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大寶二寶跑過來, 章茗慌忙掛了電話, 急急忙忙拉上窗簾。
大寶：“媽媽，我們要看要看《超級飛俠》?！?br/>
二寶：“媽媽, 小寶又看《小豬佩琪》。她不給我們，不給我們看《超級飛俠》?！?br/>
“馬上要吃飯了, 晚點再看好嗎？”章茗蹲下來應付著兩個小寶貝。
覃戈聽著電話里嘟嘟嘟的忙音，他剛才聽見電話里小寶叫媽媽, 在孩子面前, 他得靠邊邊邊上站啊。
他不免失落地垂下了手，但仔細一想, 他竟然在吃一個小孩子的醋, 不行，這政治覺悟太低了，得改。
他掏出煙，點燃了，望著樓上的燈光發(fā)呆, 他喜歡這平常人家的煙火味兒。
章茗周一復檢后，直接去了海大設計院上班，當天下午公司開會, 略微調整了方案, 計劃第二天跟甲方匯報。
那天章茗剛到辦公室, 就發(fā)現(xiàn)安萩迪確實跟以往不一樣了。
雖然她以往也是知性打扮, 但不像今天這樣, 一身精致的品牌服裝, 大紅唇，新燙了卷發(fā)，整個人都笑瞇瞇的，神采飛揚。
章茗跟她開玩笑，“你今天把我襯托得跟黃臉婆似的，打扮那么漂亮，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新情況？”
安萩迪似乎早有準備，她馬上否定，“你大病初愈，氣色不佳是正常，我跟葉子靜再不打扮打扮，我們這個辦公室那得多沒氣氛？”
葉子靜今天也確實打扮得比以往好看，她笑道：“我一回到公司，不打扮也精神爽利，想想未來幾天都要在云河大廈，在甲方眼皮子底下辦公，壓抑?！?br/>
說著，葉子靜笑瞇瞇地湊到安萩迪邊上，“萩迪，你這手鐲是卡地亞的吧？”
安萩迪轉了轉腕上的手鐲，含含糊糊地說“嗯”了一聲。
葉子靜：“突然舍得花這么大的本錢投資自己，打算釣金龜婿啊？”
安萩迪想岔開話題，她揚了揚眉：“投資不起房產，只能投資自己了。”
葉子靜點頭：“也對，自己買不起房，起碼要找個買得起房的?！?br/>
章茗發(fā)現(xiàn)安萩迪確實不太想多說，可能跟男方關系沒有完全確定，也可能像林雁擔心的那樣，這男方不太“正常”。
待到下班后，辦公室沒其他人了，她又旁敲側擊問安萩迪，可惜安萩迪就是顧左右而言他，對感情的事，避而不談。
章茗也不好再深究，只能作罷。
從辦公室出來，已經(jīng)是掌燈時分，安萩迪和林雁有事早早先走了，章茗自己一個人往地鐵站走。
初夏的傍晚，文化園區(qū)行人稀少，路邊的草叢里，開滿了小白花，走了一段路，她才發(fā)現(xiàn)機動車道有輛車在跟著她走，她瞥了眼，停下了腳步。
那車也停下來了，覃戈坐在駕駛室里，探過身來，伸手打開車門，“上車?！?br/>
章茗謹慎地四周轉了一眼，才上車，問他：“你怎么來了？”
覃戈反問：“你怎么不打的？”
“沒那么嬌氣?！闭萝岛冒踩珟В踩珟У奈恢脛偤每ㄗ×怂共康膫?，她拿手擋著。
“晚上想吃什么？”
章茗想吃麻辣香鍋，但是她現(xiàn)在只能吃清淡的食物，想想清湯寡水嘴巴就覺得寡淡，她說：“隨便吧，我已經(jīng)無欲無求了?！?br/>
覃戈帶她到城西一家招牌老店吃潮汕砂鍋粥。
坐下后，覃戈點單：“蝦蟹粥，涼拌藕片，涼拌西洋菜，就這三樣。”
店員問：“一斤基圍蝦一只膏蟹，夠嗎？”
“可以?！?br/>
章茗撐著腦袋看覃戈給她清洗碗筷，半個月前，怎么也不會想到，他們能這么和諧地在外面一起喝粥。他們怎么又走在一起了呢？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緣分吧。
