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不見,天元大師竟然歲月不改,果然非一般人。”韓凌肆臉上帶著笑,眼睛里卻沒有半分笑意,很顯然現(xiàn)在開口就是給長樂撐個面子的。
“這個就是你跟那端木青的小丫頭?”天元大師目露不屑,“果然是沒有什么教養(yǎng)?!?br/>
聽到這話,韓凌肆當(dāng)場臉就冷了下來,長樂倒是一副十分不耐煩的樣子:“我說你個天圓地方,你到底是想好了沒有?
你要不要給我們?不給我就自己去抓了?反正這也沒有說什么天池就是你家的?!?br/>
“你要有那個本事,就隨你去!”天元大師臉上的不屑更厲害了,然后冷笑著看了一眼韓凌肆,“不過,你父親去過,正好可以給你這個小女娃娃講講其中的深淺?!?br/>
誰知道長樂在他話都還沒有說完的情況下就轉(zhuǎn)身對韓凌肆道:“爹爹,你總說做人要有規(guī)矩,今天你看到了,不是女兒不跟別人說就直接動手的哦!是人家不耐煩幫我們而已?!?br/>
說著還眨巴眨巴眼睛,帶著些狡黠的味道:“那爹爹,我就自己去了?!?br/>
韓凌肆卻有些擔(dān)心:“長樂!”
看到他那樣趁著面孔的樣子,長樂豈會不知道父親的擔(dān)憂,笑著搖了搖頭道:“爹爹你看著就是了,長樂什么時候讓爹爹失望過?”
想想女兒長得這么大,也不知道是因為她從小就比別人聰明的緣故,還是因為母親不在跟前教養(yǎng)的關(guān)系,長樂還真是沒有做過什么讓他擔(dān)心的事情。
“走吧!”
看她一個小女孩子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天元大師冷笑了一聲就進(jìn)去了,但是進(jìn)門之前卻看了那童子一眼。
童子自然知道自己師祖是什么意思,當(dāng)下就淡淡地將父女兩個人朝外面引:“二位,師祖年紀(jì)大了,不喜歡吵鬧,兩位還是請吧!”
“說得好像我們很想跟他說話似的,太把自己當(dāng)回事了吧!都這么大的年紀(jì)了,還不知道看人眼色。”
韓凌肆在心里輕輕搖了搖頭,回頭一定要好好訓(xùn)訓(xùn)地瓜,好好的一個女孩子跟著他幾天,怎么就這么一副說話的氣度了?
好在還分得清場合,不過,心里雖然覺得長樂應(yīng)該更加禮貌一些,不過又想回來,這樣嗆那老東西兩句,也算是蠻有趣的。
“喂!我們已經(jīng)沒有礙著你們了,你呆在這里做什么?”長樂看著那個跟出來的童子,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
“我……我原本就是在這里給師祖守門的,你管我?”
長樂還想要說什么,但是卻被韓凌肆打斷了:“好了,我們不要跟他們胡纏了,你母親還等著我們回去呢!”
想起娘親,長樂嘟了嘟嘴,然后才憤憤然轉(zhuǎn)過身,往天池邊上走去。
那童子原本就是得了天元大師的授意才過來的,這個時候雖然有些燥得慌,但是心里卻也同樣好奇,當(dāng)下就點起了腳尖,想要看看那個小女娃娃到底用什么樣的方法。
說起來,這天池冰蟬可真不是什么平常的東西,整個天底下就只有這個地方有,而且數(shù)量極少,又極少露面。
當(dāng)年韓凌肆的毅力算是一回事,但是卻也算是僥幸,就等了那么些天,還真給他逮到了一只,說起來,這么大的池子里,只怕冰蟾也不超過十只,而且還有些是已經(jīng)不得用了的老了的。
就算是這樣,這些冰蟾一般時候也不會出來。
師祖手里有冰蟾趨之若鶩的餌料,這個時候放在池邊上,過個三五天才能夠吸引一只兩只。
那可都是價值萬金的東西,所以,正是因為這個東西的緣故,他們就算是住在這里,也不擔(dān)心活不下去。
天元大師在這上頭賺的可也不少。
若是真給那小丫頭弄走了一只,豈不是讓人心痛。
這個時候,長樂自然也注意到了那邊小童子的動作,但是她也懶得說破,而是笑瞇瞇地看向父親:“爹爹,你看好咯!”
