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倩儀雙手緊緊握住尹安意一只小手,看著她的炯炯有神眼神里,帶著懇求:“安意,你和小炎孩子都有了,你們倆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完全超越情侶了,所以,你答應(yīng)嫁給小炎吧,就當(dāng)阿姨求你了,嫁給小炎吧?”
周倩儀要先從尹安意下手,只要勸服尹安意答應(yīng)嫁給歐炎,歐炎那邊就好辦,由尹安意親自去跟他說。
唯一能讓歐炎徹底放下那個賤女人,周倩儀能想到的就只有這個辦法了,也只有這么辦法,才能永遠剪斷歐炎對那個賤女人的念念不忘。
尹安意聽后,一臉無言以對。
早知道阿姨是跟她說結(jié)婚這個話題,她就堅持不留下來了。
阿姨竟然還用懇求的語氣跟她說,讓她不知道該怎么拒絕是好。
尹安意低首沉默一會,皮笑肉不笑抬首看著周倩儀,婉轉(zhuǎn)的說:“阿姨,我剛剛有聽見,歐炎有自己愛的女人,所以,阿姨您不該棒打鴛鴦?!?br/>
提到歐炎愛那個賤女人,周倩儀壓抑著肚子里的怒氣,“安意,以后別再在我面提到那個賤女人,她只會害了我的兒子,那個賤女人的壞點,痛訴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尹安意看著阿姨把歐炎愛的女人,說得如此的壞,說得如此的恨。
她心里有些懷疑了,雖然她不認為,歐炎這種冷冰冰的男會有女人愛上,但是,歐炎畢竟是個成功商人,看他不會是個愛上壞女人的男人。
接下來,尹安意更不知道該跟阿姨說些什么話了。
安慰她,但她對歐炎愛的那個女人絲毫不了解,不知道該說什么安慰話。
還是開解她,勸她接受歐炎愛的那個女人。
可是,尹安意想來想去,安慰和開解都不可行。
尹安意不知所措的視線,突然落到掛在墻上的小時鐘上,看時間離接孩子放學(xué)不遠了。
幸好,有接孩子這個借口逃開阿姨的逼婚,“阿姨,軒言和點點馬上到時間放學(xué)了,我們現(xiàn)在起程去學(xué)校時間剛剛好?”
尹安意焦急語氣落下,周倩儀的視線立即落到墻上的時鐘上,看到真的馬上到時間放學(xué)了,逼婚這個話題立即拋于腦后。
“走,我們一起去接孩子放學(xué)?!?br/>
阿姨真的把逼婚這個話題忘記了,尹安意可算能松一口氣,不管阿姨會不會再提逼婚,躲過一會是一會。
回到書房的歐炎,坐在辦公椅上,他彎著健碩的身體,從放在辦公桌下面的保險箱里,拿出一個文件袋。
關(guān)上保險箱門伸直腰板的他,把文件袋放到辦公桌上,打開文件袋掏出來的全是照片,是屬于他和李如心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只是,這些點點滴滴,早已成為一個深埋心底的回憶。
這些照片,也曾經(jīng)是,奶奶和母親發(fā)了瘋似的要全部燒掉,這些是他偷偷藏起來的一小部分。
神色異常平靜的歐炎,深不見底俊眸看著照片里的林如心。
照片里的林如心還不到二十歲,笑容很燦爛,也很甜美,與現(xiàn)在的林如心相比。
照片里的她,是含苞欲放的嬌艷玫瑰花,讓任何異性都為之動心。
而現(xiàn)在的林如心,就是一棵枯黃的草,讓任何異性都嫌棄落荒而逃。
可是,不管現(xiàn)在的林如心變成什么樣子,在歐炎的眼里和心里,她的樣貌永遠保持照片里的一模一樣。
一個星期過去。
林如心就一個星期前出現(xiàn)后,已經(jīng)一個星期沒有再出現(xiàn)了。
歐炎每一次來歐氏集團上下班,都會刻意的留意,林如心有沒有偷偷潛入地下車庫,可每一次都是失望。
歐炎想起一個星期前,林如心和他聊著聊著,接到一個電話就慌慌張張的走了,他猜想,林如心的家里,或是她的家人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歐炎伸手拿起座機電話話筒,撥通林助理的分機號,“馬上去查一個人,名字叫林如心,速度要快?!?br/>
歐炎下達完命令,不等林助理的回復(fù)焦急的結(jié)束通話。
接下來的時間里,歐炎坐立不安,平日里冷竣,自若的歐大總裁,突然變成一個初嘗戀愛小伙子,焦急的等待著他愛的人出現(xiàn)在他面前。
林助理追查一個人的能力,一直是歐炎最信任得過的,半個小時不到,林助理帶回來好消息?!翱偛茫中〗阕≡谛浅劫e館021號房間,賓館的環(huán)境很不好,她還帶著一個孩子,是個男孩大約八、九歲,聽說那個男人生病了,已經(jīng)持續(xù)病了一個星期?!绷种韺⑺榈降模ЧЬ淳聪驓W炎匯報。
歐炎聽到林如心有個孩子,而且八、九歲了,他立即對林如心這個孩子產(chǎn)生了懷疑,按他和林如心分手的時間算,孩子就是八歲多到九歲,年紀是和軒言,點點一樣大。
歐炎徹底無法淡定自若了,眼底翻起波濤洶涌,心情的滋味百感交集。
他立即拔腿跑出辦公室,走進電梯到地下車庫開車,趕去林助理說的星辰賓館找林如心。
