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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天津為你提供的《圣痕啟夜之章》（正文第八章莫溯往事）正文，敬請欣賞！

    ——中州風平鎮(zhèn)

    “別來無恙，樂圣星—景幻?！鄙n巍混沌的眸子注視著賈茗的一舉一動。

    “我早就不是什么樂圣星了，我也不再是景幻了，景幻在墮入濁元之前，看見敏圣星—雁川被圣痕亂流碾碎時，就已經死了?；凼バ恰础辟Z茗淡然地看著熟睡中的雁宮寒安詳美麗的面孔，面如死灰。

    “你真的認為他死了嗎？”循源一邊說一邊緊盯著賈茗的雙目，希望能從她的眼神中找到轉機。

    “不然呢？不然為什么我現(xiàn)在恢復實力后依然感覺不到他的存在，為什么？”賈茗的情緒一下變得極為激動，風情萬種的丹鳳眼中無數(shù)痛徹心扉的畫面閃過，“我感覺不到他，無論我再怎么呼喊，再怎么痛苦，他也不會再來安慰我，他的身影我永遠都看不到了，我聽不到他的聲音，我……”

    “其實……”

    “出去?！?br/>
    循源身后的墻壁突然被無形的力量轟出一個門洞，深邃的夜景慢慢流入這個氣氛沉寂的房間。

    “不要再傻了，景幻，你感覺的到，你的直覺是整個混沌中最強的，你難道在過去十五年的歲月里沒有感受到過他的氣息？你什么時候變得如此的不自信？這不是你，景幻……”

    “告訴過你景幻已經死了！”賈茗突然站起來，嗔怒地聲音幾乎將這搖搖欲墜的房屋震塌，她一只手無力地放在胸口，像是想要護住那心靈的傷疤不再被一點點揭開，她像一只受傷的貓，只要有人試圖觸碰她的傷口，她就要狠狠反擊。她不愿再去回想往事，她也不愿再去想他的生死，她累了，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她的理智早已被這疲憊的心靈拋之腦后，所有需要去想，去回憶的事她都不肯再去觸碰，她只想要順著最簡單，最直接的路途一直走下去，直至走到毀滅。

    “如果事關雁川的生死你都不愿再去想，那你們之間的愛情是擺設嗎？你們之間所謂生死不渝的海誓山盟只是一句空話嗎？難道清界東西圣族不得私交只是因為所謂的‘愛情是建立在共同信仰之上的’這樣的胡話是對的嗎？如果是那樣，我為什么還要如此費心地幫助你們？連你都累了，倦了，我還在這里做什么最后的努力？你自己好自為之！”循源髯須飄起，怒氣沖沖地往外走。

    “等一下?！辟Z茗突然站起來，“你之前說他沒有死有幾成把握？”

    “十成?！毖凑咀×恕?br/>
    “可我明明……”

    “所以說愛情會使人盲目這句濁界俗語同樣適用于圣族，景幻，你的十二軌藝系恒音圣痕據(jù)我推斷除了藝這一項主屬性，加成最多的應該就是智了吧，像你這樣睿智的人在經歷這一切后都會如此不理智，真讓我對愛情有些恐懼了。”

    “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現(xiàn)在我還不能告訴你，我只能說這是為了他們而設計的，”循源面向熟睡的雁商羽和雁宮寒，“你打算什么時候回來？”

    “大概三天以后，我還有些事情要做?！?br/>
    “是為了他們？”

    “是的?！?br/>
    “好吧，到時候你會遇見我的，到時候再說吧?！毖葱α诵?，緩和了一下氣氛，“我倒是很好奇，清界最強敏系強者和最強藝系強者的后代到底會有多大的潛力?！毖吹耐祖i緊，雁商羽和雁宮寒的圣痕印記同時飄起，光華四射。

    “十二軌藝系恒音圣痕圣痕，和我一樣?！辟Z茗目光灼灼地看著雁宮寒的圣痕，聲音因激動而有些顫抖。

    “果然是傳說中沒有力，敏，靈，智，藝五系之分的圣痕抹殺者—天劍圣痕?！毖纯粗闵逃鹕峡诊h起的巨大圣痕印記，贊許地說著突然，突然，他臉色一變，一種不該出現(xiàn)在這樣睿智絕頂?shù)幕壅吣樕系谋砬楫吢稛o疑?！霸趺础趺纯赡?？”

    “怎么了？”賈茗仍自豪地望著那振翅的飛劍，絲毫沒有注意到。

    “這個圣痕印記……是十三軌的！”

