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護膚保養(yǎng),她心里也沒閑著。把今天晚上的事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又過了一遍之后,她認定自己還是被那天雷地火給嚇著了,一時亂了陣腳。
便是沒了那鬼煞的魂魄又如何?一計不成,她就再生一計。
事到如今,那幕后之人難道以為毀了鬼煞就能藏住首尾?
條條大路通羅馬,她多得是收拾人的辦法。
恢復(fù)了自信和美貌,蘇平安自得冷哼一聲,放下手里的瓶瓶罐罐,施施然起身。帶著滿臉滿身的香氛軟霜,鉆進了被窩里,安然躺下。
閉著眼躺了一會,又皺著眉睜開,伸手在床頭柜上用力拍了一記。
“別鬧!沒空理你!再不乖,小心我讓你永不超生!”
說罷,抽回她帶著濃郁芬芳的纖白小手,縮進了錦被之中。
被她威嚇斥責(zé)之后,被拋棄在抽屜里的幽怨鬼魂,仿佛是被嚇住了,一時安靜下來。
等她睡著了,劉景廷才鬼鬼祟祟的從抽屜里鉆出。先是站在床邊把她狠看了一陣。
此刻她安靜可人,溫暖芬芳,正是迷人之極的天使之態(tài)。
可惜這溫暖他觸摸不及,這芬芳他無法感知,唯有她可人的美色,倒還看得一清二楚。跟在蘇平安的身邊到如今,他是不得不承認自己看錯了她。
她是一個絕色的小美人,更是一個絕頂?shù)拇蠓◣?。裝神弄鬼的本事和她的美色不相伯仲。
做這樣一個絕色大法師的座下小鬼,他并不介意。只是做人當(dāng)英雄,做鬼當(dāng)鬼雄。大法師這樣美貌多情,法力高深,他作為她座下的第一鬼,也該力爭上游,當(dāng)一個有力量的厲鬼。
存著這樣積極向上的心態(tài),他這一陣就努力修煉,提高本領(lǐng)。練功的法子很簡單,就是到處吃孤魂野鬼,強身健體。
這一路吃一路練,他自覺是很有了一些本事和力量。故而一直蠢蠢欲動,想要顯擺一番。因為沒有實體,無法觸碰他的女神,故而他想出了附體的法子,想要雀占鳩巢,得償夙愿。
可這一試就試出了問題,附體看似簡單,操作起來卻不是那么容易。他是運氣不錯,這一路碰上的孤魂野鬼都是柔弱之輩,卻不知這世間惡鬼怕惡人。偏偏蘇平安這屋子里個頂個都是刀口舔血的惡人,他是一個也附不上。
沒得辦法他只好柿子挑軟的捏,去撲唐唯宗這個“無神論者”??蔁o神論者比有神論者還難搞,因為他不會為了神鬼之事而心虛,心性異常堅定。撲了大半夜也并非一事無成,好歹把這宿怨舊敵撲出了一身感冒。
白天陽氣重,鬼魂之輩都只能乖乖躲起來,不敢生事。
在抽屜里按捺了一天,太陽一落山他就迫不及待的跑出去繼續(xù)他的附體大業(yè)。
在外面試煉一番,他發(fā)現(xiàn)只要對方靈魂虛弱,就可以被附體。找了幾個柔弱無力之輩,試煉一番之后他自感已經(jīng)很有把握。然而頂著一個虛弱的外殼走在路上,氣喘吁吁之余他又覺得心灰意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