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
蘇飛立刻作出反應(yīng),一把攙住敬齋的身體。
“蘇飛,快,躲屋里去!”
冥道仁身形一動,單掌落于敬齋的肩頭,立刻有一道護體真氣攝入敬齋的身體。
“咳咳!”
敬齋連連咳嗽幾聲,轉(zhuǎn)眼就蘇醒過來:“多謝老師!”
“你先別說話。蘇飛,還不快把敬齋扶回房間!”
冥道仁大聲命令。
“是!”
蘇飛立刻動身,將敬齋攙扶著往屋子里走。
“呼呼!……”
同一時間,耳邊傳來一陣衣袂破空之聲。
冥道仁逼出體內(nèi)的限級丹,身形一動,便是如同流光一般飛入大晉山的虛空!
“咳咳!……”
不等蘇飛回頭去看,敬齋又一次連連咳嗽:“走吧,蘇飛,先扶我回去?!?br/>
“嗯!”
蘇飛面色凝重,也不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那3位劍師為何突然襲擊大晉山?
猶記得王室有明確規(guī)定,劍師不能在80級以下地區(qū)動武,否則就是犯了重罪,即便是劍師,也有可能被判處死刑!
將敬齋扶回房間躺下。
透過窗戶,亦可以清楚看到,冥道仁腳踩著一只金尾孔雀,站在五殿長老跟前,與那3位劍師形成對立之勢!
金尾孔雀,只有130級以上的修士才能駕馭。
當冥道仁出現(xiàn)在大晉山的虛空,原本籠罩在大晉山的劍氣威壓,瞬間消散的一無所遺。
隨后,也不知冥道仁與那3位劍師到底說了些什么,沒過一會兒,就看到那3位劍師掉頭,朝著王城的方向飛了去。
“呼!……”
劍師一動,一陣疾風(fēng)破空而來。
大晉山周邊數(shù)百米范圍內(nèi),風(fēng)塵仆仆,灌木沙沙作響。
隨后,冥道仁似乎對五殿長老交代了什么,便是踩著金尾孔雀,返回了琴劍山。
……
……
顯然,這場戰(zhàn)斗尚未開始,就已經(jīng)結(jié)束!
冥道仁可是堂堂大劍皇,當他逼出體內(nèi)的限級丹,以大劍皇的姿態(tài)面對3個區(qū)區(qū)劍師,直接就能把那3個小小劍師嚇得尿褲子!
等冥道仁回到琴劍山,五殿長老則是落入大晉山,去查看熊氏一族的死傷情況。
“老師!”
冥道仁剛剛走進子午宮大門,蘇飛立刻迎了上去。
“老師,這到底怎么回事,那3個劍師為什么對熊氏家族的人出手?”
“唉!”
冥道仁雙手負于身后,無奈的搖了搖頭。
目光深邃望著王城方向。
“或許從沐簡被召王子退婚的那一刻開始,琴劍山就注定不會再平靜下去了?!?br/>
“難道是李家?”
蘇飛記得很清楚,李婉兒曾經(jīng)對他說過,召王子棄沐擇李,如今已經(jīng)是李霄云的準女婿。
現(xiàn)在,琴劍山地區(qū)最得勢的不再是沐家,而是李家。
熊氏家族是沐家的附庸家族,對熊氏家族的人出手,就是在打沐家的臉。
同時,也是在向沐家宣布,從今以后,琴劍山地區(qū),不再是沐家說了算!
“不錯,這事的確跟李家有關(guān),不過,這可不單單只是沐李兩家之間的戰(zhàn)爭?!?br/>
冥道仁心里似乎隱藏著很多秘密,暗暗嘆息一聲:“唉!……看來,為師也是時候離開這里了?!?br/>
“離開?”
蘇飛眉心微蹙,不解的道:“老師為何要離開?”
“這……”
冥道仁遲疑了一下:“我們進去再說吧。”
……
……
冥道仁的臉色從來沒像今天這么凝重。
也從來沒像今天這樣,一次性說了這么許多。
師徒兩人先后走進敬齋與蘇飛的臥房。
敬齋受了內(nèi)傷,還躺在床上休息。
但他體內(nèi)被冥道仁灌入了一股護體真氣,此間真氣猶存,精神不至于太差。
見冥道仁走進來,敬齋立刻爬起身來:“老師!……”
“別動,你先躺下?!?br/>
冥道仁從來沒來過他們的房間,這還是第一次。
敬齋聰慧過人,自然看得出,今日之事絕非尋常。
冥道仁突然過來,定然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于是,遲疑的躺了下去,道:“老師,有什么事,盡管吩咐學(xué)生便是?!?br/>
冥道仁歉疚的看著敬齋,一手輕拍著敬齋的肩頭,隨后又為敬齋扎了扎被子。
“唉!”