想著，她嘴角不經(jīng)意地勾起一抹微笑。
覃戈看了她一眼，問：“笑什么？”
章茗坐直了身體，搖頭道：“我哪里有笑?！?br/>
覃戈也不跟她爭辯，“明天會議的方案準備好了？”
“嗯。安萩迪早就改好了，我們今天也只是細微調整?！?br/>
覃戈想起安萩迪那天警告他的話，他問：“你跟安萩迪關系很好嗎？”
“是啊，我跟她是大學同學、研究生同學，沒想到畢業(yè)后又在同一家單位，我跟她的緣分，比跟你還深。大學期間，她可看我不順眼了，覺得我就是個嬌滴滴的本地女孩，讀研那會兒我跟她被分到同一個寢室，慢慢地互相了解，后來就變成好閨蜜?！?br/>
覃戈點頭，“看來，她很了解你？”
“算了解吧，怎么了？”
“沒什么。”覃戈是想起了安萩迪警告他的那句話，她說章茗不愛他，這成為了他心里的一根刺，讓他很不爽快。
吃了晚飯，在回去的車上，章茗接到林內的電話，萬德地產那個方案中標了，接下來要做更具體的《規(guī)劃方案設計》，他問章茗接不接這個活兒。
章茗沒有絲毫猶豫，她說：“接呀，晚上回去就開始構思?！?br/>
等章茗掛了電話，覃戈邊開著車，邊給她下命令：“今天你得早點休息，我不同意你加班?！?br/>
章茗斜了他一眼，笑道：“你個剛上崗還沒過試用期的人，誰給你的權利?！?br/>
“作為甲方老總，我有權要求我們項目的主設，必須全身心投入到我的項目里，絕對不允許朝秦暮楚！”
章茗咬了咬唇，狡黠一笑：“覃總，現(xiàn)在是下班時間，我的時間怎么安排，那是我的私事?！?br/>
按照章茗的意思，于公覃總管不了，于私他覃戈還在試用期。
覃戈點點頭哼了一句：“能耐了?！八掍h一轉，”萬德地產是嗎？我跟萬豐的趙風啟是小學同學……”
“你想干什么？”
“你說呢？”
章茗相信他有這個能耐去把林內的項目搞黃，但她不相信他會那么幼稚，面對覃戈的無賴式強勢，章茗屈服了，畢竟他是為自己好。
她忍著笑意，說道：“好吧，我今天早點睡覺?！?br/>
覃戈滿意地點頭，“真乖。”
章茗繃不住笑起來，“乖你個大頭鬼?！?br/>
回到家，章茗跟孩子們視頻聊天，之后洗澡睡覺。
睡前，她對著窗戶拍了一張照片發(fā)給覃戈，表示她已經(jīng)熄燈睡覺。
結果覃戈秒回了一個“強吻”的表情。
章茗給他回了一個“白眼”，心底暗罵：“耍流氓?！?br/>
卻控制不住，默默把“強吻”添加到自己的表情包里。
＊＊＊
差一刻九點。
章茗怕別人看見他們在一起，在云河大廈前面一條街的路口，借口要下車去買咖啡。
覃戈提醒：“你剛做完手術，不宜喝咖啡。”
章茗立馬改口：“那我買杯熱牛奶?！?br/>
覃戈知道她在故意避嫌，他無奈笑了笑，靠邊停車。
“你別等我了，我還要去趟銀行。”
覃戈問她：“你要取現(xiàn)金嗎？我車上有?！?br/>
章茗：“我去改個資料。”
這次提報會，因為提前通知了乙方小覃總將參與會議，海大設計院設計二部的陳總和方芳一起來給章茗撐場面。
會議室里，一切準備就緒。
在場的除了云河商業(yè)地產、海大設計院的工作人員外，還有策劃顧問公司團隊。
覃戈和喬馨是最后一起進來的，陳總、方芳很熱絡地上前打招呼，互派名片。
覃戈看了眼左前方，章茗低著頭，手里把玩著ppt翻頁器。
章茗今天是一身黑色正裝，略施粉黛，雖然還有一絲病容，但勝在氣質很顯專業(yè)。
袁總示意會議開始。
章茗站起身，頷首，“覃總，喬總，各位領導和同仁，接下來由我章茗給大家講解這次《青檸街舊改項目設計亮點提煉》的方案。”
