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藥的時間總是很漫長，又或者，是等煎藥的病人會感覺時間比較漫長。

    總之，曹君笑與溥儀兩人，不是病人，勝似病人。只覺得那藥童都把藥拿進(jìn)去煎了很久了，也不見出來。

    反到是丫丫，因為剛剛的休息得頗好的原因，竟然精神十足。睜著一對古靈精怪的大眼睛到處打量醫(yī)館。

    顯得又是好奇又是新鮮。

    曹君笑卻在跟老者聊天：“大夫，這間醫(yī)館你開得有些年限了吧？”

    老者一邊打著算盤，一邊回答：“也不是太長，十多年吧！”

    曹君笑胡亂的在柜臺前翻著一本賬?。骸巴?，都十多年的老店了，具體是十幾年呢？”

    老者低著的頭抬起來看了一眼曹君笑，才笑道：“老糊涂了，記得不太清楚了，應(yīng)該有十四五年的樣子了?！?br/>
    曹君笑：“最近醫(yī)館是不是剛裝修過??？感覺醫(yī)柜啊什么都挺新的！”

    這次老者打算盤的手都頓了頓，才回答道：“客官真是好眼力，這十多年下來，錢沒賺到幾個，但是醫(yī)館呢，它可不管你賺沒賺錢，隨著年齡慢慢老化。這不，去年一場冬雪下來，醫(yī)館差點被壓垮，老夫再沒錢，也得靠它為生不是，只得把它從新裝修了一下。”

    曹君笑：“我看醫(yī)館生意不錯啊，老先生你從我們進(jìn)來到現(xiàn)在一直在記賬。怎么會連裝修個醫(yī)館的錢都沒有？”

    老者：“客官你別提了，這小鎮(zhèn)的冷清你們也看到了，平時哪兒有什么生意，也就這幾天天氣轉(zhuǎn)熱，中暑得寒熱的患者多了幾個，這才讓小店忙碌了幾天而已?！?br/>
    曹君笑：“那個，請問下大夫，霸王雪花配苦干草能醫(yī)治什么??？”

    “能……”

    對答如流的老者好像真的已經(jīng)老了，竟然一時卡在曹君笑這個問題上回答不上來。

    老者正一臉尷尬之際，那藥童終于把藥煎好抬了出來。

    只說了一句“藥好了”，連起碼的主語都沒有。而且好像顯得特別的害怕曹君笑他們，竟然連頭都不敢抬起看他們一眼。

    溥儀好不好奇，輕手從藥童手里接了盤子，轉(zhuǎn)頭問老者：“大夫，這是你孫子么？怎么會如此怕生？”

    老者慈愛的看了那藥童一眼，嘆了一聲道：“他小時候親眼目睹他父母被人害死，所以從小養(yǎng)成了怕生的習(xí)慣，即便到了這個年齡，也還未改絲毫?！?br/>
    說完用手示意藥童退下，才繼續(xù)道：“客官你趕緊讓這位小姐喝藥吧，涼了藥效可就要減去幾分了。”

    溥儀聽了，放了藥盤，從中取出盛藥的瓷碗。喚了丫丫過來坐在他對面，才用湯勺攪了幾下剛剛煎熬好的湯藥，仍然還怕燙著小丫頭，親自用湯勺盛了一勺湯藥，送到自己嘴里親自試了試。

    只見他滿臉都起了皺紋，感慨道：“好苦的藥，小丫頭，你能喝得下去么？”

    那老者看了聽了，撫著胡須哈哈一笑道：“良藥苦口嘛！”

    恰時，醫(yī)館外同事傳來兩個聲音。

    一個稚嫩，一個蒼老。一個在屋后，一個在屋前。

    但是都顯得特別急迫。

    稚嫩的聲音說：“別喝藥！”

    蒼老的聲音說：“這兒以前開的不是醫(yī)館！”

    這兩個聲音幾乎同時傳來，隨之傳來的還有一陣暗器的破空聲。

    說時遲那時快，本來還在柜臺前隨意翻著賬本的曹君笑，也幾乎也同時拔劍，一劍向那看上去慈祥無比的老者刺去。

    口道：“保護(hù)好丫丫！”

    屋子的前后同時傳來兩聲慘叫聲。

    一聲稚嫩，一聲蒼老。一聲在屋后，一聲在屋前。

    聽了這兩聲慘叫，曹君笑與溥儀眼睛都紅了。但是他們已經(jīng)顧不了其他，因為隨著這兩聲慘叫，屋子里的燭火突然之間就熄滅了。

    隨著燭火的熄滅，是無數(shù)向他們疾馳而來的暗器破空聲。

    叮叮當(dāng)當(dāng)一陣亂響，一陣火星四濺后，屋子再度歸于黑暗。

    “幾個雜碎，不錯嘛，既然有了防備之心，你們是如何發(fā)現(xiàn)破綻的？”

    一個又冷酷又輕視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比起這個，我更好奇你們?yōu)槭裁匆獨⑽覀?？?br/>
    曹君笑一邊回答，一邊向溥儀與丫丫那邊靠過去。

    剛剛那一劍，如若不是燭火的突然熄滅，即便有無數(shù)暗器以他為目標(biāo)飛來，他也定要斬那假裝老者的刺客于劍下。

    可惜，這是人家的主場。雖然自己等人已經(jīng)有了防備，但是還處于人家的算計之中。

    “因為你們該死！”

    那極其冷酷的聲音又從黑暗中傳來。

    “該死？我們與你們有仇？”

    “雜碎，你還沒回答我第一個問題，你懂不懂禮尚外來？”

    那個極其冷酷的聲音仿佛因為曹君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顯得有一絲溫怒。

    曹君笑：“我更好奇你們?yōu)槭裁床恢苯託⑦^來，而是在那兒問東問西。”

    “看來你這小雜碎就沒玩過貓鼠游戲。也罷！趕緊回答你爺爺?shù)牡谝粋€問題，你爺爺好奇緊，你的回答如若能讓爺爺我開心，說不定能讓你多活一會兒。”

    其實曹君笑知道黑暗中的刺客在故意拖時間，但是他何嘗不是也在等一個恰當(dāng)?shù)臅r間。

    所以朗聲回答道：“記不記得我剛剛問你那些問題？”

    “原來你猜到我了。那些問題怎么了？”

    曹君笑呵呵一笑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是如何發(fā)現(xiàn)你的破綻的么？我之前問的每一個問題，不都是你的破綻所在?！?br/>
    那黑暗中的聲音大怒：“放你娘的屁，老子專一埋伏刺殺這么多年，怎么可能會有如此多的破綻？”

    曹君笑故作輕視一笑，顯得極為輕松，道：“那我問你，一個一生都以開醫(yī)館為職的老人，怎么會記不住自己的醫(yī)館開了多久？按你的說法，你的醫(yī)館是去年因為差點被大雪壓垮才重新維修的，且不說這么熱的地方經(jīng)年難得見上一場雪，即便見了，這么熱的地方又怎么可能有差點壓垮一間屋子的大雪？更何況，一間裝修已經(jīng)大半年的屋子，不管是柜子還是墻壁的漆，怎么可能有這么新鮮明亮？一家開了十多年的醫(yī)館，又怎么會如此窗明幾凈？”

    他一邊說，一邊已經(jīng)摸到溥儀與丫丫身邊，這不摸還好，一模心瞬間涼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