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你就好好休息，我看你現(xiàn)在的精神還沒有恢復(fù)?！?br/>
    老瑞恩說道。

    羅伊道：“可是那件被污染的非凡特性……”

    “你可能對傾聽者不了解，極光會的傾聽者每天都要承受真實造物主的摧殘，通常來說，他們都活不了幾年，除非成為更高序列?！?br/>
    老瑞恩解釋道，“這種污染很常見，西里斯的會如此嚴重，可能也跟之前引導(dǎo)潑金黨全部死亡，導(dǎo)致非凡特性中的污染和瘋狂進一步加重，甚至取悅了真實造物主?！?br/>
    “您的意思是？”

    羅伊心底咯噔一下，隱隱有了不妙的感覺。

    “按照卡爾先生之前的說法，還有后來我得到的一些知識灌輸，非凡特性制造的魔藥本身就有之前的精神殘留，所以必須要消化才不會瘋狂，但傾聽者……”

    傾聽者本身就代表著瘋狂！

    羅伊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傾聽者、極光會的特殊，讓他沒辦法將污染引導(dǎo)向“神性”、“真實造物主降臨”這樣的可怕毀滅性事件上。

    否則。

    要么他被調(diào)查，要么他被惱羞成怒的編劇用隕石殺死——

    對方也不是沒做過那種事。

    他知道沒辦法達成目的，只好退而求其次。

    “那我們還找竊賊嗎？”

    “找！當然找?！?br/>
    老瑞恩臉色嚴肅，“那家伙沾過傾聽者的非凡特性，此刻要么已經(jīng)被污染，要么他本身就不對勁，我們必須找到他?！?br/>
    羅伊輕輕點了點頭。

    這樣就好。

    至少竊賊的線，可以將他們引導(dǎo)向蘭爾烏斯，相信克萊恩那邊也會積極地推動值夜者去調(diào)查蘭爾烏斯。

    殊途同歸。

    只是——

    可惜，沒辦法一下子讓大家針對那家伙。

    羅伊從地下室離開，倒也想明白、釋然了。

    廷根是什么地方？

    對方主場。

    引導(dǎo)、催眠本就是觀眾途徑的長處，他想用信息引導(dǎo)一位掌握著劇本的序列5資深非凡者，本就是一件很難的事。

    甚至。

    這次的事件，未必就是對方的自身意志。

    作為“0”開頭的封印物，那玩意兒的負面效果絕對不低——

    雖然他在現(xiàn)實中完全遺忘了。

    這是神秘殿堂對他的保護。

    連老瑞恩都說服不了，羅伊不再嘗試去說服拉塞、卡爾，他們倆序列更高，懂得的知識也就更多，很明白神降、造物主子嗣這樣的玩意兒想實現(xiàn)難度有多大。

    有太多因素無法預(yù)料、無法說明。

    羅伊能做的就是繼續(xù)提升自我。

    他又去了格斗俱樂部。

    不過。

    在俱樂部內(nèi)，羅伊意外地看到了一個人——

    克萊恩。

    看到羅伊，正互相交流的克萊恩和高文都是眼睛一亮，齊聲道：“抱歉，我有個重要朋友……”

    “沒關(guān)系，正好?！?br/>
    高文溫和一笑。

    然后，他倆齊齊轉(zhuǎn)頭、抬手，沖著羅伊喊：“羅伊，這里！”

    嗯？

    他們彼此對視，一時間有些尷尬，但又有點驚訝。

    “你也認識羅伊？”

    “是的，我們曾經(jīng)在一個大學(xué)就讀，雖然不是一個專業(yè)，但彼此也算認識。”

    克萊恩說道。

    羅伊笑著走向他們：“你們怎么也認識了？”

    “我之前就在高文先生那邊學(xué)習，只是高文先生認為我應(yīng)該先把體型、力量練上去，再談技巧性的東西，所以最近才開始學(xué)技巧?！?br/>
    克萊恩簡單解釋。