她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說話扼要簡潔。
“青檸街是海安最古老的街道之一，她有兩百多年的歷史，但她內核并不蒼老。這么多年以來，她像一塊磁鐵，吸引了無數(shù)來自全國各地的藝術家，匯聚了國內眾多頂級的藝術創(chuàng)作者?！?br/>
“我希望我們這個項目能像水彩畫一般，色彩絢爛，朝氣蓬勃。”
“我們的設計亮點將圍繞著‘新文藝’三個字進行詮釋……”
“……”
“作為一個舊改項目，保留什么，舍棄什么，那是最關鍵的一環(huán)。從外在上，青檸街上的百年杏樹，青石磚陡坡，還有近十座有上百年歷史的老房子，這些都應該保留。而內核上，她所注重的工匠精神，也應該傳承……”
覃戈的眼神一直緊跟著她，眼前這個女人，從容，自信，專業(yè)，渾身上下散發(fā)出一種讓他為之傾倒的魅力。
或者說，在這會議室里，她用專業(yè)把他征服了。
喬馨看在眼里，一時摸不透覃戈的想法。
章茗匯報完畢，袁總問兩位老總的意見。
喬馨想掌握話語權，她先發(fā)制人：“我記得這稿方案兩個禮拜前就發(fā)給我們看過，雖然排版有很大變化……”
“喬總，”覃戈打斷喬馨，“小梧說策劃公司的宋總等會兒要趕飛機……要不我們請宋總先說?！?br/>
策劃顧問公司的宋總年紀不大，資歷卻很深，他是云河董事長覃震桓身邊的紅人，所以在場的各位，都會給他一分薄面。
說話被覃戈打斷，喬馨敏感地察覺出了什么，她抬頭微微一笑，沒敢反對，“宋總覺得這個方案怎樣？”
宋總謙虛了兩句，才說：“我們這邊的《項目定位報告》在做最后的調整優(yōu)化工作，很快就能把終稿提交給袁總。我不知道設計院這邊時間是怎么排的，我覺得現(xiàn)在進展有些慢了，下個月要提交標書，而標書里最重要的《項目概念設計方案》還在做亮點提煉，我擔心后面會很趕?！?br/>
袁總看向章茗，也有些擔憂，“章工這邊來得及嗎？”
大家都看向章茗。
剛才喬馨說話的時候，章茗緊張地太陽穴都輕微跳動著，雖然早就組織好了反駁的理由，但喬馨是甲方領導，她始終還是會顧忌。
后來覃戈把宋總拎出來打斷了喬馨，而宋總是個特別務實的人，章茗整個人淡定下來。
她微笑著快速回答：“各位領導放心，我們的準備工作一直在進行，線稿也畫得差不多了。而亮點提煉是項目基石，只要把基石夯實了，后面的搭建工作會很快，如果這兩天能把主題和亮點定下來，下周三之前能出方案?！?br/>
宋總雙手交握擱在桌前，“那我覺得今天最好能把這個亮點和主題定下來。從剛才章工匯報的方案來看，跟我們所提出來的調性是很相符的，傳統(tǒng)和時尚相互交融，新技術方面的運用也做得很足……我覺得這個方案最大的亮點應該是它保留了青檸街本身該有的味道，這也應該是政府最看重的。我建議把這個亮點放在最前面去闡述?！?br/>
喬馨點頭說：“我贊同保留青檸街現(xiàn)有的古跡和生態(tài)環(huán)境，但是容積率那么低的前提下，在一個成本那么高的舊改項目里，怎么實現(xiàn)商業(yè)價值，這個在方案里沒有體現(xiàn)?！?br/>
章茗還沒回答，宋總已經(jīng)笑著提醒：“喬總，這個是概念設計方案，是給政府看的，開發(fā)商的商業(yè)價值體現(xiàn)我相信設計院應該會放在后續(xù)的建筑設計方案里，是不是章工？”
章茗笑道：“對，喬總之前有跟我們提過這方面的要求，我們研發(fā)部的同事，已經(jīng)著手研究怎么在政策允許的條件下，合理合規(guī)地擴大空間和實用面積，這點請喬總放心?！?br/>