    “什么？”賈茗也著實吃了一驚，“一，二，三……十二，十三！”

    “看來就是它沒錯了，”循源的精神振奮了不少。

    “但是，這樣對他們未來的成長似乎不太好……”賈茗擔憂心地看著空中兩個直徑超過一米的巨大光圈。

    “不用擔心?！毖葱α诵?，一揮袍袖，一層異樣的光華如煙如霧地籠罩在圣痕印記上。轉眼間白晝一般的屋內被墨彩渲染成了紅藍兩色。

    “這是……”賈茗呆滯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滿是詫異。

    “我的智慧遠不止你看到的……”循源蒼老修長的雙手緊握，瞳孔內似乎正在翻江倒海。慢慢地，紅藍兩色的光華完美地覆蓋在了這光圈上，然后緩緩縮小，轉眼間，原本驚世駭俗的兩個巨大的圣痕印記就這么憑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兩個樸實無華的一般圣痕印記。

    “一個是六軌敏系炙炎圣痕，另一個是六軌藝系凝霜圣痕，既不太強，也不太弱?！毖摧p輕地捋著長髯，“他們本身的大多數(shù)能力我已經封起來了，但他們的實力依然會比一般的地闕圣痕擁有者強出不少，按照我的推算，應該是在天樞圣痕的能力范圍?！?br/>
    “那什么時候為他們解開呢？”

    “當他們生命受到威脅，或是他們將這個圣痕印記修煉置頂時，這個假象自然會消除，而之前的圣文數(shù)量會按照能力的換算比加在他們本身的圣痕上，應該是在二十個到三十個之間，”循源輕松地說，似乎這超乎常人理解范圍的事只是舉手之勞，“對于這種強大到了超圣級別的圣痕印記，二十個到三十個之間的圣文絕對要比天樞，爵名圣痕五十個圣文要強?！?br/>
    “我……真是對不起，我之前太魯莽了?！?br/>
    “沒有關系，雖然在清界我保持中立，不參與東西圣族之間的暗斗，但我還是相信你的抉擇?！?br/>
    “謝謝…….真的謝謝您……”

    “不用，希望下次再見時，不會鬧得這么僵?！毖磶е唤z哲理性的苦笑，仿佛在說一句讖語。

    “我會冷靜下來的……抱歉不能再接待你了……我還要給他們留信呢……剛才圣痕暴走，把我的信毀了……”

    “冷靜下來思考，一切事情都會解決的。”循源隨手一伸，一陣氣流卷起一襲塵土，悠然地飄入那蒼老的手，浩瀚的力量只露出冰山一角，一封完整無缺的信便出現(xiàn)在了他的手中，他撣撣上面的余灰，將它遞給了賈茗。賈茗雙手捧著失而復得的信函，不知該說什么好。

    “好了，不用說了，我都清楚，愿創(chuàng)世神的余暉庇佑你?！毖醋隽艘粋€虔誠的手勢，又看了一眼夢鄉(xiāng)中的雁商羽和雁宮寒，巍巍的身影驀地消失在夜幕中，像是從未出現(xiàn)過。

    ——濁歷2985年1月1日清晨，陽光明媚，中州風平鎮(zhèn)

    早晨醒來，雁商羽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詢問賈茗關于昨天不合理的一切，包括身世，賈茗的蛻變，但當他睜開惺忪的睡眼，第一眼看到的是千瘡百孔的屋壁和空空的房間，然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小床竟然擺放在賈茗的房間里，一同出現(xiàn)的還有離他只有咫尺之遙，正在酣睡中的雁宮寒。

    “可惡，這是怎么回事？”雁商羽揉揉渾濁的睡眼，再次睜開，沒有差別。“我好像記得昨晚回家后突然感到特別困，想問什么都忘了問了……”一段飛速流逝的景象閃電雷鳴般在他的腦海中呼嘯，白光，人影，含混不清的對話……他感到頭痛欲裂。

    “算了……我不去想它，先看看寒兒的情況吧?！彼麙暝鴱拇采戏聛恚l(fā)現(xiàn)身上還是昨晚的服裝，他踉蹌著走過去，看見雁宮寒正安詳?shù)厮?，天使般美麗的面龐圣潔無瑕，看不出任何異恙。

    “看來只是睡著了，先別叫醒她吧……”雁商羽疲憊地靠坐在床沿上，看著空無一物的房間，這才想到，“母親到哪里去了？”

