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如雙在原地怔愣了許久,直到有其他人進來,她這才反應(yīng)過來。
走出電梯,她目光仍舊緊緊落在手上的那個藥瓶。
她真的可以對杜睿澤做這種事情嗎?
可如果錯過這個機會,她又該用什么樣的方法來得到他?
許久得不到答案,盛如雙心中非常煩躁。
明曉一直躲在暗處,見到對方渾渾噩噩的上了車離開,唇上的笑意更濃。
直到盛如雙的車子遠去,她這才走了出來。
天氣漸漸回溫了,今天的陽光很暖和,卻是久久照不進明曉的心。
秦墨云在寧家發(fā)生的一切,都已經(jīng)被曝光出來了。
當(dāng)聽到那個消息后,她的心簡直沉到了谷底。
好不容易攀上了一棵大樹……為什么……為什么所有的希望又落空!
明曉越是細想,牙齒更是咬得咯吱作響。
不行!
她不能自暴自棄!
她還沒有將自己想要的東西從明曦手里奪回來,她一定要繼續(xù)前行,把明曦身邊的人一個個拿下!
然后,再查清自己的身世,看看自己到底是哪家豪門的女兒!
當(dāng)晚,杜睿澤仍舊工作到了深夜。
因為當(dāng)天的暈倒,此刻他的精神狀態(tài)仍然不是很好。
察覺到自己的精力真的已經(jīng)耗光了時,杜睿澤不得不站起身來。
正收拾東西想要回家休息,手機響了一聲,是盛如雙發(fā)來的短信。
看到上面顯示著自己備注的盛如雙的名字,杜睿澤大腦嗡嗡作響。
而女孩白天在他唇上留下的那個吻,此時仿佛還能清晰的感覺到。
他捏了捏眉心,順手打開信息,看到上面寫的字眼后,頓時覺得腦袋更疼了:【阿澤,我在皇天酒店1108號房等你,如果你不來的話,也許一輩子都見不到我了。】
一輩子都見不到?
杜睿澤無可奈何的撥打了她的手機號碼,但對方卻是關(guān)機狀態(tài)。
他眉心緊蹙,想了想,最終不得不開車前往皇天酒店。
好歹相識一場,他也不希望對方發(fā)生什么難以挽救的事情來。
此時,盛如雙心情忐忑的在酒店房間里等待著。
她斜眸看了一眼自己放置在一旁的那杯水,雙手忍不住緊緊攥成拳。
他會來嗎?
來了之后會不會喝下自己給他的那杯水?
喝下后,自己真的有膽量對他做出那種事情來嗎?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盛如雙心驚膽戰(zhàn)。
二十分鐘后,房間的門終于被人敲響,她緊張不安的站起身來。
打開房門,就聽到杜睿澤正氣喘吁吁的站在門口。
男人深吸一口氣,看到她完好無損的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臉色立刻垮了下來,“你在耍我?”
“不!我沒有耍你!”盛如雙連忙將他拽進了房間,“砰”的一聲將房門重重關(guān)上。
杜睿澤捏了捏眉心,“如雙,你到底還想到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不要玩這種把戲好不好?”
他已經(jīng)很累了。
如果不是為了來看她,現(xiàn)在他肯定已經(jīng)倒在家里休息了。
盛如雙看到他的臉色很不對勁,心中更是自責(zé)。
想到了今天杜睿澤才剛在公司里暈倒,而她又鬧出這種事情來,換成其他男人只怕也會心煩意亂吧。
杜睿澤走了進去,在沙發(fā)上坐下。
發(fā)現(xiàn)茶幾上擱置著一杯水,他正好喉嚨干渴,伸出手就端著要喝起來。
眼見著他已經(jīng)將水杯湊到嘴邊,盛如雙心臟撲通亂跳了起來。
因為那杯水里面,放著明曉給她的東西。
明曉……
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那個女人的面容,盛如雙心中又是一個咯噔。
她只為了完成自己的目標(biāo),卻是根本沒有去查清楚明曉給她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萬一那兩個藥丸……是毒藥呢?!
這個念頭在腦海里冒出,她健步如飛沖到了杜睿澤面前,一把搶走了他的水杯。
水杯“哐當(dāng)”一聲摔在了地上,杯中的水撒得滿地都是。
杜睿澤被她這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愣怔了好一會后,回過神來不解的看著她,“你這是干什么?”
難道……他喝一杯水也有錯嗎?
“阿澤,你不能喝這杯水?!笔⑷珉p想到了明曉曾經(jīng)做過的那些事情,語氣非常激動。
杜睿澤許是因為疲憊,沒有心思再管過她的情緒,頭疼的揉著太陽穴淡淡道:“所以,這杯水是你喝過的?”