方芳看出來喬馨在暗中挑刺，她笑著轉圜，“喬總擔心的這個問題很關鍵，我們也很看重，為此還專門開過會，只要競標成功，地塊能拿下來，后續(xù)方案會重點圍繞喬總所說的問題來進行闡述?！?br/>
都是聰明人，既駁回了喬馨的問題，又給足了她面子，給了她臺階下，喬馨也不好再說什么。
覃戈下定論：“目前時間那么緊的情況下，確實不應該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袁總和設計部有什么意見沒有？”
袁總見覃戈今天態(tài)度跟那天完全兩樣，他再次堅定認為，覃戈那天是心情不好，設計院只是不小心撞到槍口上了。
袁總忙說：“我贊同宋總的意見，把方案亮點次序換一下。還有，上次方案里的一些環(huán)保應用上的亮點也可以加進來?！?br/>
設計部總監(jiān)：“整個方案亮點很足，就是停車場設計還欠缺一點，我認為地下至少要有三層停車場，不然以目前的汽車保有量每年的增長速度來算，很難滿足五年以后的車位需求?！?br/>
章茗唰唰做著筆記，在覃戈“公正”的主持下，這次會議總算“正?！钡剡M行下去了。
期間她跟覃戈多次對視，表面上看，她是保持著職業(yè)微笑，但在覃戈眼里，那笑容與別人不一樣。
會后，22樓的茶水間里，咖啡的濃香在茶室里蔓延，幾個女人竊竊私語。
許珍不可置信地問：“你確定嗎？”
高個女子笑著說：“我當時忘記拍照了，百分之百確定，她就是從小覃總車上下來的。”
微胖女子跟章茗不熟，她問：“那女的叫什么名字？”
高個女子：“章茗，碩士，一級注冊建筑師……”
許珍恍然大悟，“難怪，今天開會，小覃總的態(tài)度跟那天完全不一樣，喬總本來要挑毛病的，被小覃總給攔住了?！?br/>
微胖女子：“她長得是比喬總要漂亮點，但也還沒到能勾引上小覃總的地步吧？”
高個女子不以為然，“漂亮是其次的，手段才重要。你沒看她那天在會議上直接懟小覃總，我猜啊，小覃總就是那天看上她的，是吧，許珍，你跟她接觸最多，她人怎樣？”
許珍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我覺得章工挺實在的人啊，不像是個會勾引老板的狐貍精。”
高個女子：“《還珠格格》你們記得吧？小燕子為什么受寵，因為她敢頂撞皇帝啊，皇帝平常被奉承慣了，突然來個敢頂撞她的，眼睛突然一亮……”
幾個女人笑起來，微胖女子：“你說，要是讓喬總知道了，會怎樣？”
高個女子搖頭：“不會讓她知道的。小覃總估計也就是玩玩。”
正說著，許珍看見葉子靜從門口經(jīng)過，她忙招手：“葉子，葉子，進來……”
葉子靜走進茶水間，笑道：“我真是羨慕你們，悠閑……”
許珍：“我問你，章工有男朋友了嗎？”
葉子靜：“小孩都有了，怎么啦？”
幾個女人默契地互相看了一眼，婚外情？刺激。好玩。
高個女子問：“章工結婚了？”
葉子靜：“好像離婚了，我也是今年才調過來跟她同組的。怎么了嘛？”
許珍說：“今天早上有人看見章工坐著小覃總的車來上班……”
葉子靜張大了嘴，“不會吧？”
幾個女人圍在一起，一陣的嘰嘰喳喳。
章茗和安萩迪在樓下食堂吃午飯，兩人打好飯，相對而坐。
安萩迪看了眼食盤上的菜，厭棄地說：“最討厭吃空心菜，小的時候，一到季節(jié)，幾乎每頓都吃這個菜。吃怕了?！?br/>
章茗笑她：“不喜歡吃，那你干嘛還點這個菜?！?br/>
“誰讓他們搭配著賣呢，我又想吃這個咕嚕肉?！?br/>