    雁商羽慢慢走到墻壁上大開的門洞前，發(fā)現(xiàn)缺口上有一層纖薄的靈力屏障。他輕輕用指尖試探性地觸碰了一下，那靈力薄膜像脆弱的肥皂泡一般應聲破裂，隨著靈力碎片在空氣中四散崩潰，一封潔白的信函從中憑空出現(xiàn)，他動作奇快地接住了飄落的信函，開始默默地看著信上工整的文字。

    他并不知道這層薄膜的設計有多么精巧，對于房內的人來說，那只是虛有其表，一觸即破的肥皂泡；但對屋外的人來說，那就是堅不可摧的壁壘，而巧妙的虛空夾層設計則早已超出人類所能擁有的靈力掌控能力

    但雁商羽沒有絲毫的驚訝，昨天賈茗所展現(xiàn)的氣質和實力即使賈茗告訴他她是清界來的圣族他也不會有半分驚訝。

    “親愛的孩子們，我并不精通于濁界信函的書寫格式，但我也只有用這種方式來向你們道別……”“母親走了？”雁商羽感覺像是演奏古箏時撥斷了一根痛弦，緊接著被打亂的樂章則只剩悲慘而孤凄的殤音，他緊含著眼，不讓淚水流出，即使不會有人看見，他也不愿傾瀉自己的淚水，他孤傲的個性不允許他這么做，就像一把沒有柄的刀刃，緊握時會割傷自己，而他又不愿放下它，只得在心頭默默滴血。

    “相信昨晚發(fā)生的一切已經讓你們對自己的身世產生了懷疑，我也多么想親口告訴你們，但為了你們未來的發(fā)展和心性，我只得將這個塵封十五年的秘密繼續(xù)封存在內心深處，我可愛的孩子們……”

    “作為一個母親，我有撫養(yǎng)你們長大成人的義務，卻沒有欺瞞你們的權利，但我逾越了這個限定，我向你們撒了謊，其實你們并不是什么中州軍官的遺腹子，你們的父親現(xiàn)在不明生死，我必須去尋找他，和他一起完成未盡的事業(yè)；如果他不在了，我就會獨自上路去完成我所肩負的使命，孩子們，你們能明白我的苦心嗎……”

    “但我還是留下了一些東西作為紀念，昨晚你們的圣痕印記已經蘇醒，這會對你們接下來的路途有很大幫助，不要問我我是如何完成賜印的，將來命運的齒輪會再度引導我們相聚，相信我，到時我會將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你們……”

    “接下來你們按照自己原來的計劃不變，羽兒依然去定岳軍，寒兒依然去天音閣，那里的一切我都替你們打理好了，到了那里以后，當你們遇到瞳孔里有白色混沌的人，你們就告訴他們自己的名字，他們會盡力幫助你們，并且告訴你們接下來的路要怎么走，三年過后寒兒從天音閣畢業(yè)出來，羽兒你就立刻退役，去和寒兒匯合，到時你們會知道下一步怎么做……”

    “我在暗室里為你們留下了你們接下來所需要的東西，帶上它們，一定不要遺失了，它們十分重要……”

    “當你們在路途上遇到一些特殊的人時，請讓他們加入你們，他們也很重要……”

    “我也不知道還有什么要說的，如果可以，我真想和你們永遠在一起，永遠。

    ——你們的母親賈茗”

    雁商羽靜默地坐在地上，手里拈著雪白的信紙，失神的雙目一直看著信函的最后一句。

    “永遠在一起，永遠。”

    他聽見背后傳來壓抑的囁泣，拿信紙的手輕輕垂下，沒有回頭，沒有說任何話。

    ——北寒帝都

    一月的北寒還籠罩在冰天雪地里，宏偉的帝都在城外莽原飛雪的掩映下若隱若現(xiàn)。在常年的冰封下整個平原像一面厚底的平鏡，反襯出天地的輪廓。

    北寒帝都的城門在寒鏡的氣息烘熾下顯得愈發(fā)冷清，稀稀拉拉的人流一個一個地走進城門，通過安檢，盡管周圍是一番天寒地凍的景象，但絲毫影響不到他們的心情，歡歌的隊伍從萬里之外的冰原上一路行進到這里，冰冷的氣息能夠影響冰冷的城池，能夠影響冰冷的軀殼，但無論是雪崩封道，還是凍原凌土，都絲毫影響不到北寒人溫暖的心，樂觀的歌謠便是證明：

    樸紅的夕雪停在我的窗欞

    是櫻之圣者的眷顧（眾人）

    瑟瑟的櫻風滑過我的面龐

    是冬之精靈的私語（眾人）

    融融的冬日照耀著我的前路

    是紅月之歌的指引（眾人）

    紅月之歌辭別了依依遲暮

    是夕泮之詩的牽掛（眾人）

    …...

