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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天津為你提供的《淡黑溫暖》(淡黑溫暖第5章我的人,我罩著)正文,敬請欣賞!
“你就坐這兒吧!”,只背著隨身小包溜達(dá)進(jìn)車廂的許洛秋,找到自己的位置,靠窗坐下,抬抬下巴,指示著幫她放好行李的秦子軒坐在自己身旁的空座上。
秦子軒看了看四周擠著找座的人群,手牢牢地握在自己小皮箱的拉桿上,眼神透著猶豫,雖然車票還在許洛秋的口袋里,但他篤定自己記住的座號絕不在這個車廂。
腕上的松石手鏈已裝上了兩鬼,但也就是一瞬之事,此后就跟個正常的飾品沒有兩樣。兩鬼一個是學(xué)姐,一個是老師,算來都是自己鬼。按著兔子不吃窩邊草的原則,應(yīng)該是沒有什么危險。
反倒是已穩(wěn)坐窗邊的許學(xué)姐讓他覺得不踏實,或者更確切的說,讓他不安的是許洛秋現(xiàn)時的打扮。
許洛秋已把慣常扎高的馬尾放了下來,長長的黑色直發(fā)垂下蓋住耳際,可他知道,在她右耳的耳垂扣著一個小小的鏤花銀耳圈,但左耳之上卻夸張穿著一個一元硬幣大小的水滴形耳墜,鏈長,墜垂,懸在肩上晃著,掛得穩(wěn)當(dāng),但卻遠(yuǎn)離暖熱的肌膚。
墜子的顏色黑得深沉,偏又如鏡,即使掩在發(fā)絲下,點點光還是會恍著人心,一如棲身其中的小鬼在背地里對著他呲起的小虎牙。
右是窗,左空著,正等著自己。
秦子軒的牙有些痛,痛定思痛,還是決定維護(hù)車廂的正常乘車秩序,“待會兒這座位的人就來了,我還是回自己的位置吧!”
“坐下!這座位的票,我有!”,許洛秋杏眼怒瞪,眼前人條件反射似的,忙不迭將東西放好,利索坐下,背挺腹收。
兩人的座位正好在車廂兩人一組的一邊,兩張緊挨著的車票和秦子軒隔壁車廂那張都安靜地躺在她的包包里。想著當(dāng)初小心翼翼邀請康子軒一起寒假回洛城,得到那人毫不猶豫的同意,自己立即定票的欣喜,許洛秋不禁地讓一絲譏誚爬上了嘴角。
一面和杜莎莎把該做不該做的都做了,一邊還在自個兒跟前扮著情圣,演技是夠高桿。不過,說來還要謝謝那天賴在康子軒身邊硬逼他打分手電話的杜莎莎,否則,要將那人帶回去見了阿嬤,再接著去擠濃瘡,才真叫丟人丟到家了。
但當(dāng)下時,在黃昏時分,緩緩暫別S市的車廂里,覺得丟人丟到家的卻是秦子軒。
許洛秋的票是通過學(xué)校訂的,前面左右居然不少都是同校校友,鑒于許洛秋最近那未完成的驚人一跳,不相識的,不厚道,隔空遞著眼神,還回閃著與同伴小聲地交流。相識的,卻更過分,這節(jié)車廂內(nèi)坐著不少同車渡積下了幾百年孽緣的老鳥,在跟許洛秋打過招呼后,斜扭著,半靠著,甚至一屁股占了大半個位置擠著,開始饒有興趣的盤起了略顯靦腆的秦子軒。
更悲催的是自己的票也是在學(xué)校訂的。等車行了一兩站之后,天色全暗,車廂通明,秦子軒想要跳車的沖動更強(qiáng)烈了。他認(rèn)識的人也開始三三兩兩的從隔壁車廂跑過來,上廁所,打開水,吃晚餐,“順道”來跟拐走小師弟的師姐表示下崇敬之情,往井底的秦子軒頭頂再砸兩塊石頭。
許洛秋除卻剛上車的低潮,接下來卻是和每個來報道的師門中人都相談甚歡,左邊的長發(fā)在談興高漲之時,別在了耳后,黑色耳墜,如星搖曳,在秦子軒眼前,耀武揚(yáng)威。
過了晚上九點半,車停上寧站,幾個健談的短途校友揮手下車,望著復(fù)歸安靜的車廂內(nèi)已出現(xiàn)姿態(tài)各異的睡相,秦子軒心頭暗喜,放松的身子也忍不住左邊的邊道斜了兩公分。