“那都給我，我愛吃。我記得你喜歡吃土豆絲，我把土豆絲給你?！?br/>
“好啊。”
安萩迪把空心菜都扒拉給章茗，章茗則把自己盤里的土豆絲撥給對方。
安萩迪悄聲問她：“你跟覃戈是復合了嗎？”
章茗沒打算隱瞞她，“在努力嘗試，我們兩個畢竟互相了解的太少了。”
“我記得你說過，你們是兩個世界的人?！?br/>
“是啊，以前是這么覺得的。誰知道我這次生病，他照顧我的時候，突然就表白了，我被殺了個措手不及。”章茗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不自覺就散發(fā)著甜蜜的氣息。
安萩迪覺察到了，她提醒道：“你得多個心眼，萬一讓他知道你生了三胞胎，而他是孩子的父親，如果你們最后還是沒能走到一起，他們家肯定會來跟你打官司要小孩的撫養(yǎng)權。你爭得過他們？”
章茗點頭：“我懂，沒最終確定能在一起，我不會告訴他的?！?br/>
安萩迪嘆息：“林內挺好的，你怎么就不考慮他呢？”
章茗反問：“唉，你是不是喜歡林內?。俊?br/>
安萩迪被看穿了心事，嚇得一哆嗦，她一直以為章茗不知道自己對林內的想法，她激動道：“你瞎說什么呀?！?br/>
“別激動，我就是問問。這個問題我忍很久了，你就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他？”
“我怎么可能喜歡他，他現(xiàn)在標榜自己是不婚主義，我見鬼了，才會喜歡他?！?br/>
“我看你心虛的很?！?br/>
安萩迪回想起幾年前自己跟林內表白失敗的事，心底恨恨地說：“我要找個比他好一千倍一萬倍的?！?br/>
章茗看著安萩迪今天又是一身的品牌服裝，不動聲色地問：“你最近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動靜？”
安萩迪小心翼翼地掩飾：“沒有，你別聽葉子靜胡說八道?！?br/>
吃完午飯，安萩迪出去了，章茗回到辦公室，準備靠在辦公椅上瞇一會兒。
有人敲門，她抬起頭，見是覃戈的助理小梧，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小梧已說：“章工，覃總讓您去一趟他的辦公室?！?br/>
小梧知道章茗跟覃戈認識，具體是什么關系，他也還在揣測。
章茗問：“現(xiàn)在嗎？”
“是，現(xiàn)在?！?br/>
坐在后面的葉子靜跟梁越交換了一個眼色，她剛才已經(jīng)把她們在茶水間八卦的事跟他說了。
章茗只好拿起筆記本和筆，假裝去溝通工作，跟著小梧出去了。
見章茗離開，葉子靜小聲說：“這會兒，你信了吧？”
梁越搖頭，依然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不出來啊，章工魅力那么大。不是剛做完手術嗎？能去干什么？”
葉子靜笑話他：“你們男人腦子里是不是只有那個事？”
梁越反擊：“難道你們女人不是這么想的？”
葉子靜踢了他一腳，為章茗擔憂起來，“萬一被喬總抓奸在床怎么辦？”
“你傻呀，那就趁機上位啊?！?br/>
葉子靜：“做夢吧，哪個豪門會要一個離婚女人做兒媳婦?！?br/>
“現(xiàn)在都什么年代了，真愛才是永恒的。我支持章工拿下小覃總。”
“有些東西什么年代都一樣，亙古不變，你敢不敢跟我賭一把？再說了，誰知道是不是真愛?！?br/>
梁越不屑地睨了她一眼，“賭就賭，誰怕誰啊?！?br/>