    高文則說道：“他還算可以，雖然沒什么基礎(chǔ)，但愿意學(xué)，進步也很快。”

    說到這邊，他陡然停頓了片刻。

    細細看向克萊恩，又看向羅伊，沉思片刻后沒說話。

    羅伊知道……

    高文剛才大概已經(jīng)明悟。

    克萊恩很可能也是非凡者，而且可能隸屬于兩大教會中的某一個組織——

    對方不可能跟羅伊在同一個教會。

    羅伊、高文保持著默契，而后高文微笑道：“既然你們是老同學(xué)，不如先一起敘敘舊，我正好要研究自己的?！?br/>
    “好。”

    “高文先生要研究什么？”

    克萊恩卻有些好奇。

    羅伊手指摩挲，不動聲色地看了眼高文。

    高文笑了笑道：“沒什么，只是一些格斗技巧，羅伊和貝基一直在探索如何讓格斗在新時代重新變得有作用，而我還剛剛加入這個議題，需要去琢磨研究。”

    “這個想法很棒，我覺得可以深入的研究，比如總結(jié)出一些簡單但實用的防身格斗術(shù)，不需要教人怎么殺敵，但教人如何運用身體力量，如何逃跑……”

    克萊恩眉頭一挑，迅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真正掌握格斗技巧、殺人術(shù)，這需要很久很久的時間與持之以恒的修煉，一般的非凡者根本沒有這么空余的時間。

    速成、簡單、實用。

    這應(yīng)該是大部分非凡者對格斗技巧的訴求。

    高文笑了笑說：“是的，我們已經(jīng)有了一些初步的想法，應(yīng)該在半個月到一個月內(nèi)，就能嘗試性地弄出一套訓(xùn)練方案和理論總結(jié)，克萊恩先生要是有興趣，到時候可以參與訓(xùn)練、嘗試?！?br/>
    “我當然愿意，這是我的榮幸！”

    ……

    告別高文，羅伊和克萊恩，在之前遇上海德先生的咖啡廳坐下，各自點了咖啡和一些甜點。

    “克萊恩，你們昨天的情況怎么樣？”

    “不太順利，但有驚無險，最后我們還是成功完成了，而且——”

    克萊恩不動聲色地抬眼，“我感覺自己已經(jīng)成為了真正的占卜家，更在任務(wù)中殺死了一名小丑，也許不久的將來，你就要稱呼我為小丑先生克萊恩了?！?br/>
    “恭喜?！?br/>
    羅伊微笑著。

    克萊恩思索片刻，心底頓時了然——

    對方懂得扮演法！

    他有些意外，但還是決定繼續(xù)說：“你知道魔藥的秘密嗎？”

    “知道，但我不能說?！?br/>
    羅伊回答。

    克萊恩若有所思。

    這跟戴莉女士的狀況雷同。

    他心中一動，不禁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魔藥的秘密有跡可循，像我就是從一些細節(jié)和前人成功的經(jīng)驗中總結(jié)出的秘密，用羅塞爾大帝的話說，我只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羅伊感嘆。

    克萊恩沉默了兩秒，然后點頭贊同：“羅塞爾大帝真是一位智者?！?br/>
    “我也是這么認為的，他總是有很多驚人且充滿智慧的言論，我認為他是一個值得深入挖掘研究的人物，可惜他的筆記沒人能看懂?！?br/>
    羅伊繼續(xù)感嘆道。

    克萊恩連連點頭，極力掩飾著自己表情的異樣。

    不過。

    羅伊倒是提供了一條思路。

    前人經(jīng)驗。

    自己可以推脫，說是從戴莉女士、倫納德和羅伊身上得出的經(jīng)驗。

    不！

    不止如此，還應(yīng)該找人探討。

    因為在上報申情晉升序列8后，自己掌握扮演法的事不得不暴露出去，極可能會在之后迎來上邊的“禁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