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泡既已消失,小魚兒歡呼著回到魚腸劍內,原地只有虎煞還回味似地舔著虎嘴,顯得意猶未盡。
小魚兒一回到劍內便對我傳音道:
“大哥,剛才那精魄真好吃!恩,我才吃了一口就隱隱有突破的跡象,這幾天可能出不來了,不好意思!”
我讓小魚兒安心修煉突破,什么時候突破了再出關也不遲。
這時虎煞踱著步子慢慢走來,巨大的虎身比剛才出來時大了一倍,走路都有些歪歪扭扭的。
虎煞已凝成虎形,其他人當然也能看見。
何長老還則罷了,可能他從老人販子或老門主那里知道虎煞的存在,只是略帶驚訝地盯著它,還有些好奇地看著虎煞那巨大的肚子。
“呃!”
虎煞像打嗝似的一噴鼻,嚇得四周眾人一個矮身,其中一個上三道弟子差點兒跪在地上!
“吃太多了,有些消化不良......”
虎煞不好意思地對我道,虎眼看向一旁的將臣。
將臣像是感應到了虎煞的目光,抬起怪眼也打量起了虎煞。
這時我肩頭被人一拍,天師張滿眼放光看著虎煞說:
“哇傻帽兒,這頭大老虎是你的寵物嗎?好威風好帥氣哦!”
虎煞聽到天師張夸獎頓時眉開眼笑,粗壯的四肢一緊,虎身一弓間氣勢勃然迸發(fā),賣弄似的虎頭一抬便想來聲震天虎嘯。
不料天師張又說話了:
“只是這虎肚子有些難看......咦!它是不是頭母老虎,懷孕了要生寶寶呀?”
虎煞氣勢一頓,正抬頭沖天的虎頭差點兒當場石化,聽傻了!
我肚中暗笑,這回可好,終于有塊鐵板能治治虎煞那驕傲自得的脾氣了!
天師張不待我回答,便一溜煙奔到虎煞身旁,上上下下地打量起虎身,眼中滿是驚喜!
虎煞反應過來想發(fā)脾氣,不知為何看了眼我后又偃旗息鼓了,繼續(xù)揚頭注視將臣。
“你......認識我?”
將臣被虎煞盯得發(fā)毛,上前幾步疑惑問道。
“嗯!本清道虎現下本體不全記憶殘缺,但對你,卻有一絲熟悉的感覺!”
虎煞沉聲道。
將臣看著白氣氤氳的巨大虎身,怪臉閃過片刻驚色但隨即掩去,回道:
“上古神魔大戰(zhàn)時,兇名威震三界的——斷生軒轅槍!只要是有些道行的家伙,無論妖魔鬼神仙,想必沒有不識得你的!”
說完,將臣轉臉看向漸漸明亮起來的天空又慢慢說道:
“想不到你本體一分為二后,居然跌回虎形狀態(tài)......唉,滄海桑田物是人非,世事難料啊!”
我聽著將臣這些不著邊際的話有些納悶,這是什么意思?敘舊不像敘舊,感慨又不似感慨。
既沒有解釋為什么虎煞對他有所熟悉,也沒有打聽虎煞被一分為二的事......奇怪!
“哼!”
虎煞不知為何突然輕蔑出聲,而后又道。
“不想告訴本虎便罷了......待本虎找回另一半兒,看你們兩只小怪物還蹦噠不!”
說完,虎煞腦袋高高昂起,“嗷”地一聲巨嘯便化為白氣鉆回我泥丸!
這又是什么意思?
兩只小怪物?不想告訴本虎?
......
一時間我想得有些頭大,虎煞這家伙居然還藏有秘密!
剛才的情景擺明了就跟將臣認識,這兩個家伙之間鐵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將臣見虎煞消失,怪臉一偏間露出松口氣的表情,若不是我靈覺過人根本難以察覺。
哼!
你們就瞞著我吧,等我實力大漲時再找你們算帳!
......
“哎傻帽兒!那頭母老虎呢?”
這時天師張乍呼呼地左右張望后,盯著我道。
“本天師正想把小九喚出來跟它聊聊呢,你怎么把給它收走了?快,快弄出來聊聊,龍虎斗啊哈哈哈!正好小九是只公的,試試看能不能配上種嘛!”
天師張上前抓住我手臂急聲催促,示意我再將虎煞喚出來。
一聽“配種”我立時心中大寒,還是神龍配白虎?
這......這跨越物種種族的不倫之事,居然會從天師張美若仙子艷如桃花的嘴中說出,怎一個要命了得!
一聲低沉狂野的咆哮自識海深處響起,嚇得我連忙分神安撫虎煞,好一會兒才哄好。
“大天師你別搖了!”
我趕緊使出胡扯神功,這個話題繼續(xù)下去只怕會不妙。
“這是我的一門神通!”愛你電子書
想著,我又開始了瞎編:
“嗯吶......它可不是母的哦!正兒八經的公虎漢子!平時只能藏在我體內,只有危急時才能召喚出來。而且召喚一次要耗費我大半真元!大天師你就饒了我吧,下次再說下次再說吧!”
天師張不依,繼續(xù)纏了我一會兒才作罷,她極為惋惜地自語著:
“九天神龍配白虎......嘻嘻嘻!不知這上古神獸能不能變異進化,到時實力大增法力無邊......哼還鎮(zhèn)壓不了區(qū)區(qū)將臣?......”
