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寶并不慌亂,他向旁邊稍微一側身,伸出右手,迎著大鳥一巴掌扇了上去,“日你大爺的,還反了你了!”
這只灰不溜秋的大鳥對王小寶來說,平時在山中經常見到,體型比麻雀大,比喜鵲小,說不出名字。這種鳥喜歡在松樹上筑巢,之所以怒氣沖沖朝王小寶啄來,顯然是因為王小寶一拳打得松樹亂搖晃,將其巢穴里的鳥蛋給晃了下來,說不定,這鳥正在窩里孵蛋呢。
眼見手掌就要落到大鳥身上,就見它迅速打了低旋,悠!從斜刺里飛起,振翅向遠處飛走了。
“竟然虛張聲勢地嚇唬你爺爺!”王小寶哼了一聲,咧嘴道,“今兒個我非把你的窩給弄下來不可?!闭f完,他暗吸一口氣,運氣后,雙掌齊發(fā)力,照準松樹,嗨一聲擊去。這次力道比方才用拳多出了好幾倍,又是嘭的一聲,松樹更加厲害地晃動,松葉紛紛向下落下。王小寶將手掌收回,仰起脖子,眼睛向樹冠看去,看鳥窩是否能被震落下來。瞅了數秒,不見鳥窩落下,王小寶犟脾氣上來了,向后略退半步,正要再補上一掌,卻見一條身上斑斑花紋的青蛇從松樹上端晃晃悠悠掉了下來。
青蛇落到地上后,急匆匆向一邊的荒草中爬去,很快就沒了蹤影。王小寶看見蛇的一瞬間,心里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寒戰(zhàn),因為剛才的一瞥,他看清了青蛇,長約半米,身子如人小臂般粗,身上一半是斑斑花紋,另外一半則布滿一層密密麻麻的鱗片,而且蛇頭三角形狀,眸子細而狹長。
“這蛇和我在棺泉涌水池邊遭遇襲擊的那條蛇幾乎啊?!蓖跣毎刁@,如果說剛才逃走的這條蛇和自己遭遇的那條青蛇有所不同的話,那就是顏色略有差別,在棺泉涌被咬了一口的那條青蛇,其身上通體長滿黑色的鱗片,這條蛇半身是鱗片,半身是班班花紋??梢耘袛啵瑑蓷l青蛇是同一類,剛才逃走的這條青蛇其身體正處于變化之中,不久后,也會變的全身布滿黑色鱗片。
聯想到張道長說的蛇妖和蛇仆的事,王小寶身上泛起一股寒意,之前他經常來村后這座大山,也經常遇到蛇,尤其像剛才爬到松樹上盜取鳥蛋的蛇更是很常見,但身上長滿黑色鱗片的青蛇第一次遇到,這蛇身上毒性很大,當初在棺泉涌水池邊被其咬后,如果不是張道長幫助排毒,命早沒了。王小寶小心翼翼走近草叢,想看看剛剛逃走的青蛇是否潛藏在里面,山風吹過,荒草上下起伏,草叢間的碎石與星星點點的各色野花隱約可見,青蛇早已蹤影皆無。
可以確定,這條青蛇對王小寶不摸底細,在松樹劇烈搖晃下受到了驚嚇,它一定以為有人要襲擊它,所以倉促之下逃走了。
被青蛇一攪合,王小寶不敢再在這個地方多停留,想換個風景不錯的地方去練功。他走了一段山路,翻過山梁,不知不自覺來到山坳神泉附近。老遠,王小寶就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胖墩墩的,在神泉旁邊轉來轉去,好像找什么東西。
這不是墩子嗎?王小寶眼睛一亮,要說在神泉峪村,問王小寶有沒有朋友?答案是有,而且只有一個,那就是墩子。王小寶剛要喊一聲,“墩子”兩個字到了嘴邊,沒有冒出來,他想看看自己這哥們在干嘛。此時,王小寶腦子里浮現出那晚深更半夜,自己在地下,墩子與小翠來神泉取水的那個情景,當時心里就有許多疑問,現在突然又看見墩子出現在這里,
