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外再說蠻族的軍隊,人數的確不少,但紀律性太差,戰(zhàn)斗素養(yǎng)太低,除了勇猛一文不值,但勇猛有個屁用,單純的勇猛,在戰(zhàn)場上和送死也沒什么兩樣。
當然了,這么說好像蠻族一點用沒用,其實也不是,蠻族能夠做的事情很多,只不過并不符合于覆滅神劍峰的主力位置而已。
所以說韋繼元必須要找到另外一個強有力的幫手,或者利用點,因為以保險起見,蠻族只能作為他心中的第二選擇和后備力量。
而他所需要的終極力量,自然就是哀塵的妖族。
哀塵掌控著成王的十萬大軍,在人數上已經相當足夠,即便強行突破青霄皇的中州關隘也有一定可能性直接打到神劍峰腳下。
另外,則是哀塵的強大的個人實力,他擁有著能夠和青霄皇一戰(zhàn)的能力,雖說最后還是落了下風,但不可否認,當時只是小打小鬧,要真的豁出命來放對,即便青霄皇最終干掉了哀塵,哀塵也絕不對讓青霄皇好受。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便是哀塵身后的力量。
這已經涉及到星河之外了,哀塵所在的勢力為星極殿,這星極殿究竟是圣族的老巢,亦或者只是圣族的一個分支,李尋連不知道,韋繼元應該也不知道。
但兩人都明白,星極殿的實力遠超九州任何勢力,甚至比起皇庭和客棧加起來都要強大,這一點從哀塵、洛捱、赤木靈等圣族強者就能看出來。
如此之強,卻只是發(fā)往九州沖鋒陷陣的一個小頭領,故而,背后會站著怎樣的超然存在,用腳趾頭也能想出來。
這絕對不是夸張,說哀塵、洛捱他們是小頭領,聽起來有點可笑,那么強,還小頭領,都統御九州上的妖族戰(zhàn)士了,怎么著也得是大將軍啊。
其實不然,仔細想想,九州大陸上有多少妖族戰(zhàn)士,恐怕連五千都不到,他們所使用的大多數戰(zhàn)斗力,都是九州人族投靠過去的,被奴役過去的。而星河駐扎地李尋連是去過的,他親眼看見了最后一個駐扎地里那宏偉氣派的城池,那數以萬計的大軍,這些,都不在哀塵的掌控之中。
為什么這么說,自然是因為哀塵并沒有調集大軍過來,如果他有那個權限,還何苦費盡心機的謀算,何苦拿捏著成王不放?
所以說他的地位在圣族當中絕對不是很高,最起碼,不是超高。
據李尋連分析,哀塵在星極殿中的地位應該等同于于神照,或者比于神照稍微差點,只是一個擁有一定的戰(zhàn)斗力和手段,能夠排在中上游的存在而已。
這種地位,說他是小頭領委屈他么,顯然不委屈。
而韋繼元,便是要通過這個小頭領,牽扯到他身后的龐大勢力和諸多強者。其實韋繼元對于哀塵這里,終極計劃很簡單就能想到。
當然了,說的只是他和哀塵套近乎的終極目的,至于其中細節(jié)究竟是怎樣,沒人能夠猜透。
不出意外,如果事情發(fā)展到除了妖族已經無法對神劍峰形成有效打擊的那一步,哀塵絕對會成為韋繼元手中的鋼刀,這其中他能用到什么方法,不是誰都能想出來的,但毫無疑問,李尋連絕對有理由相信韋繼元有這個能力,能讓自己反客為主,把本想利用自己的哀塵反過來利用,為他效命。
值得提及一下,這個效命指的是按照他設定好的路子推進進程,而不是聽他調遣。
如果哀塵能夠滅掉神劍峰,好說,韋繼元肯定還有下一步驟來擺脫哀塵約束。如果反之,他也絕對有能力讓哀塵無法活著回到星極殿,從而引發(fā)星極殿高層對神劍峰的重視。
不管怎么說,只要他能將哀塵牢牢的“控制”起來,善加利用,便絕對會在覆滅神劍峰的計劃中增添數倍的底氣。
所以說,西方之地對于韋繼元來說是個絕佳的契機,他有理由放棄,更有理由參合進來。
另外再說第三種可能,這也是最可怕的一種。
那就是,李尋連懷疑晴明關已經被李成生掌控。作為陰火活死人,一個能夠無限且迅速闊大,又不需要任何資源支撐的特殊隊伍,李成生的陰火活死人的存在,使得妖族都黯然失色,他們的威脅,絲毫不弱于妖族,甚至在某種程度上還要比妖族更加巨大。
妖族統治九州,往最壞了看也就是換一個統治者,換一種文明方式,任何的侵略為的都是統治,而統治之后便是經營,不管以什么方式經營,是暴虐也好,是奴隸制也罷,好歹還能讓九州大陸的文明不至于徹底消失的慢慢的延續(xù)下去。
但如果是陰火活死人統治了九州,那可就是一個文明覆滅的開始了。
他們沒有思想,沒有理智,沒有感情,有的唯一想法就是同化生命體,而李成生作為其中唯一一個擁有靈智的存在,陰火活死人若是統治了九州,那么九州大陸無疑便會成為一個個體的國度,成為一群行尸走肉的世界……
念及此處,李尋連便飛快的往城主府方向而去,不管是不是李成生或者他的陰火活死人在作怪,這件事都必須的調查清李,不是最好,是的話,可就另當別論了。ΔΩ網*.┡