章茗上了23樓，商業(yè)地產總經(jīng)理辦公室在最里面，推開門，見覃戈正半躺在沙發(fā)上看書，他最近被逼著讀mba管理。
章茗走進來，站在門邊，假裝公事公辦的模樣，問：“覃總找我？”
她偷偷往后瞄了一眼，小梧已經(jīng)識趣地把辦公室門關上，出去了。
覃戈看她手里還拿著筆和本子拘謹?shù)剡h遠站著，他忍著笑意，命令道：“過來?！?br/>
章茗只好往前走了幾步。
覃戈：“怎么，那么怕別人知道你跟我的關系？”
“公私要分明，覃總。”章茗撅起嘴，白了他一眼，小聲嘟囔，“以后在公司，沒事你不要叫人來找我?！?br/>
覃戈也不辯解，他站起身，指著沙發(fā)：“這兒給你午休?！?br/>
他的辦公室不算大，不過有一張很寬敞舒適的沙發(fā)。
章茗拒絕，“不要，被人看見該說閑話了?！?br/>
覃戈走前來，溫聲問：“你怕了？”
“我想要一個安心工作的環(huán)境。你把事情搞復雜了，根本不利于我們兩個的發(fā)展……”
覃戈不高興了，“那你中午怎么休息？你現(xiàn)在還是個病人?！?br/>
“我那個辦公椅可以往后躺。我成年人，可以自己照顧好自己?！闭萝D了個話題，“今天上午，謝謝你主持公道?！?br/>
“我公事公辦，沒有徇私?！?br/>
正說著話，有人敲門，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拉開了點距離。
覃戈：“進來?！?br/>
推門進來的是湯媛，她后面跟著喬馨。
湯媛吃驚地看著他們，半天才想起來打招呼，“大嫂，好久不見了……”
章茗微笑著點了點頭，“好久不見了?！?br/>
后面進來的喬馨打量著章茗，看她手里拿著筆和本子，一時把握不準他們在干什么，她問覃戈：“我下午要出去，湯媛說要給我們傳達上午董事會的‘會議精神’，我想著就現(xiàn)在有空，你不介意占用你午休時間吧？”
覃戈沒吱聲，章茗趁機往門口走：“覃總，如果沒其他事，我先走了。湯媛，我們下次再聊?！?br/>
覃戈瞟了她一眼，眼神甚是曖昧，當著大家的面，他也不好強留她。
湯媛送章茗出來，她輕聲問：“大嫂你也在云河嗎？”
章茗說：“我們設計院接了你們商業(yè)地產的新項目，我在22樓駐點?！?br/>
“那我有時間去找你玩?！?br/>
“好啊?！闭萝撸肫饻陆兴姆Q呼，又回過頭來說：“湯媛，在公司你還是叫我章工吧，我怕別人誤會?！?br/>
湯媛連忙點頭，“不好意思啊，我叫習慣了。”
“沒關系。私底下你想怎么叫都行。那我先下去了?！?br/>
湯媛目送章茗離開，才回覃戈的辦公室來。
湯媛是覃震桓的秘書，她把該交代的事說完，就走了。
喬馨沒著急走，她說：“你這兩天倒是難得，竟然在辦公室里坐得住?！?br/>
“答應了我媽，以后會好好工作?！?br/>
喬馨觀察著覃戈的神色，試探道：“你跟章工怎么了？”
覃戈反問：“看出什么了？”
“你們想復合？”
“不排除這個可能性?！瘪昊卮鸬暮芩?，他挑眉，“你跟葉城的太子爺怎樣了？”
“葉炎呀？挺好的?！眴誊霸隈晟砩侠速M了太多的時間，她最近被母親逼著去相親，她還特意告訴了覃戈，本來是想給他壓力，逼他有所行動的，誰知人家卻更有借口把她撂在了一邊。
覃戈以哥哥的口吻說：“有時間約出來一起吃飯，我?guī)湍惆寻殃P?！?br/>
“再說?！眴誊皬妷褐闹械膽C意起身走人。
老虎不發(fā)威，真把她當成了病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