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從山河指尖傳出的可怕威能后,場外的南宮晴一時間也被震驚的合不攏嘴。
她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個只有蒙階的小子,為何能匯聚出這般恐怖的能量!
就連修為遠(yuǎn)高于對方的自己,心中都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懼意!
一時間眉頭緊皺,內(nèi)心不自覺的為場中的尹澈擔(dān)憂了起來。
在九禪指的面前,南宮晴都感到了懼意,只有屯階一層的尹澈,就更是如此了。
在紫芒與威能的共同震懾下,也不知是被嚇到了,還是太過驚訝的緣故,此時的尹澈竟如雕塑般傻傻的呆在了原地!
見到此狀,山河定不會錯失良機(jī)。
就見他當(dāng)機(jī)立斷一躍而起,好似餓虎撲食般,完全不顧雙腿傳回的劇痛,眨眼的功夫就來到了尹澈面前!
帶著沙啞的怒吼聲,高舉手臂,耀眼的兩指徑直向尹澈戳去!
一米……半米……三十厘米……二十厘米……
直到指尖距離尹澈的胸口還有不到十厘米時,山河那原本堅定的臉龐上,突然閃過了一絲異樣之色。
在那一瞬間,已然勝利在望的他,又一次下不去手了……
九禪指的威力有多可怕,山河是心知肚明。
如果尹澈就這樣被打中,再想要活命是絕無可能。
為了一枚戒指,雙方之前是鬧了些不愉快。
但就因此而傷人性命,在山河看來卻是極不可取的。
他之前動用九禪指,只是希望以此取得一場勝利,從沒打算真將尹澈殺死。
所以,見對方到了這會兒仍是不躲不閃的愣在原地,山河反而不會了,顯得有些進(jìn)退兩難。
經(jīng)過0.01秒的考慮后,善良的山河最終還是選擇了遵從本心,決定放過尹澈。
但此刻,想要收招已為時太晚。
就算他不想傷人,也不可能再強(qiáng)行收招,那樣做只會令自己重傷。
于是乎,在兩指距離尹澈僅有最后幾厘米時,伴隨著一聲暗嘆,山河只能臨時更改了攻擊目標(biāo)。
兩指突然下沉,好似游泳扎猛子一般,豎直的點在了尹澈的腳邊。
緊接著,就聽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響起,在紫芒與地面相交的剎那,整個網(wǎng)球場是沙石橫飛,如雨傾盆,就連腳下的大地都隨之出現(xiàn)了輕微的搖擺。
若不是白帥及時出手,場邊的白露險些被不少爆裂而來的石塊砸中。
大概三五秒后,待這場突如其來的“流星雨”結(jié)束,白帥才放下了遮擋在白露頭頂?shù)氖直郏c她一同向場內(nèi)看去。
剛瞧了一眼,二人便不約而同的倒吸了口涼氣!
剛剛還有模有樣的網(wǎng)球場,此刻就像是被轟炸過一般。
不僅滿地的石塊亂堆,場中央還冒出了一個五六米寬,兩三米深的超級大坑!
雖說這網(wǎng)球場的地表是涂了幾層質(zhì)地較軟的塑膠面層,可是塑膠下面都是貨真價實的水泥瀝青?。?br/>
結(jié)果,不僅讓山河徒手打穿,還掏了一個巨洞出來。
見過這般恐怖的威力,他們倆不吃驚才鬼了呢!
除了巨坑之外,待沙塵漸漸散去,尹澈與山河的身影也很快顯現(xiàn)出來。
此刻的尹澈,正躺在巨坑的邊緣。
他看起來倒沒有受傷,只是面色蒼白,兩眼發(fā)直,似乎仍處在“余震”之中。
而山河則位于深坑的最中心。
就見他單膝跪地,左手扶著地面,右手架在膝蓋之上??此茮]什么事,但其實,他的狀態(tài)相比尹澈,可要差了許多!
剛才的全力一擊,幾乎將他所有的內(nèi)息耗盡。
要不是靠著強(qiáng)大的意志力撐到現(xiàn)在,怕是他早就暈過去好幾次了。
你看他自始至終都不敢抬頭,就是擔(dān)心被對方看出端倪。
因為他心里清楚,雖然他的底牌已經(jīng)打完,但到目前為止,這場比試仍未分出勝負(fù)!
……
大約十幾秒后,尹澈率先緩過神來,并從地上爬了起來。
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后,方帶著一抹復(fù)雜的眼神望向了半跪在坑內(nèi)的山河。
他剛才是有過一段的失神,但這期間山河的所作所為,他卻看得是一清二楚。
他心里很明白,若是山河剛才不改變攻擊目標(biāo),那一指落在自己身上會是怎樣的結(jié)局。
是山河饒了自己一命,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是,也正因如此,尹澈的內(nèi)心才更加糾結(jié)了起來!
因為,以他的性格來說,既然山河手下留情,那他肯定不會不知好歹的再跟對方纏斗下去。
在他面前的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直接認(rèn)輸,放棄比試。
然而,一想到他身后的那位南宮少主,以及這場比試所代表的意義,尹澈卻變得猶豫了。
因為在這件事上,他既不敢做主,也無權(quán)做主。
他是下場比試之人沒錯,但那個真正做主之人,卻是一晚上都站在他背后的南宮門少主——南宮晴。
在兩難的境地中徘徊了許久后,尹澈最終還是拿定了主意。
雖然此舉可能會惹少主生氣,但在權(quán)衡之下,他還是決定要將自己的意思全盤說出。
就算少主不同意,那他也算是盡了份力。
于是,尹澈鼓足了勇氣,轉(zhuǎn)過頭帶著幾許愧疚向南宮晴說道:
“少主,剛才的事……您也都看到了。其實我、我已經(jīng)敗了,若不是山河少俠手下留情,我可能都不在人世了。所以、所以……”
“哼!”
可是,還不等尹澈說完,就聽南宮晴面色陰冷的哼了一聲,直接打斷了對方的話語,似乎對尹澈非常的不滿。
但很快,就聽她口中又毫無征兆的補(bǔ)充道:
“行了!走吧!”
“啊?走、走?”聽完此話,尹澈反倒懵了,不明白少主是何用意。
“怎么?不走,還繼續(xù)留下丟人啊?”
沒好氣的說完,南宮晴便不再搭理愣在場中的尹澈,自顧自的轉(zhuǎn)身邁步,大有要離去的意思。
走出大約四五米后,忽然止步,頭都未回的又朗聲說道:
“山河!今日確是尹澈敗了!戒指歸你,我南宮門不會再討要!就此別過!你我……后會無期!”說完,便徑直向大門走去。
而跪在坑內(nèi)的山河,聽完此話,心中那根緊繃的弦才終于放松了下來。
伴隨著意志的松懈,他剛舒了口氣,便兩眼一黑暈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