    進到帝都之內，街上的行人屈指可數(shù)，在如此嚴寒的氣候下，人們多數(shù)會呆在溫暖的屋檐下聚首，飲酒恰談，濃濃的情誼沖淡了對冬日漠不關心態(tài)度的不滿，給這座缺乏人情味的大都市注入了些許新鮮血液。

    一家不起眼的小酒家內幾乎是空空如也，店員慵懶地倒在桌邊睡覺，店主一邊板著臉在柜臺前計算著自己的虧損，一邊毫不客氣地斥罵著這該死的天氣。

    “店家，給我溫一壺酒。”一個平易近人而又不失莊重的中年男子整個人籠罩在白色斗篷中，看上去四十幾許的年齡卻有一股百齡老者的仙風道骨，令人捉摸不透他的真實年齡。

    “啊呀！有貴客臨門了！”店主似乎一下來了精神，老辣的商人目光一下就看見了那人在斗篷下若隱若現(xiàn)的精美長劍，“你們這些蠢貨，快起來……哦，客官您別生氣，我在訓這些店員呢，嘿！還不快起來，哦！蠢貨……”店主索性直接從柜臺后面跑出來，將年輕當?shù)陠T時的技巧全部用了出來。

    “哦，這位貴客的光臨實在使的小店蓬蓽生輝啊，客官有何吩咐，小人一定赴湯蹈火去辦……”

    “唔……不用這么夸張，我只是想在這里和故人敘敘舊，還記得上次在這里見面時，你還是個店員?！蹦侵心昴凶釉谝粡埰ъo的桌前坐下，看上去十分平凡而不起眼，灰色的瞳孔里有一團不易被人察覺的白色混沌物在微微波動。

    “客官真會開玩笑，我都當?shù)曛魅嗄炅?，那時候您還……”

    “去溫一壺酒，拿四個碗來吧。”中年男子笑笑。

    “好的，請問要什么酒?！?br/>
    “你們這里最早是賣的是憂櫻酒吧。”

    “客官真是對我們小店格外的熟啊，我們當時的憂櫻酒呢，是……”

    “去上酒吧。”

    “……好的，這就去?！?br/>
    中年男子淺笑了一下，平靜地坐在那里，看不出半點感情波動，時間仿佛靜止，呼嘯的寒風也開始慢慢回溯，回溯到數(shù)十年前。

    “你怎么回事，不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年少輕狂的聲音充滿了一股子沖勁。

    “抱歉，我剛才在和我的朋友們聊天，不小心撞到了閣下，有冒犯之處萬望海涵。在下竹暗……”一個青年人的聲音略帶歉意，文質彬彬的，書生氣十足

    “松濤，別跟這種人講道理！亦風，給我好好教訓他！看著些年輕人還敢不敢飛揚跋扈！”一個銀鈴般的女聲夾雜著明顯地南澤口音，聽起來比這個“年輕人”還要“飛揚跋扈”。

    “抱歉，蕓昧，我不能隨便出手?！绷硪粋€青年男聲響起，聽上去更加深沉穩(wěn)重，言簡意賅，手中黑紗包裹的長劍看上去十分怪異。

    “別說了，你們這兩個沒用的東西。真是氣死我了！”銀鈴般的女聲更加暴怒而不可理喻。

    “哈哈，原來是兩個沒用的家伙，也配和我動手，我可是……”

    “蕓昧，別這樣，是我們不對……”

    “松濤！你就知道和人講道理，跟聽不進話的人交流就得用劍和……”

    “喂喂喂，你們自說自話什么呢，能聽我自我介紹完嗎？我可是……”

    “亦風！他是個沒用的文人，你還不能幫幫我嗎？”

    “抱歉，我只帶了鳳刀—武殤，我出手的話會被人認出來”

    “好啊你，整天就知道用你那把破刀，嫌我專門給你做的風暴劍?！x夜排名太低嗎？”

    “真的不是……”

    “我說，能不能先打住，聽我說完??！”那沖勁十足的聲音幾乎崩潰，他清了清嗓子，嚴肅的表情令人捧腹，他接下來的一段話一直深深地烙在了眾人的回憶深處。

    “聽好了，我的名字只說一遍，我是北寒最有天賦，最年輕有為，最有魄力的八軌邪骨圣痕掌靈者：‘九鬼天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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