞥了她一眼,面色微妙得很,翻著冊子又過了一頁。
顧二白見著他神色無異,頭伸過肩,唇畔得意的微勾,溫?zé)岬臍庀⒂幸鉄o意打在顧亦清的側(cè)臉上。
清叔肯定是挺滿意,不然也不會看著這么認(rèn)真,自己還是很有希望的嗎。
顧亦清感受到身后的人兒身姿前傾,整個人近乎貼上來般不自知,微妙的眸色漸漸舒緩氤氳,筆直的身形微不可察的朝椅背靠去,少女馨香的發(fā)絲悠然垂落到他寬闊的肩上。
顧二白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冊子,沒想到他身姿變化,只覺得一陣好聞的男性氣息忽然闖入鼻間,側(cè)眸是清叔的墨眉如畫。
這……這個姿勢有點詭異啊,怎么……怎么這么近,怎么看怎么覺得自己像個猥褻帥哥的禽獸!
顧二白眼神尷尬的跳躍,尋思著怎么自然而然的拉開距離。
一旁,青衣掌事呆住了,本來見她行為舉止大膽放肆,竟超過男女綱常,已是驚不迭已。
卻不想,場主這動作意味居然……默許了?
場主不但一絲怒意全無,反而……很配合?
二人此時一坐一站,一靜一動,一淡一繁,畫面倒也迷之和諧。
反觀自己現(xiàn)在站在這兒,倒顯得通透許多。
場主,這般做派,還是場主嗎?
還是,對這個女人,特殊了。
不可能,她到底有什么特別?難道就是勝在臉皮厚?
作為最了解場主的人,青衣掌事對這詭異的變化詫異至極,漸漸不可思議的將視線轉(zhuǎn)移到顧二白的臉上。
當(dāng)然,除去偏見,他不否認(rèn),眼前這個女人很出彩,容貌是易勾魂的那種,性格倒也新鮮惑惑人,本身也散發(fā)著讓男人不自覺想要靠近的欲望,但這只局限于她恬靜的時候,多半也是裝出來的。
無賴而磨人才是她真正的本性。
可對于場主來說,任再漂亮、再迷人的女子送上門來,他也從未多看一眼。
怎么就是她了呢?嬌嬌嫩嫩、蹦蹦跳跳的,無論怎么看,都像個沒長大的頑劣孩子,舉止神情也是滿滿的孩子氣。
況且她身上還負(fù)著污穢的名聲和流言。
明明有無數(shù)貌美才絕、恬靜溫良的女子擠破頭朝場主示好,場主都無動于衷。
難道場主喜歡的其實是這種……
青衣掌事越想越不對勁,顰眉不自覺的瞪著顧二白。
心里鼓搗著小九九的顧二白,像是感受到了一道明顯的目光從頭頂射過來,有些疑惑的抬頭,剛好看見‘青茄子’百思不得其解的眼神。
怎么?看這不爽的臉色,又在腹誹什么呢?
當(dāng)他在心里又diss自己,顧二白小人得志的沖他翻了個白眼,怎么樣怎么樣?清叔就是好心腸,就是偏袒我,我就喜歡看你干不掉我,又死嫉妒的模樣,哼,小受~下臺吧!
青衣掌事回過神來,見她得意忘形的白眼挑釁,氣的眉頭直跳,恨戳戳的轉(zhuǎn)過了身,幼稚,果然幼稚至極!
顧二白得瑟的笑著,神氣的吐了吐舌頭,悄咪咪的沖他背影豎了個中指。
二人正陷入沒有硝煙的戰(zhàn)爭,忽然,只聽‘啪嗒’一聲,沉重的合冊聲打亂了思緒。
看完了?顧二白微愣,收回了拳,略略期待的看著他。
顧亦清深沉的眸光不知何時變了色,捏著冊子的指骨收緊,欣長的身姿霍然站起。
未待顧二白摸清頭腦,就見他手中的冊子以準(zhǔn)確無誤的優(yōu)美弧度,被扔到了一個盛滿雜物的方筐里。
顧二白眼珠子靈活的隨著冊子的拋物線滑動,直到看著它靜靜地躺在筐筐里。
腦海中,第一反應(yīng):她的試卷被監(jiān)考老師扔垃圾桶了。
第二反應(yīng):tellmewhy?
青衣掌事垂頭站到一側(cè),又驚又喜的看著場主的動作,又抬眼看著顧二白一瞬間生無可戀表情,心思開始轉(zhuǎn)晴,像是斗爭成功了一般。
他就說嗎,場主怎么可能對她一個乳臭未干、頑劣不堪的小毛丫頭感興趣,真是想太多了,原來只不過是想花式羞辱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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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茄子……就你嘴叭叭的一天講講講……
pk快要結(jié)束,數(shù)據(jù)~寶貝大佬們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