聽到他這話,盛如雙神情更加詫異,不可思議的緊盯著他。
本來她以為,杜睿澤一定會問她是不是在水里放了什么東西。
可是這男人卻也只是往一些好的方面去想,居然沒有懷疑她。
而她也清楚,只要自己現(xiàn)在回答了一句“是”,那么杜睿澤就永遠不會再知道她的那些壞心思……
盛如雙攥緊了拳頭,神情變得不自然了起來。
杜睿澤深吸一口氣,調(diào)整好了情緒,掀起眼眸,就看到盛如雙急得眼淚又快掉下來。
真是一個愛哭鬼。
他搖了搖頭,站起身擔(dān)心道:“如雙,你告訴我讓我過來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他總覺得今晚這個女孩很奇怪,好像有話要對他說。
“對……對不起?!痹谛睦飹暝嗽S久,盛如雙終究抑制不住地開口,“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收下明曉的東西,還把那些藥放在這杯水中。”
“你、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杜睿澤一時間難以消化她這話的內(nèi)容,不可思議的盯著她。
盛如雙咬緊唇瓣,眼眶濕潤。
她定定的看著男人好一會后,終究還是將今天杜睿澤離開之后,明曉來找她的經(jīng)過一一說了出來。
聽到最后,杜睿澤的腦袋又是嗡嗡作響,“明曉又去找你了?所以你今晚叫我過來,是為了……”
一些念頭在他腦海里閃過,杜睿澤再次重重跌坐在沙發(fā)上。
他雙手捧著臉,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臉上的疲憊。
許久,他才悶悶的說道:“如雙,你已經(jīng)是成年人了,希望你能夠為自己的行為付出責(zé)任?!?br/>
“我知道!我也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多么離譜的事情,所以我現(xiàn)在只想要贖罪……”
她知道一旦隱瞞下來,杜睿澤一定不會那么厭惡她。
可是如果不坦白,也許他們之間的隔閡永遠都沒有辦法抹去。
而今晚的這件事情就會像一根根針,狠狠地插在他的心臟上。
她知道自己沒有辦法承受這么長時間的痛苦,倒不如現(xiàn)在就將一切都跟他談清楚。
套房里陷入了詭異的沉默,杜睿澤始終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盛如雙也只是安靜的站在一旁,眼淚一滴接著一滴。
也不知過了多久,在她的雙腳快要發(fā)麻的時候,杜睿澤才再次開了口:“今晚的一切,我可以當(dāng)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但你記住,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br/>
盛如雙已經(jīng)做好了他和自己斷絕往來的準(zhǔn)備,卻也只是聽到他這溫和的話。
她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淚珠,不可置信的盯著面前這個男人。
許久沒有得到她的回應(yīng),杜睿澤皺眉,“我說的話,你記住了嗎?”
“記、記住了……”盛如雙木訥的回答。
杜睿澤點頭,她才終于回過神來,急忙抓住男人的手,“所以,你不怪我嗎?”
男人無奈的嘆了口氣,“我也很想怪你,可是這個世界上又有幾個人沒有犯過錯?既然你在最后迷途知返,那么我又何不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br/>
他說到這里,板起臉來,“不過你記住,機會只有這么一次,我可不是好說話的人,如果你以后再犯的話……”
還不等他說完,盛如雙傅已經(jīng)喜極而泣,立刻舉起自己雙手篤定的保證道:“我絕對不會再犯了!絕對不會的!”
她語氣無比堅定,杜睿哲深深看了她幾眼后,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想到了其他重點,他這才不再急著往外走,轉(zhuǎn)過身來正視她,“對了,明曉今后一定還會再去找你,如果她問起這件事,你就跟她說我們……我們真的已經(jīng)生米煮成熟飯了。”
盛如雙眨了眨眼,剛以為這男人是改變主意想要接納他了,但是轉(zhuǎn)念一想又察覺到了不對勁。
正思考著,額頭突然被他敲了下,杜睿澤解釋道:“她讓你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那我們倒不如將計就計,看看她接下來到底還要做什么?!?br/>
盛如雙恍然大悟,“你說的沒錯,我可不相信她會那么好心的想要來幫我?!?br/>
“所以把她剩下的那些藥給我,我要拿去做檢測?!倍蓬沙斐鍪?。
畢竟演戲也得演全套,萬一明曉給盛如雙的真的是毒藥,那么他第二天還活生生的出現(xiàn)在大家面前,豈不就讓明曉知道他們壓根沒中計嗎?
盛如雙這一次倒也反應(yīng)得很快,連忙將那瓶藥品取出。
杜睿澤接過藥瓶晃了幾下,無奈的笑了,“沒想到她給你的量還真不少。”
盛如雙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本來她叫我全部都下的,定我擔(dān)心藥效太猛,所以才……”
“好了,你繼續(xù)留在這,這些藥我今晚就拿去讓人做檢測?!?br/>
眼見著他要走,盛如雙不舍的盯著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