違規(guī)占道的結(jié)果,就是被當(dāng)成路障無情地撞開,一個從上寧站上車的胖大男子對著梗著小脖子的秦子軒瞪起了血紅的眼睛,一連串的三字真言不要錢的奉送上前。
“算了!”兩個聲音同時響起,一個是跟胖男人同行的中年眼鏡男,另一個是正暗掐秦子軒腰間軟肉的許洛秋。
眼鏡男長相斯文,三十五六的樣子,他笑推著同伴走到斜后方的座位,等坐定后,還半直起身子,對著一直目送他們到座位的秦子軒歉意一笑,笑容真誠。
終于確認(rèn)沒看錯,秦子軒僵直地點了點頭,嗖的一下縮低了身子,自上車以來,第一次破天荒的將自己跟許洛秋的距離拉近到五公分以內(nèi)。
“你有看到吧!”,顫抖的聲音忘了恐懼,湊在了黑色耳墜旁。
暖熱的氣息讓許洛秋覺得耳朵有些發(fā)癢,她把別在耳后的長發(fā)放下,裝著小桐的墜子安全的藏了起來,才又慢吞吞地從隨身包里掏了一面小鏡,整理起妝容。
“看見沒?”,秦子軒不死心的追問,收獲白眼一枚。
化妝鏡中,收拾停當(dāng)?shù)脑S洛秋展顏一笑,嬌艷如花,手中鏡轉(zhuǎn)了個四十五度,似要與同座的秦子軒分享美麗心得,鏡光一閃,卻斜斜地映出了眼鏡男影像。
深灰色西服之上一片艷紅,一個年青女人正垂著雙腳跨坐著,黑發(fā)如簾,遮著面部,雙手輕抬,精心繪著細(xì)碎花朵的美甲,溫柔而又曖昧地由男子黑發(fā)上撫摸著。
仿佛注意到有人在觀摩自己的大膽表演,紅衣女不忿地抬起了頭,發(fā)分,現(xiàn)出一張滿是尸斑的臉,空洞的眼窩卻是直直地淌下兩串血淚。
啪!小巧的化妝鏡被果斷扣上,許洛秋伸過來分享的胳膊也被用力地推開?!拔胰ド蟼€廁所!”,HOLD不住現(xiàn)場直播的大男孩有些反胃,立刻選擇尿遁。
樂不可支的許洛秋笑靠在座位上,隨手將化妝鏡丟進(jìn)包里,包鏈剛拉上,神色卻突然變得冷冽,背著隨身小包也向著車廂的一頭走去。
車廂廁間的外邊干凈整潔,只有嗅覺特異的才能分辨出淡淡臭氣,令人作嘔的尸臭。
許洛秋的右手輕抬,捋過發(fā)際,接著輕輕地按在了廁所門的門板之上,隱有光華。交錯之間,一聲悶哼響起,半截袖已入門板的紅衣女鬼,站直了斜探的身子,撫著生痛的肩頭,飛速地貼在許洛秋對面的車廂壁上,驚詫相視。
門開,一臉煞白的秦子軒,猶豫地挪出門,站在許洛秋身側(cè)。
“許師姐,你先?”,幾步外,搖晃走來一個大三師妹。許洛秋笑著搖了搖頭,手卻毫不猶豫地拖上了秦子軒。
“不會吧?上廁所也跟著!”,一路上沒少戲弄秦子軒的女孩夸張地擠眉弄眼,咯咯的笑出聲。
“走你的!”,許洛秋的手拍上了忘記五谷輪回正事的女孩子,“快去快回,顧好你家那只,才是正經(jīng)!”,琉璃般的眼卻是緊盯著對面的紅色。
門在輕笑聲中關(guān)住了。許洛秋輕吐一口氣,偏轉(zhuǎn)了頭,輕叱著秦子軒,“車上好些校友,得罪不得,咱也不多管閑事?!?br/>
輕聲的指桑罵槐越了交錯的時空,卻猶如雷音,對面車壁上的一片紅猛地一震,消失無蹤。
夜半無語,車廂內(nèi)盡是淺重不同的安眠曲,就連又坐回眼鏡中男脖頸上的紅衣女鬼似乎也入了夢,靜靜地安坐,只是扛著她累了的眼鏡男,時不時地會抬手揉揉自個兒僵直發(fā)痛的脖子。
回到座位的秦子軒先是低頭裝睡,可過不一會兒,卻是結(jié)結(jié)實實地墜入夢鄉(xiāng)。身子不受控制向著內(nèi)心覺得更安全的右側(cè)靠去,還自覺地找了個香軟的靠枕,在他的額頭之上,覆上一縷柔軟的黑色長發(fā),還有一顆黑色的水滴,隨著車行,微波蕩漾。
我的人,我罩著。許洛秋直身坐著,淡淡光華如暈如漣,向著四周散去,緊握的右拳里捏著從右耳上取下的鏤空銀環(huán)。推薦閱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