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葉木涵腦中閃過了許多不好的事情,她有些懷疑,葉無痕是要去找那個女子的,而找她做什么似乎也能夠猜測的出來。
這條路是從藏劍山莊到蘇家唯一的一條路,這路上總有那些不懷好意之輩,刻意的接近藏劍山莊的人,想要加入。
但即使他們心懷不軌,也不值得被殺。
只是葉無痕并沒有理會她的問話,而是目光幽深的看著迷路女子離開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葉木涵看了他的目光,只覺得頭皮發(fā)麻,若是自家兄長真的生氣,只怕這件事情就不是那么好解決的了。
葉木涵不懂葉無痕,所以被自己的想法嚇壞了。
葉木涵連忙叫住了葉無痕:“兄長……那個姑娘看起來年紀(jì)還小,要不然您就饒過她吧?”
葉無痕皺眉,不知道葉木涵在說什么,只是握著自己的劍,遠遠的跟在那女子身后。
其實葉無痕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他就是想看看這女子到底是怎么走的路,明明只有一條筆直的,可以供馬車通行的路,她是怎么能夠走岔這么多次的?
走出了幾步之后的葉無痕突然說道:“我……我只是好奇,她到底在做什么?!?br/>
之后,他未有停頓吩咐道:“你先送葉木涵回去,之后在那邊出口等我。”
車夫立刻應(yīng)聲,揚鞭打向馬背,載著葉木涵往藏劍山莊的方向去了。
葉木涵受寵若驚的呆了一會,這才自言自語道:“他……他跟我說了這么長一句話!”
這個可是至今都罕見的事情,葉無痕是那種能少說兩句就少說兩句的人,但若是他覺得有必要,也是會說話的,尤其是吩咐下人,他會說的更加詳細,務(wù)必讓他們不要做錯。
但對于葉木涵,葉無痕還真不知道應(yīng)該說什么,這才導(dǎo)致葉木涵呆愣住了。
回頭看著葉無痕的背影,葉木涵心中的神情突然有些復(fù)雜,他追隨著那個女子而去,是為了探究她到底在做什么,可他從未對劍以外的東西動過心。這或許說明了什么。
葉木涵搖了搖頭,將不好的想法按捺下去。
若是自己的猜測是真的,那蘇裳姐姐該怎么辦?
葉無痕就這么靜靜地跟著那個女子,既沒有上前搭話的打算,也沒有離開的想法,就這么一直跟著,似乎看著就是一見很有趣的事情。
眼見著夜幕漸黑,林中的野獸也開始復(fù)蘇了,可前面的女子卻是一點也沒有察覺。
她似乎并沒有在野外生存過的經(jīng)歷,就連葉無痕也知道這個時候應(yīng)該做什么,可女子卻依舊騎著馬,漫無目的的走著,也沒有察覺到有人跟著她。
而這女子卻是喃喃自語道:“這林子可真大呀,走了半天也沒能走出去,看來今夜要在這里過夜了?!?br/>
她一邊說著,一邊舉目四望,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可以露宿的地方。
站在樹上的葉無痕聽到之后差點從樹上掉下來,他也跟著這女子在樹林里繞了一圈,也沒能弄清楚就這女子到底是有什么毛病,她莫非就是不認(rèn)識路?
可看著與普通人無疑,為何會不認(rèn)路?
女子打算再往前面走幾步,找個合適的地方扎營,說是扎營,但只有她一個人的情況下自然是一切從簡了。
女子往前走了兩步,突然停了下來,她終于是察覺到了兇獸氣息。
不知從何時起她周圍多了許多的動物,在暮色下閃著忽明忽暗的光亮。
女子臉上露出了害怕的神色,卻又很快收斂了過去,她拔出了腰間的長劍,看著面前的狼群,眼神之中還帶著躍躍欲試。
葉無痕原本打算就站在樹梢上靜靜的看著她與狼群搏殺,她眼中的自信,讓葉無痕錯誤的認(rèn)為她很厲害。
直到她的馬被狼一口咬死了,她手中握著的劍也飛了出去,葉無痕才明白,這個女子功夫奇差無比,冰冷的臉上出現(xiàn)了愕然的神色,隱約之間還帶著一點點的憤怒。
這女子功夫微末,比起藏劍山莊的雜役來還不如,就這樣的功夫,她怎敢獨自一人闖蕩江湖,她的父母到底是怎么想的?
帶著一點點怒氣,葉無痕飛身至女子身前,幾乎是在瞬間將那狼群斬殺殆盡,只留給女子一個背影。
一個高大偉岸的身影,讓女子看的幾乎癡了。
此時葉無痕也才十六七歲,在江湖上也只是僅僅有一個天才的名號,并沒有真正成名。
他看見女子呆呆傻傻的站在原地,下意識的皺了皺眉。很快,他察覺到她那澄澈的目光,只是瞥了一眼,他很快將移開了自己的眼神,忍住了要再看一眼的沖動。
兩人安靜的站了一會兒,直到夕陽西下,葉無痕才決定離開,若是再不離開,這女子或許真的要在林中過夜了,他才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武器,心中微微一笑,或許以后還有機會見面。
葉無痕以為自己能記住的只有女子手中握住的劍,女子手里的劍是名劍,在她拔劍之后葉無痕辨認(rèn)出來。
這把劍若是肯認(rèn)主,那也只會認(rèn)單純之輩,所以,葉無痕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這女子是別有用心的。
可等后來回憶的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不記得劍是如何模樣的,只有女子明媚的表情,閃耀著讓人移不開眼睛。
葉無痕輕咳了一聲,讓那女子回過神來,接著轉(zhuǎn)身便走,女子抱著劍,呆呆傻傻的跟在葉無痕身后。
以葉無痕當(dāng)時的功夫,若是全力施展輕功,這女子定然是跟不上的,但他有心讓帶著女子離開密林,也就放慢了腳步,讓自己始終在她的視線之中。
蘇家的馬車就停在了林子旁邊,而此時葉木涵已經(jīng)回去了,這馬車?yán)锟湛盏?,像是等著葉無痕一般。
葉無痕施展輕功上了車馬車緩緩的啟動,而那女子這才開口,朗聲問道:“不知公子姓甚名誰?在下日后,該如何報答?”
聽她聲音洪亮,似乎沒有受到什么影響,葉無痕嘴角不自覺的勾起,卻并沒有說話,本就是萍水相逢,自不必告知姓名。
此時,這人便留在葉無痕的心中,就連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
就連之后偶爾在午夜夢回夢見了她,葉無痕也只當(dāng)是自己這輩子活的太過無趣,對有趣之人的懷念而已,并沒有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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