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又如何……呢?
玄夜苦笑著搖了搖頭,移開視線再度看向窗外,“我不能眼看著她毀了這個國家?!贝藭r天色已近全黑,星光零星月色皎潔——冬日的夜,總是來得早。
“我也不能眼看著她毀了她自己?!?br/>
聽到這里,玄安一瞬間瞪大雙眼,眼中再次有了希翼,“你還是為了她,對嗎?”
玄夜輕搖著頭,再也不答。
她說她想要復(fù)仇,她想要毀滅……然后呢,達成一切之后心滿意足的歸隱山林再不問世事?自己希望是那樣,但是那樣的話就不是她了。
她能用自己的手犯下大罪,能背負起無辜者的生命與仇恨,因為她早就決定要連她自己也一起毀滅。腐朽的東西,罪惡的東西,毀滅就好了。她就是這樣,絲毫都不會顧及他人的感受,也不會管別人是不是愿意看著那些毀滅。
“你愿意幫我嗎,安安?”再次回望,他問了這一句。
玄安咬緊唇,卻沒有猶豫,“當然愿意……誰讓我是你弟呢?”
玄夜勾起嘴角,總算是松了口氣,“那么答應(yīng)我,一直呆在這里,哪里也不要去誰也不要見,不管遇到誰都什么也不要說——直到我成功?!被蛘呤?。
玄安舉起右手,顯出發(fā)出丁當聲響的鐵鏈,“那這個可以解開嗎?”
“我沒有這個的鑰匙。”玄夜搖了搖頭,“對不起,再忍一段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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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安苦笑一聲收回手,垂下眼簾掩住眼中一瞬間顯出的暗淡,“好啊,反正這個也無所謂,我答應(yīng)你?!贝蟛涣耍褪窃俚饶且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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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玄安的房間,玄夜抬起頭長舒一口氣,側(cè)頭看到季悠竟就站在不遠處,不禁皺起眉,“你聽了多少?”
“沒多少——你以為誰愿意聽呢?”季悠冷哼一聲,“不過你還真高超啊,自己的弟弟也可以這樣糊弄,老娘我最看不慣的就是你這種舀感情謊人的偽中踱步四望,仔細分辨著空氣中的味道。
很干凈,嗅不到絲毫毒物或者迷藥的痕跡,這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據(jù)她所知,屬于予覺郡王勢力的其中一人,也是善于用毒用藥的。
“陛下突然到訪,不知所為何故?”季執(zhí)畢恭畢敬的問道。再怎么蘇小現(xiàn)在用的也是帝王的身份。
蘇小在屋內(nèi)轉(zhuǎn)了大半圈,這才找了個椅子坐下,揮手輕拍掉膝上塵土,“我來玩的啊,剛好玩到這里就過來看看了。”
她說得輕巧,卻只是為了掩飾心中慌亂。人坐下了視線還依舊忍不住四顧,想要找出關(guān)于那人的蛛絲馬跡……或者,找不到才是最好。
蘇小抿了抿略有些干渴的嘴唇,抬手接過身側(cè)機警丫鬟遞上的茶水,剛擱到唇邊卻又移開放在桌上,再度站起身,神情間沒有顯出絲毫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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