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那四道強悍的氣息一下子熄滅了,就在墨青云詫異的時候,只見四個黑衣人忽然一下出現(xiàn)在院子的四周,恭敬地單膝跪下,齊齊低聲道:“見過教主!”
“嗯。”南宮悠悠步伐沒停留,揮了下手,那四名黑衣人就那么瞬間又消失了蹤影。
墨青云看著這來無影去無蹤的幾人,微微瞇了下眼,這種高手哪怕是放到江湖上,都是獨當一面之人,在南宮悠悠這里居然只是個護院?
“花姬。”南宮悠悠正要推開臥室門,手還沒碰到門,那門就朝里一下打開了,花姬一身衣衫亂糟糟的套在身上,一見來的人是南宮悠悠,臉上焦躁的神情立馬松了不少。
“教主,你可算來了!你把海東青給帶走了,我這邊都……”
“東離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南宮悠悠直接打斷了花姬的話,沉聲問了出來。
與梵鏡夜有關(guān),她如何按捺得下。
花姬知曉南宮悠悠的心情,當下看了一眼緊跟著南宮悠悠身后進來的墨青云,沉吟了一瞬間,從袖子里抽出一張密紙,遞給了南宮悠悠。
“你自己看吧?!?br/>
南宮悠悠見此,立時伸手就奪了過來,展開看去。
一百五十萬大軍兵發(fā)東離。
一眼掃去,僅僅是開頭,就已然讓南宮悠悠整個的心提了上來。
一百五十萬大軍……
以南岳國的五十萬大軍為首,后續(xù)追加五十萬大軍,總共一百萬大軍,西京玉洪門十萬大軍,補進四十萬,總共五十萬大軍,兩國總共三路人馬挺近東離。
東離國形勢險峻異常。
南宮悠悠一目十行掃下,那牙一瞬間咬得咔嚓作響。
“混蛋!”南宮悠悠握緊了拳頭。
這一百五十萬,只怕是把東離所有的軍隊都拉出來,也湊不夠一百五十萬??!
南宮悠悠知道兩國為何要追加兵力,因為北臨國墨青云遲遲沒有收到密信,所有一直未有回應(yīng),西京和南岳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全力押進,管你什么戰(zhàn)略,到了戰(zhàn)場上,只要人數(shù)一旦懸殊,那都絕對是碾壓似的戰(zhàn)斗。
這一百五十萬,說把東離給踏平了是有點夸張,但是絕對可以將東離的防線給全部摧毀。
一旦沒有防御的東離,那攻打占領(lǐng)還有什么難得?
眉頭緊皺,花姬的聲音很沉:“這南岳的慕容紫不得不說是個厲害人物,眼光準、有野心、膽子大。”
當下,花姬就細細的把這些日子線報打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給南宮悠悠道來。
自從她落崖之后,雖然仙島方面撤回了,允諾給了三國的東西也給了,然而慕容紫卻不打算就這樣退兵回去,原本只是作秀而已,但卻讓慕容紫起了假戲真做的打算。
于是慕容紫趁著梵鏡夜傷心,眾人搜尋南宮悠悠的時候,給西京、北臨、東離各去了一封信,硬是拉攏了楚御寒,接成了同盟。
大陸四國,誰不想一家獨大,哪怕不能獨大,至少也要鏟除一國。眼下有如此好的機會,東離的戰(zhàn)神梵鏡夜因為王妃的落崖而心脈損傷,毫無斗志,這個時候不群起而攻之,還要等到什么時候去。
因此下,有了皇位的許諾,本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楚御寒起了謀逆之心,跟南岳慕容紫結(jié)成了同盟。
一起發(fā)兵東離。
原本以為這幾十萬大軍是作秀的,哪里知道突然變成真的了,完全打得東離措手不及。
就連東離扣押著三公主,以三公主的生死作為要挾,楚御寒都沒有絲毫退步,擺明了一副要殺就殺,三公主的生死他不在乎的姿態(tài)。
這種要挾他父皇在乎,但他楚御寒卻一點不在乎。
窗外寒風冷冽,卻不比此時聽著這消息的南宮悠悠心中冰冷。
哪怕東離兵力再雄厚,梵鏡夜領(lǐng)兵打仗如神,以一國之力,對抗兩國一百五十萬大軍,豈有活路,豈有勝算。
“好你個慕容紫?。。?!”拳頭握得咔嚓作響,南宮悠悠雙眼一瞬間血紅一片。
說到底,這是她遺留下來的禍事。
若沒有她跟慕容菱的那一場賭,那么慕容菱不死,慕容紫不會這樣大發(fā)肝火,若是她沒有殺了白毓,那么仙島不會點燃這個導火索,一個步伐推動另一個步伐,才造就了今天這個局面。
如果不是因為她落崖,那么梵鏡夜怎么可能嘔血,心脈損傷而沒有精力來想如何對抗這張戰(zhàn)爭?