我無語中。
幸好這時何長老見虎煞消失,領著一眾上三道弟子與特勤組的人過來跟我見禮,不然我都不敢看將臣的臉色。
何長老待眾人站定后便大聲道:
“這位便是我鼎門內門‘小神仙’陳長老,此次多虧小陳長老及時趕到救我等,不然后果難以預料!”
他話音剛落,一眾上三道弟子便依次上前對我行禮,甚至有幾個輩份低的還躬身問安,弄得我渾身不自在。
“見過鼎門陳長老!俺是清門‘五雷真人’座下弟子,有聽師父傳音,在大漠時陳長老亦曾出手救過俺師父,多謝多謝!”
“拜見陳長老!我是何長老親傳弟子佘上國,一直在湘西與云貴苗疆等地駐守,早就仰慕陳長老風采,今日得見果然英雄出少年,一表人材呵呵......”
“見過陳長老,我是玄門朱長老門下弟子......”
“拜見陳長老......”
除了鼎門弟子以外,其余兩門弟子均稱“見過”而不是“拜見”,以示門內外的區(qū)別,彬彬道禮極為講究!
我一一還禮,雖然已經進位內門長老,但這些弟子中也有年紀很大的,不能倚勢失禮!
再說自從我拜老人販子為師后,除了何長老、老門主以外,就基本沒見過其他鼎門長老和弟子,就別提另外兩門了,熟人極少!
只剛才一個自稱是“五雷真人”弟子的,我好像還有些印象......
見禮完畢,何長老又向我介紹了幾位特勤組的道修,也是陌生面孔,但他們可能對我有所耳聞,所以也都對我挺客氣,話語間帶上了敬稱。
與眾人寒喧完后,一個年青人突然驚喜道:
“小......小陳長老!我是黃新星,那個劉老板酒吧認識的......您還跟我說過話呢!”
黃新星還是一身白色休閑裝,但此時卻換上了一副諂媚表情,極力想靠近我。
我對他笑道:
“哦記得記得!八極門的對吧......你跑來這兒干嘛,八極門好像是國術江湖門吧!怎么,也對道士的行當有興趣?呵呵呵!”
黃新星湊到我近前,看著何長老陪笑道:
“呵呵呵......我本來是來找何長老的,求他上我家瞧瞧老爺子驅驅邪,哪知道會遇到厲鬼呢!這回能碰上陳長老那就更好了,不知道可不可以......呵呵!”
黃新星一臉希冀卻沒敢說完,因為何長老這時扯了扯他衣服。
同時,我耳邊傳來何長老的傳音:
“他是替他老爹來的,他老爹不知中了什么邪,天天在家不是上吊就是抹脖自殺,現在正隔離在家呢!”
上吊抹脖?
這不是民間潑婦專屬的獨門絕技么,怎么出現在黃新星老爹身上了?
我掃了眼將臣,發(fā)現他仍在考慮,頓時問黃新星:
“你的意思是什么,找我去看看?”
黃新星聽了連連點頭,表情誠摯近乎奉承!
這小子雖然有些諂媚,但好像對自個兒爹還是挺孝順的,不惜放下臉面跑到幾百里外求醫(yī)問道。
想著,我又問道:
“我們現在時間可能來不及......再說據你描述,你父親這種癥狀應該首先考慮精神因素吧,看過醫(yī)生了嗎?”
黃新星苦著臉道:
“就是看過了才想起找何長老的!星城一共八家大醫(yī)院,我們上個星期都看遍了,人家醫(yī)生凈檢查了又說不出個結論,只讓我爹隔離一段時間......”
“上周末我就打聽何長老來了張家界,所以開車一路追了過來,想求何長老給看看,不想被困在這兒好幾天了,唉,也不知我爹怎么樣了!”
黃新星說著說著,眼淚直往下掉。
我轉眼看何長老,后者直接說道:
“西南方向的道門人手都在這兒了!那天小黃找了老朽以后,我便想安排幾個弟子跟他一道回去看看,還沒動身呢就打聽到了鬼將的下落......”
我點點頭,又問道:
“那現在是不是可以派弟子過去?雖然現在人手不足,但說到底這事兒還是道門本職,盡一份力吧!”
何長老為難,老眼看著身后一眾弟子,哀聲道:
“唉......自上月羅天大蘸后,老朽一行才收得亡魂過百,所到之處都有靈異怪事發(fā)生,真真是忙個四腳朝天吶!”
兩個多月前,還是一派悠閑隨性、嬉笑如頑童的何長老,想不到眼下卻變得憂心忡忡老態(tài)龍鐘,可見人間鬼物橫行無忌,已經讓道門捉襟見肘了!
這時黃新星插嘴道:
“那個那個,何長老陳長老!這幾天我們被困在這里,但手機卻能打通,只是現在沒電了!既然你們時間上有問題,我可以讓家里人把我爹帶過來,這樣既不會誤你們的事,也能看看我爹的病情,不知道可不可以!”
我聽了點點頭,這辦法好,也省得上三道弟子們來來回回地跑!
至于手機能打通這事很簡單,幽冥血魔將何長老他們困住,就是為了引來更多的道門中人,以便一舉擒殺!給陣法留個后門也說得過去。
何長老聽了也道好,黃新星立時喜笑顏開,表示一會兒出去便買手機通知家里人。
諸事已完,我正想回頭繼續(xù)處理赤虎鬼王,就聽一旁的將臣沉聲道:
“好,我同意了!不過,不能讓你口中的國家,知道飛月的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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