二十分鐘后,歐炎開車來到星辰賓館。
歐炎跑上二樓,找到了021號房間,神色焦急的他按了好幾次門鈴,大約過了五分鐘,林如心才來開門。
林如心打開門看到來人是歐炎,她表面的反應(yīng)非常驚訝,而內(nèi)心的反應(yīng)卻萬分驚喜,像早就知道歐炎一定會來找她。
歐炎要知道她的下落,根本就不是一件難事,最難的是他不愿意找她,現(xiàn)在他的突然出現(xiàn),她是不是可以認為,他心里還有她的存在。
但林如心,裝得一臉錯愕,“你,你怎么會找到這兒來?”問完,她雙眼開始溢滿破碎淚花,一副讓人心疼的楚楚可憐。
歐炎欲要啟唇回答,一道傷心哭泣的孩子聲,恰巧在耳邊響起,“媽媽,我好難受,我身體好燙好難受,媽媽……”
孩子的難受呼喚,抽動歐炎體內(nèi)每一根神經(jīng),他猜想,這也許是因為血肉相連的緣故。
他慌張的推開楞著不動的林如心,跑進房間看著坐在床上,因為生病而哭得難受和痛苦的小男孩。
小男孩因為高燒澆紅一張小臉,哭得小臉都花了,所以,暫時還看不出這個男孩長得像誰。
可是,歐炎卻對他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看著他被病痛折磨著,他心里很難受。
歐炎向小男孩走近,二話不說將小男孩抱起來,緊緊的抱在懷里。
歐炎抱起孩子那一刻,能清楚感受到他身體的灼熱溫度,這高燒燒得一點都不輕。
他氣急敗壞看著林如心這個不及格的母親,忍不住對她大聲說:“孩子燒得這么厲害,怎么可以不帶他去醫(yī)院看???你還楞著不動,帶孩子去醫(yī)院看病。”
歐炎氣惱說完,抱著孩子快步往外跑。
歐炎才第一次見孩子,卻這么緊張和在乎孩子,林如心因為太過意外了,所以才傻了,傻得楞住一動不動。
楞著不動的林如心,突然笑了,笑得很開心,很幸福。
她開始有了反應(yīng),拿起她的廉價包包,笑得開心追著歐炎跑。
市第一醫(yī)院。
歐炎和林如心把林浩送到醫(yī)院,經(jīng)醫(yī)生簡查,持續(xù)一個星期高燒不退,是因為細菌感染,醫(yī)生還責(zé)備,再晚一些送來,孩子就會被燒傻,成為一個傻子了。
醫(yī)生要林浩住院治療,歐炎給林浩安排了一間高級兒童病房,就像住七星級酒店的總統(tǒng)套房一樣。
從林浩被歐炎抱起的那一刻,他一眼瞪大一雙眼好奇看著歐炎,因為不認識,所以好奇,也因為好奇,所以忍不住收起追著他看的視線。
歐炎突然的手機響起,林浩趁著歐炎到病房外面接聽電話,他好奇的眸光落到媽媽身上,“媽媽,這位叔叔是誰?我能感覺到叔叔對我很好,雖然第一次見叔叔,但我很喜歡他,媽媽,叔叔會是我的爸爸嗎?”
坐在病床邊的林如心,伸手去溫柔撫摸林浩一頭烏黑秀發(fā),她認真的問林浩:“那么浩浩,你希望叔叔是你的爸爸嗎?”
林浩立即點頭,雙眼閃閃發(fā)亮,像發(fā)現(xiàn)什么寶貴的稀世珍寶,“當(dāng)然想了,媽媽,我喜歡叔叔,我希望叔叔就是我的親生爸爸。”
林如心笑得幸福,“浩浩想,那就是了,叔叔就是浩浩的親生爸爸?!?br/>
林浩聽到媽媽的確認,他興奮的手舞足蹈,剛剛病怏怏的,一下子就生龍活虎。
歐炎早就講完電話了,林如心和林浩的對話,站在病房門口的他聽得一清二楚。
原來他的直覺真的沒有錯,林浩真的是他的親生兒子。
離開九年時間的深愛女人,回來歐炎身邊了,還為他生了個兒子,獨自一人辛苦帶大。
歐炎每天都陪在林如心和林浩兩母子身邊,完全忘了,自己還有另外一對親生兒女。
燈火通明的歐公館。
點點每天晚上臨睡覺之前,都會在她一直不離身的小日記本上,又記錄上爹地有多少天沒有回來了,也就是她有多少天沒有見過爹地了。
點點正坐在床上,沮喪一張小臉,拿著小日記本數(shù)著日子,“一天,兩天,三天……”
點點數(shù)完又繼續(xù)數(shù),來來回回,反反復(fù)復(fù)數(shù)了好幾遍,軒言都聽得煩躁了。
軒言怒瞪點點,下達警告:“尹點點,你再敢數(shù)下去我就把你的日記本撕了,那歐炎最好這輩子都不要回來,這樣我和你,還有媽咪,就能相安無事一直生活下去。”
點點停止數(shù)日子,有模有樣也怒瞪哥哥,嘟著小嘴反擊:“哥哥,你的話里明顯聽到酸酸的味道,明明就在乎爹地,明明就想念爹地,卻非要保持什么男子漢氣概,不慌張,不掛念。”
軒言聽完妹妹的反擊,臉色難堪,一副真的被妹妹說中了弱點。
“沒興趣跟你扯下去,我要睡覺了,再敢數(shù)我說到做到給撕了?!避幯詺鈵勒f完,馬上躺到床上,蓋上被子假裝睡覺。
點點突然感覺困了,她也想睡覺。
她將小日記本子,小心翼翼的放進床頭柜的抽屜里,像在保護一件她非常心愛的東西。
尹安意正被周倩儀拉住在她的房間里,周倩儀勸她答應(yīng)和歐炎結(jié)婚,已經(jīng)纏了她一個晚上。
歐炎這么多天不著家,周倩儀更是把尹安意逼得緊緊的,快讓她喘不過氣窒息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