都是因為她,都是因為她啊。
東離因為她而起,造就了現(xiàn)在這個局面,她確實難辭其咎。
但是,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她還是會殺了那些該殺的人,不會因為有這樣的結(jié)果而放任他們。
而現(xiàn)在,既然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那么她就要想想該如何彌補,如何化解東離的危機。
南宮悠悠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和憤怒。
花姬看了眼南宮悠悠的表情后,只是深深的皺了一下眉頭后,沉聲道:“教主,雖然這段時間我們已經(jīng)加緊制造那些東西了,但是我們的人都不是正規(guī)軍,若是上戰(zhàn)場,估計拼不過南岳的爭天騎?!睂m悍子的。
武功再高,畢竟是江湖人士,跟那些當兵的可不一樣,雖然大家都是用刀,但是行軍布陣,那是絕對不一樣的。
與普通軍隊或許還能有的一拼,一個抵十個,可遇上南岳的爭天騎,那就不好說了。
“你們繼續(xù)加緊制造那些東西,天一教的人不需要跟軍隊正面碰撞,我另有安排,至于爭天騎,既然來了,那就全部給我留下好了!”說誰打仗一定要硬碰硬?那是最愚蠢的戰(zhàn)術(shù)。
南宮悠悠轉(zhuǎn)頭緩緩對上了身后一直沒說話的墨青云。
墨青云本來傾耳聽著南宮悠悠和花姬的交談,此時見南宮悠悠突然轉(zhuǎn)過身看著他,眼中一動,已經(jīng)明了了南宮悠悠的意思。
當下嘆了口氣,開口道:“雖然我是跟你有協(xié)議,答應(yīng)了日后幫你做一件事情,但是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北臨的軍隊在海上打仗那是一條龍,在陸地上,那就當真是一條蟲了……悠悠,我可不是說假話,我北臨的海師也就在海上能稱王稱霸?!?br/>
南宮悠悠知道墨青云這說的是大實話,不過,她有說讓墨青云把海師帶到陸地上來行軍作戰(zhàn)嗎?
全都是自己瞎猜!
“我什么時候讓你的海師去和爭天騎對陣了?我只要你這樣……”
春日的風沒有給人們帶來生機,反而帶來的是一片殺機。
明明未到熾夏,而人間卻炙熱難言,水深火熱。
且不說南宮悠悠在西京做好一切準備,速的朝著東離返回,就說現(xiàn)下的東離國。
動亂驟起,兩國一百五十萬大軍挺進東離,一起圍攻東離,這簡直就是東離老祖打下江山之后,幾百年來的頭一遭。
風云悸動,整個這天都烽煙滾滾。
“沖啊……”
“沖啊,隨本將軍沖啊……”。
東離國玉洪門邊關(guān),原本明媚的四月,艷陽晴天此時卻陰沉沉的,天空中微微飄著細雨,洗刷著地面殷紅的血。
地上一條條,一道道,一片片的水流,全都變成了紅色,此時看著讓人分外赤目。
“叮叮當當”各種武器相接的聲音在天空中回蕩,在地面上碰撞。
一眼望不到邊的二十萬大軍,猶如螞蟻一般,一浪接一浪的朝著東離和西京的邊關(guān),玉洪門進攻著。
“將軍,玉洪門守不住了!”
城墻上,東離國陳將軍,手握十萬兵馬,坐鎮(zhèn)這玉洪門,已經(jīng)堅持了好幾天的戰(zhàn)斗了,手下正不斷的輪番稟報。
一切突如其來,沒有給他們?nèi)魏蔚臏蕚?,來得太了,壓根沒想到被楚香怡牽制住了的西京國十萬兵馬,竟然突然就開始進攻了。
站在陳將軍身邊的旭月,本來剛毅的臉,此時籠罩著一片肅殺。
王爺派他來,就是讓他來當謀士的,不能讓西京的軍隊踏破玉洪門,但……旭月掃了一眼眼前密密麻麻的西京軍隊,臉色極其難看。
“守住,皇上一定會派兵過來的!”
“是。”
烽煙滾滾,喊殺聲驚天動地。
無數(shù)的軍情和險況,朝著東離國陽城連飛而去。
玉洪門廝殺震天,而此時望天涯的關(guān)鳩鎮(zhèn)關(guān)口情況也不樂觀。
珊丹,東離國唯一的女將軍,戰(zhàn)績顯赫。
此時,關(guān)鳩鎮(zhèn)的整個城門緊閉,對抗著面前跨過達達爾草原,來到這里的南岳先頭部隊。
沒有強行撞擊城門的戰(zhàn)況發(fā)生,而是一縷一縷的幽煙朝著那緊閉的城門飄去。
當初南宮悠悠殺了南岳凌燕公主的時候,用的就是一種藥,引發(fā)了東離獸的襲擊,而現(xiàn)在,南岳是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同樣用藥對付東離。
一堆一堆的木柴在城池之下燃起,南岳的士兵時不時的朝著火堆中加入一瓶子粉末,大力的煽動著火焰,那滾滾幽煙升騰而起,順著大力的煽動,朝著關(guān)鳩鎮(zhèn)城池內(nèi)飄進去。
那份詭異和肅穆,籠罩其上。
在這春日里,都讓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