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何也,駐加國外交大使。
郁小凡詫然驚愕,那不應(yīng)該是邢天航的父親么?
父親郁東森千方百計想巴結(jié)上他,可他就是架子大到連兒子的婚禮都不出席,只是敷衍地給郁東森打了個電話,說了些點到為止的恭喜。
當時郁小凡對此頗耿耿于懷,心中腹誹邢家其實并沒把她這個兒媳看得有多重??伤龥]想到,今日不僅親見這位傳說中不近人情的邢大使,更得到了他和夫人親自到機場迎接。
一襲便裝,風度雍然,相敬如賓,上慈下孝。
郁小凡豁然明了。
她掩飾著內(nèi)心的震驚,巧笑溫言與宋小蕓交談,說一些自己在南陽的情況,也問了些在這里的風土人情。
她看著那個與邢天航身形酷似的男人走在前面,慈愛地幫兒子提著大行李箱,另一手拿著太太的手提包。
這真是一個不錯的男人,郁小凡覺得。
縱然已五十出頭,依舊身材挺拔,他年輕的時候應(yīng)該很帥,就像現(xiàn)在的天航和天堯一樣。
他事業(yè)如日中天,代表國家行使外交權(quán)力,回到家中卻把太太捧成女神,把兒子當做朋友。
完美的家庭一目了然,只要看一看宋小蕓和宋天堯就知道,邢何也給了這對母子多少幸福。
然而,再完美,再幸福。
宋天堯還是姓宋,宋小蕓成不了邢太太。
生活真是處處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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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天堯正陷于瘋狂熱戀中,自然不會去替郁小凡找什么酒店,而是直接把她載到了家中。
“小凡,不嫌棄的話,先在家里住幾天,天堯很早就替你把房間收拾好了?!彼涡∈|拉著她的手,一起坐在后排。
宋天堯駕著車,從后視鏡中瞧著自己心愛的女孩,任性地胡攪蠻纏:“不要先住幾天,要一直住下去!如果小凡住不慣,我就和她一起搬出去?!?br/>
宋小蕓無可奈何,嗔笑說:“抱歉,郁小姐,我這個兒子有點人來瘋。你有什么需要,就直接跟我說,天堯若欺負你,也來跟我說?!?br/>
郁小凡垂首,倒是一副羞答答的樣子,低聲說:“沒有,天堯很熱情,對我很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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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家的這套別墅,是在邢天航還沒有離開渥城的時候,邢何也就買好了的。
那時礙于邢天航在,他還偶爾回使館區(qū)住幾天,后來邢天航回國,邢何也更理直氣壯地搬出了出來。
那是一所毗鄰大學的成熟別墅區(qū),美麗的里多運河據(jù)說就在不遠處蜿蜒而過。房子占地四千英尺,上下兩層,外加一個地下室。這里并不是很新,但卻也因為這些歲月的沉淀,而更顯出馥郁的人文氣息。
郁小凡出身優(yōu)越,對邢家的宅子倒也見慣不怪,令她印象深刻的是邢家的花園。
那個有著吊床搖椅和小天使噴水池的花園,并沒有請花匠專門打理。雖有欠完美造型和千篇一律的品位,但郁金香和小雛菊,以及一些叫不出名的小花兒,倒是每一朵都賣力生長,頗似北美的自由熱情。
郁小凡第一眼看到的時候,便被吸引住了。
“這個花園,好美!”她說。
宋天堯正提著她的行李上樓,笑說:“嫁給我,我把花園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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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國入冬很早,渥城算是溫暖的城市,但十月以后,也開始要著冬衣。
在邢家的幫忙下,郁小凡入學十分順利。
只是宋天堯依舊不肯讓她搬出去單獨居住,說這里治安不比中國,一個單身女子,又貌美如花,定會驚動整個渥城黑幫,實施搶劫計劃。
郁小凡笑。
天堯就是這樣,說話夸張而且好聽。
從前和天航在一起的時候,哪怕已近婚期,她也從未聽過半句這樣的甜言蜜語。
呵呵,還去想那個男人做什么,往事已矣,不堪回首。
郁小凡輕輕嘆一聲,垂首啜飲咖啡,卻在蛋糕的底托上發(fā)現(xiàn)一行小字。
tracy,bemygirl!
郁小凡忍俊不禁,剛要說什么,卻被人從背后捂住了眼睛。
“天堯,我知道是你?!庇粜》草笭?,“放手啦,咖啡要灑了。”
“不會灑,我喂你喝?!彼翁靾蛉崧曊f。
郁小凡還未來得及出聲,就有一口蛋糕被喂入口中,濃郁芬芳,是味道正宗的tiramisu。
“味道如何?”
“傻瓜,你不是說咖啡么?”郁小凡被出其不意的甜蜜驚喜到,卻故意嗔怪。
“唔,別急,咖啡來了?!彼翁靾蛐?。
這一次,是他的唇。
溫暖的,濕潤的,帶了直火烘焙的熱烈,還有研磨時的小心翼翼。
凝結(jié)他的愛意,萃取她的心。
“天堯……”
“嗯?”宋天堯意猶未盡。
“你真的愛我么?”郁小凡有意無意,纖細手指取過那張蛋糕紙托,反復(fù)折疊。
“我似乎已經(jīng)說過八百遍。你若還不記得,我只好去做個tattoo在身上,日日提醒你?!彼翁靾蛐ξ?br/>
他的確說過不下八百遍,寫在蛋糕紙托上,或是用花瓣灑在她床上,再不然就是把她的名字刻在自己吉他上。
“可是天堯,你曉得我是誰么?”郁小凡抬起頭,望著眼前這個和邢天航有幾分相似的英俊大男孩。
“我差一點做了你的嫂子。”她凄然笑,語聲干澀。
宋天堯收起笑臉,“了一點挑釁的口氣。
“你曉得?”郁小凡驚詫,“曉得我同天航的事?那你父母呢?你們都曉得?”
“母親那里應(yīng)該還不知道,但我同父親講過,他并未反對。小凡,別那么擔心,只要我們是真心的,你同我哥的過去,并不致影響我們的將來。”
“可是,這實在太過荒謬?!?br/>
郁小凡無語,她剛剛被邢家老大退了婚,轉(zhuǎn)眼卻又要接受小兒子的追求了嗎?到時候再入邢家,一樣叫邢何也一聲daddy?
而這個并不姓邢的宋天堯,才是邢何也真正的掌中寶,邢家能同意寶貝兒子和自己交往,揀哥哥的剩菜吃?
“這有何荒謬了?我是我,我哥是我哥!tracy,我只問你,愛不愛我?”
宋天堯看出她眸中的猶豫怯懦,突然俯下身,霸道地封住她的唇。
“說愛我!我哥沒給你的,我都加倍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