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別時,紫夜看向自己的眼神。
那是一種復(fù)雜難明的情緒。
莫隨風沒有敢多看,雖然紫夜和歐陽天基本沒有什么感情可言,從小就被他拋棄在孤兒院中,小小的年紀受盡了艱辛??墒?,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即便是不怨恨自己,但是能夠心安理得的和自己在一起嗎?
答案是否定的。
紫夜一句話也沒有再和莫隨風說。
……
其實,莫隨風心中很痛。早在從那個人口中聽到歐陽天的名字時,他就知道自己的一生都將就此改變了。
莫隨風想,也許這就是他們不能抗拒也抗拒不了的宿命。
如果不按照這樣的歷史軌跡行進,他們都承受不了良心上的譴責。
愛情本身是沒有選擇的,做出選擇的只有人心。
何去何從?何去何從?
雖然身體知道行進的方向,但心靈已經(jīng)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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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去何從?何去何從?
……
莫隨風又想起了胡子。
那個被自己當做兄弟的男人出賣了自己,為了他整個師門的安危。
每個人的心里都有一個標尺,在每一件事情上權(quán)衡利弊。
友情本身也是沒有選擇的,做出選擇的只有人心。
所以,莫隨風握住了胡子插向咽喉的手指,在他充滿死氣的眼神注視下,微微的笑了。<<>>
這笑容一如當年他們初次相識,莫隨風遞給他紅燒肉時,臉上掛著的微笑。
是那樣的純凈,沒有一絲猜忌,沒有一絲猶豫。
“你欠我的,下次吃飯我要多分一盤肉!”他對胡子說。
之后,他就走了。
沒有再看紫夜和胡子一眼。
許久的呆滯過后,胡子嚎啕大哭起來,眼神卻恢復(fù)了清澈。
他放下了包袱。
而紫夜的眼中卻多了一些迷茫。
……
“想什么呢?”
莫隨風抬起頭,眼前是藍夫人明亮的臉。那個聰慧的女人已經(jīng)看出了自己內(nèi)心的痛苦和不知所措。
所以,她才沒有叫自己少爺,而是以一個朋友的身份和自己說話。
莫隨風知道她是想安慰自己。
但是,自己沒有時間去展示軟弱,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完成。這是他的宿命。
……
“我沒事!”莫隨風勉強笑了一下,嘴角的肌肉有些發(fā)硬。
“花和尚!”他叫了一聲“還有多遠?。俊?br/>
“快了快了,走到路的盡頭,就到了。我佛慈悲!”藏空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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