看來女兒是真的找到方法了,這樣韓凌肆的心里又放心了些。
只見不知道從哪個地方陡然間竄出來幾條銀白色的小蛇來,看上去都有差不多半丈長,但是卻很細(xì),不過拇指頭粗。
“這……”
長樂跟別的雪女很不同的一個方面就是她似乎對蛇族有著不同于所有人的親近,這是在隱國史上都沒有的。
當(dāng)時他心里也不知道這是好是壞,但是看到隱國人竟然很興奮的樣子,心想大概是好的吧!后來長樂才告訴她,原來隱國的一些神話里面,遠(yuǎn)古隱國的神靈都是蛇的化身。
這也就讓她這個小小雪女更加受到隱國人的尊敬了。
這自然是好事,所以,后來也就漸漸地放下了心。
看到父親的臉色,長樂笑嘻嘻地靠過來:“爹爹,這個叫做雪地蛇,最適合生活在這樣的冰雪之地了?!?br/>
然后說著話還看向那邊的童子,只見童子臉上帶著驚恐,顯然還是有些怕蛇的。
這就讓她更加得意了,還朝那邊的童子吐了吐舌頭。
韓凌肆笑了笑,靜靜地看著湖面。
這里還是跟以前一樣,看上去平靜無波,但是每當(dāng)有風(fēng)吹過的時候,就可以聽得到那些冰塊互相撞擊的聲音。
他下去過里面,實際上這里面的溫度有些詭異,跟平常在正常情況下的冰水差了很多,好像比那個要冷了好幾倍似的。
現(xiàn)在看到這幾條雪地蛇鉆進(jìn)去,也不知道會不會有所收獲。
“爹爹你放心吧!它們一定找得到的,我都放了十條下去了!”
韓凌肆點了點頭,神色間并沒有什么高興的樣子,好像很是擔(dān)憂:“嗯!希望能夠有用?!?br/>
“不是說那個冰蟾很少嗎?我們可能要等些時候,爹爹,先吃東西吧!反正我們什么東西都帶了,帶個幾天沒有問題的。”
這些東西都是韓凌肆讓她帶上的,當(dāng)時自己在這里呆過在,知道這里比一般的地方冷,也知道大概是要呆上幾天的。
長樂看到父親沒有異議,就開始在地上鋪上桌布,然后將自己帶過來的包袱里的吃的都拿出來。
誰知道才拿出來一個碟子,就看到水面上有動靜。
立即就把東西給放下來了,驚喜地對韓凌肆道:“爹爹,你看,我的朋友回來了?!?br/>
聞言,韓凌肆收起心里的擔(dān)憂,跟著過去看。
果然看到有一條銀白色的蛇回來了,徑自游到長樂的前面,然后張嘴一吐,可不就是他們要的冰蟾嗎?
看到自己的方式奏效了,長了不知道多開心,當(dāng)下立刻拿出自己包袱里準(zhǔn)備好的特質(zhì)的盒子,然后將那冰蟾小心翼翼地放進(jìn)去。
韓凌肆沒有想到這么快,當(dāng)下臉上露出喜色:“好了長樂,我們趕緊回去救你母親!”
長樂卻看著父親眨了眨眼睛:“爹爹,我們都來了,既然大家都說這個東西是好東西,我們就多弄一點兒回去?!?br/>
在看到他們成功了的時候,那個童子就已經(jīng)十分的驚訝了,然后聽到長樂這句話,哪里還敢耽擱,當(dāng)下就飛快地跑回了門里面,將外面的事情如數(shù)稟告給了她師祖。
“你們在干什么?!”天元大師的聲音帶著從來都沒有過的急切和震怒。
此時長樂卻在笑嘻嘻地將第五只冰蟾放進(jìn)盒子里。
要說也是因為這冰蟾數(shù)量少,在這樣惡劣的環(huán)境中,繁殖十分不容易,但是同時也就讓他們少了天敵,雖然珍貴,但是性子卻太過溫順,存活下來又太難。
現(xiàn)在突然間放了這么幾條雪地蛇過去,輕而易舉地就被捕獲了。
看著他們父女兩個人,天元大師氣得瑟瑟發(fā)抖:“你們……”
長樂看到他過來,臉上反倒是露出笑容來:“天圓地方,這可是你親口說的,我自己倆抓的,你還想怎么樣?這天池又不是你家開的,難道還不準(zhǔn)我們自己來抓嗎?”
“這冰蟾原本就極少,你這是……”
天元大師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好。
原本以為這個冰蟾就只有自己秘制的誘餌才能夠弄上來,所以也就有恃無恐了,同時也因為這個緣故,就算這天池不為他所有,里面的冰蟾也就成了他自家的一般。
這個時候被長樂這么嗆了兩句,竟然好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哈哈,你說不出話來了吧!”偏偏長樂心里一直都記恨著他讓自己父親吃苦的事情,這個時候逮到了機會怎么會放過:“不是我說你,你一個老人家好好的日子不過,來到這里守著這什么冰蟾,實在是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這個地方這樣苦寒,你也不怕凍壞了身子骨,是錢重要還是身子重要啊?我要是那個什么齊國公府的李夫人,我也不跟這你,你這腦子明顯就不好使喚嘛!”
天元大師被她氣得額頭青筋暴起,他既然被稱作大師,又豈是什么手段都沒有的人。
韓凌肆眼看他要出招,立刻就閃身擋在了女兒面前,但是天元大師那原本就是虛晃一招,虛招在前,直接對付韓凌肆,實招在后,卻是對付長樂。
他知道,那個小丫頭才是真正的薄弱處,韓凌肆的武功他是知道的,只要那小丫頭有個閃失,這個韓凌肆和端木青也就沒有什么好日子過了。6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