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雅隨著李毅成來到李府后,便由李毅成領到了他妹妹的房前。
李毅成沖里屋叫了聲,“大夫來了。”
蕭清雅略略有些緊張,雖說自己的醫(yī)術(shù)最近確實是進步神速,一些常見的疾病自己能應付,但若遇上什么疑難雜癥的,卻僅存于理論上,實際出診的次數(shù)確是屈指可數(shù),心里琢磨著,待會見了李毅成妹妹,一定要細心診斷,仔細記下李毅成妹妹的癥狀,若自己能力有限,也好回去和師父好商討,不能在這誤人啊。想到這,蕭清雅便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跟著李毅成駐足于房外。
只見李毅成這一喚,從里屋喚來一個丫鬟,這丫鬟朝著李毅成和蕭清雅行著禮,說道“老爺,大夫,小姐在屋內(nèi)候著呢~”
“嗯?!崩钜愠蓪χ茄诀呗月渣c頭,轉(zhuǎn)過頭對蕭清雅有點難為情的說道“我就不進去了,就在這門外候著。你要有事吩咐,直接讓這丫頭出來與我說便是?!?br/>
蕭清雅心下了然,這是為了避嫌,女兒家有些話自是不便當著男子說,就算是親人也確實應該懂得避嫌。
蕭清雅看著李毅成點頭一笑,說著“知道了,你放心吧?!北汶S著那丫鬟進了里屋,留李毅成在門外。
進了里屋后,丫鬟沖著床上的隆起的被子,輕輕叫了聲“小姐,大夫來了。”
蕭清雅只見那被子動了動,露出半個頭來,一雙靈動的眼兒,便撞進蕭清雅的眸里。蕭清雅望著那雙略羞澀,略警惕的雙眸,不由笑了,緩緩說道“嗯。我就是你哥哥尋來的那女大夫。李小姐,莫害羞?!?br/>
“誰說我害羞了?!崩钜愠擅妹秒m小聲反駁著卻又重新躲回被子里,小女兒家的嬌羞之態(tài)盡顯無疑。
蕭清雅微微一笑,也不說話,只是溫柔的看著她。一旁的丫鬟見狀,連忙上前對著蓋著她家小姐的那一床被子勸說道“我的好小姐喲,大夫好不容易請來的,老爺還在門外等著,可別讓老爺?shù)染昧恕薄?br/>
“我哥在門外等著?”這位小姐忽的從被子里坐起,后知后覺般羞赧的沖著蕭清雅說道,“喏,還得麻煩大夫給我瞧一瞧?!?br/>
蕭清雅被這位小姐的反應弄的一驚,心想“李家小妹卻是個體恤兄長之人,兄妹情深的,也怪不得李毅成親自去拜托自己了?!?br/>
這樣想著,蕭清雅沖著李家妹子安撫性的笑著,中醫(yī)講究“望、聞、問、切”,望著李小姐剛剛的舉動,四肢靈活,面色紅潤,精神飽滿,便知應不是什么嚴重的病,便問道“小姐,能給我說一下您感覺哪不舒服嗎?”
李毅成妹妹紅著臉,絞著手,眼神時不時瞟向一旁的丫鬟,開始支支吾吾忸怩起來。蕭清雅耐著性子說道“小姐,別怕羞,這只是正常的問診,也無其他人知道,小姐放心大膽說便可,這樣李小姐也更快痊愈啊?!?br/>
李毅成的妹妹紅著臉著了蕭清雅一眼,似乎在思索她的話,像是痛下決心一般說道“還有勞大夫了。”說著便轉(zhuǎn)過身開始解衣。
蕭清雅呆了,只見李毅成妹妹肩胛骨那原本光滑細膩的皮膚上,現(xiàn)被密密麻麻的紅疹占據(jù),上面還有一絲絲抓痕以及似是剛結(jié)的血痂。
當下蕭清雅也略略松了口氣,索性不是什么要緊的病。
“還麻煩小姐伸出舌頭”蕭清雅看見那紅疹心里便有了個大概,但要知道病因才能除根。
原本低著頭站在一旁的丫鬟此時連忙上去替自己小姐穿戴整齊。本就臉皮薄的李小姐此時真想找個地縫轉(zhuǎn)進去,可惜她現(xiàn)在不僅找不到,還得繼續(xù)羞赧的朝蕭清雅伸出她的小舌。
蕭清雅仔細瞧了瞧,像是不知李小姐的羞澀一般,一本正經(jīng)的看完,又讓李小姐伸出手,自己又仔細替她把脈。
李家妹子見蕭清雅一副不茍言笑的模樣,頓時有些擔心自己的病情,糯糯的問道“能……能治好嗎?”
蕭清雅笑著搖搖頭“沒有,只是小事。我待會寫個藥方,讓人抓幾服藥,李小姐按時服用,不久方可痊愈。連疤都不會留!”
李家妹子長舒一口氣,卻見蕭清雅拿著寫好藥方走了出去,便聽見自家哥哥的聲音傳進來。
“沒事吧?”李毅成看著蕭清雅擔憂問。只見她手里拿著藥方,沖他晃了晃“沒事,好好養(yǎng)一段時間就好了”
李毅成感激的笑著接過藥方,卻嗔怪道“都說了,有什么事叫丫鬟給我說就成,你怎么還親自送了出來。”
蕭清雅愣了愣,自己最近在醫(yī)館親力親為習慣了,下意識寫完藥方就親自出來了。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聽李毅成真摯的說道“辛苦你了”。
蕭清雅淡淡一笑,輕輕搖搖頭“不辛苦的,小事而已。李兄你還是快叫人去抓藥吧,李小姐還在等著呢?!?br/>
李毅成一愣,似乎有點難為情,隨即失笑道“你看我,我這就差人去?!?br/>
蕭清雅見李毅成轉(zhuǎn)身走了,也進屋欲囑咐李毅成妹妹幾句,卻見她一臉探究的看著自己。
蕭清雅感覺李毅成妹妹誤會了什么,開口想要解釋,卻覺得有些事越抹越黑,只是囑咐道“這藥得在飯后半個時辰之后喝,免得涼胃。”
“知道了”李毅成妹妹收起探究的目光笑盈盈的答道,蕭清雅點了點頭,正欲離開,卻見她偏著腦袋,含笑的說道,“大夫姐姐可知,我家大哥平時不怎么與女子接觸的,像與姐姐這般親切自然相處的,我是第一次見。”
蕭清雅頓覺尷尬,仿佛什么都沒聽到似的告辭離開。
剛回到蘇府,蕭清雅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會被知府夫人抓到正廳無故問責。
只見知府夫人頗有一家主母風范的坐在上位,而蘇璨則悠閑的坐在一旁喝茶,不懷好意的看著蕭清雅,沖著她冷哼一聲。
只見知府夫人一拍桌子,嗤笑道,“念雅枝,我蘇府怎會有你如此自甘墮落之人!”
起風了,門外的樹葉被吹的沙沙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