沉重的嘆息一聲,道:“敬齋,為師就要離開琴劍山,去王室為二王子效力了。
“從今往后,為師不能再照顧你們師兄弟。
“你是師兄,雖然你現(xiàn)在身體狀況不是很好,但你要擔起作為師兄的責任,好好照顧蘇飛,明白了么!”
“老師!……”
聞言,敬齋眼眶一紅。
自他出生以來,天底下對他最好的就是冥道仁。
師徒兩人相處才沒幾年的時間,沒想到……
“唉!”
敬齋也是無奈的嘆息一聲:“老師,您剛才說為二王子效力,這到底怎么回事?”
冥道仁心里很清楚,他是敬齋在這世上最大的依賴。
在沐家,若是沒有冥道仁,敬齋靈基被毀,早就該被掃地出門。
但如今有蘇飛在,敬齋的命運也不至于落到那般悲慘的境地。
對于此,冥道仁倒是極為放心。
但他始終沒能幫敬齋重塑靈基,這是他心里最大的遺憾,也是最大的隱痛。
看敬齋強忍著情緒,不讓眼淚流下來的樣子,他這做老師的,也是不禁動容。
“呼!……”
暗暗鎮(zhèn)定情緒,長吁一口氣。
“二王子德才兼?zhèn)?,乃是真王之選。
“召王子殺伐決斷,人品低劣。
“倘若將來的秦國由召王子掌權(quán),那么秦國的黎民百姓,必將生活在水深火熱當中。
“我冥道仁平生所創(chuàng)仁者劍道,向來講求的是以德服人,而非以武治人。
“二王子宅心仁厚,正好與為師的仁者劍道不謀而合。
“倘若將來二王子能夠繼承秦國王位,那么秦國的未來,必將更加的繁榮昌盛。
“今日召王子手下的劍師對熊氏家族出手,表面看上去,是李家對沐家的警示。
“但同時,也是因為沐家與天劍宗交好,而天劍宗所扶持的,正好就是二王子。
“所以,這不僅僅只是沐李兩家之間的戰(zhàn)爭,同時也是召王子與二王子之間的暗戰(zhàn)。
“為師方才逼出限級丹,身份已經(jīng)暴露,若是繼續(xù)留在琴劍山,必定為琴劍山帶來不可收拾的麻煩。
“所以,為師今日必須離開!
“往后,你們師兄弟,一定要相互扶持,彼此照應(yīng)。
“無論將來發(fā)生任何事,一定要切記,你們是我冥道仁最得意的門生,也是我冥道仁此生所收,最后的兩位學(xué)生?!?br/>
言盡于此,冥道仁轉(zhuǎn)臉看向蘇飛,鄭重的道:“為師知道,你已經(jīng)學(xué)會了《十步一殺》的第一式,但你千萬切記,既然選擇了修習(xí)仁者劍道,不到萬不得已,決不能隨意施展《十步一殺》,明白了么!”
“是,學(xué)生必定銘記于心!”
聞言,蘇飛沖冥道仁長身一禮。
冥道仁看著蘇飛,眼里滿是欣慰。
要不是蘇飛的出現(xiàn),這所謂的仁者劍道,未來只怕也是后繼無人了!
鄭重而感激的拍了一下蘇飛的肩膀,遂又轉(zhuǎn)臉看向敬齋,從懷里拿出一本《仁者劍道總綱》,遞到敬齋手里。
“從今往后,我冥道仁一門,就叫作藏劍門。
“藏劍門以仁者劍道為核心。
“這本《仁者劍道總綱》中所記載的,正是我藏劍門的行事準則。
“敬齋,你身為師兄,就算將來無法再步入修煉一途,也一要設(shè)法將藏劍門的仁者劍道發(fā)揚光大,與蘇飛一起,將仁者劍道推向世界,讓更多人明白,只有仁者,才能無敵于天下!
“而殺戮,只會為這世間帶來無窮無盡的災(zāi)難。
“為了劍道,為了人族的繁榮。我們所有修劍者,都該學(xué)習(xí)仁者劍道,秉承仁者劍道的行事總綱!記住了么!”
“是,敬齋記住了!”
敬齋接過《仁者劍道總綱》。
轉(zhuǎn)眼,冥道仁便是化作一抹流光,腳踩金尾孔雀,朝王城的方向極速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