只見墩子繞神泉走了好幾圈后,住下腳步,東瞅瞅,西望望。再過了片刻,他忽然把兩手放在嘴邊,搭成喇叭形狀,大嗓門喊了起來:“王小寶~~~”
王小寶以為墩子發(fā)現自己了,便應了一聲:“別叫了,我在這里呢?!闭f完,大搖大擺朝墩子走去。
墩子先是一愣,隨即大喜,拔腿迎著向王小寶跑去,邊跑邊喊:“小寶哥,哈哈,你終于出現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焙芸?,墩子就跑到王小寶面前,照其胸膛就是一拳,“你失蹤四五天了,知道嗎,村里人說啥的也有,有說你讓狼吃了的,也有說你掉進逮野豬的陷阱里了,反正都說你死了。我說別放胡臭屁了,你他娘的才被狼吃了呢,王小寶耳朵大胳膊長,大富大貴之相,怎可能成為狼的口糧,怎樣?我沒說錯吧,這不,你不是回來來嗎?我說哥們,你這幾天去哪里了?還有,你老娘呢,沒跟你在一起?”
“哦,這個……”王小寶想對墩子解釋,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張道長說過天機不可泄露,古墓內的事情不能說出去,即便墩子是再好的哥們,也不能告訴他,至少現在不能說。但是,自己無緣無故失蹤好幾天,總得找個理由吧,“老娘的病突然犯了,我送老娘去縣城看病了,郎中說老娘一時半會好不了,讓老娘暫時住下,給詳細把把脈,斟酌幾付藥看看。我不是惦記家里還有幾畝地嗎,荒了怎么辦。所以就先趕回來了,過些日子我再回去接老娘?!?br/>
墩子說:“快算了吧你,這話糊弄別人行,你要說去縣城給來娘看病我信,你說惦記家里幾畝地,打死我而也不會相信,你哪是種地的料?要說偷雞摸狗你倒是行。好了,我不管你干嘛去了,回來就好。老娘真病了?嚴重嗎?看病的錢夠不夠啊,我身上沒帶錢,等回家湊點給你,唉,人窮志短馬瘦毛長,誰讓咱是窮老百姓呢?!?br/>
墩子這話提醒了王小寶,他摸下口袋,在古墓內得到的大遼太后老太婆的一對眼珠子和銅碗都在,他雖然沒有半點古董知識,但知道兩樣東西是寶物。其中,老太婆的眼珠子是一顆圓溜溜亮晶晶的珠子,里面鏤雕了一只類似蝴蝶的蛾子,色還是晶瑩剔透,而且顏色多變。那只張道長曾經用來喝水的銅碗底部鏤刻“獨狐”二字,一定富含深意。
找個機會去趟縣城,找家古玩店,把東西拿給行家看看值多少錢,說不定能發(fā)一筆大財,王小寶心里美滋滋地想,臉上的表情卻沒有顯露出來,不是他有意瞞住墩子,而是現在不是告訴他的時候。
“不必費心,看病花不了很多錢,我?guī)У腻X足夠了?!蓖跣毺氯痪浜?,轉移話題,問墩子,“你怎么跑到這里來找我?剛才我看見你圍著神泉轉來轉去,還以為你把啥寶貝丟在這里了呢?”
王小寶話音剛落,墩子馬上大嗓門道:“你還說呢,那天晚上,我陪小翠來這里取水,小翠說有你的聲音。我說別扯了,半夜三更的,怎可能有王小寶的聲音,肯定你耳朵出茬了,可是小翠堅持說沒錯,明明聽到你的聲音。這不,回去后,第二天一大早我去你家找你,發(fā)現你和你老娘都不在家,第二天,我又去你家,還是不見你和你老娘,我就知道出事了。回想小翠說的話,我覺得這事很邪乎,就到山坳中來找找看看,不瞞你說,我都找你找了兩天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