甚至如果有必要,李尋連會暫停手中關于韋紹寧的計劃,因為相比之下韋繼元的圖謀雖然也很大,但卻沒有陰火活死人的那種威脅,因為他成功與否并不是一個定數,而陰火活死人不管成不成功,都可以對九州生民造成巨大的影響。
須臾,城主府出現在眼前,這是一座很是雄偉的建筑,想來也是,在晴明關這種邊陲重地,即便守將有些貪污枉法,青霄皇也不會過于追究,一個國家的邊關就如同百姓的家里的大門一樣,必須的守住了,否則還不得天天遭賊。
所以說在邊關方面稍微放寬些政策,也不是不可以的,比如這氣派恢弘的城主府,晴明關守將雖是邊關大將,皇庭一品要員,但如果以他自己的俸祿和皇庭的賞金,恐怕還蓋不出這么大的府邸來。
另外,就算他有足夠的財力來裝點門面,也是沒有這種膽子,因為把自己家的門面裝點得比某些王爺的王府都氣派,無疑是在告訴百姓們,他是個貪贓枉法的貪官。
當然了,這是建立在正常情況下。
而眼下便不是正常情況,因為晴明關守將的確這么做了,且做到十分過火。于李尋連所站的位置,都不用刻意觀望,陽光稍微一晃,便能瞧見門庭廊柱上面的金漆,這可不是涂料,而是十足的金粉制作而成。
膽敢如此明目張膽,晴明關守將在皇庭那邊必有特殊待遇,否則他不會這么張揚。
而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一個朝廷要員,堂堂府邸之前竟然沒有守衛(wèi)?
這可就奇怪了。
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此間的問題,絕對很大。
“我須得進去看看。”李尋連兀自低語,說完后便向城主府內而去。
之所以有這么一句,是因為他本來不打算貿然進去的,他想在附近先觀察一下,看看有沒有什么細節(jié)上的線索。
然而見得此景,卻是不得不進了。
一個偌大的城主府,竟然在門口連守衛(wèi)都不曾安排,這顯然是說不過去的。
很可能,里面的人已經全部被害死了,而現在執(zhí)掌晴明關的存在,不是韋繼元,便是妖族和李成生的陰火活死人。
關于陰火活死人,李尋連之前也做過一定的了解,在這個特殊群體當中,擁有靈智的便只有李成生一個,他屬于陰火活死人的老祖宗,是異變后的存在。
本來九州歷史上并不存在這種東西,在黃池鎮(zhèn)時,陰差陽錯的便把他“放了出來”,李尋連想這些不是為了證明李成生的獨特性,而是忽然現一個極為嚴重的問題。
既然李成生能夠因為變異而成為擁有靈智的陰火活死人,那么其他的陰火活死人是不是也存在著這種可能性。
如果是,那么這個特殊群體的威脅,便會迅升級,達到一種必須即刻鏟除的地步。
如果不是,那就最好,否則真的容易一番而不可收拾。屆時別說是李尋連,客棧,便是皇庭道宗佛宗全都聯合起來,也未必能夠制得住他們。
推開沉重的門扉,吱呀的聲響將安靜的氣憤的打破,李尋連手里緊握著寒嘯劍,待會但凡有異樣情況生,別的不管,先給上一劍捅個窟窿再說。
然而這種情況并沒有生,隨之而來的是一股腐朽的氣息,略微還帶著點腥臭。
腥臭可以理解,也在他的預想之中,因為他覺得清明關太守的整座府邸已經被人滅門,如果人在死去之后尸體得不到妥善的處理,時日漸久,尸體便會出腥臭的味道。而晴明關太守是被人滅門,滅門自然不會有人收尸,所以出現在這種難聞的氣氛是正常情況。
但不正常的是,腐朽的味道是怎么回事?
難道這里已經很久很久都不曾有人居住了?
可是也不對啊,如果尸體晾著不管太久,腥臭的氣味就應該揮殆盡了啊,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時此刻,李尋連甚至都很后悔一開始進城的時候殺掉了那個紅甲將軍,如果當時對他手下留情,這個時候不就可以捉來審問了么。
隨后,李尋連便在城主府中小心翼翼的尋找起來,他不想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線索,但這很難。
因為現場已經被破壞的十分嚴重,別看從外面看這城主府依舊宏偉氣派,但到了里面,已然是一片狼藉,每間屋子的窗紙上,都濺滿了鮮血,每條路徑的石板上,也都留下來血痕。
可想而知,在某個時間點內,這里曾經生過多么慘烈的一場殘殺。
第一遍是粗略尋找的,為的是查看有沒有活口留下來,結果自然是沒有,在此期間李尋連也清點了一下人數,不是很多,但也絕對算不上少了,將那些殘肢斷臂的不完整尸身刨除在外,此間共有一百零二具尸體。
這些尸體都是完整的,死去的原因都是脖頸間被撕開,也可能是被咬開,總之是因為脖頸遭受了致命攻擊而死亡。
但撕開和咬開絕對不能同日而語,撕開的話有可能是某種殘忍暴虐的武功后者玄功的手法,也有可能是陰火活死人,而咬開,就有可能涉及到蠻族了。
片刻后,李尋連放棄了是陰火活死人做的這件事的可能性,因為如果是陰火活死人襲擊了這里,那么此間留下的便不應該是尸體,而應該是單純的血跡,或者一百多號行尸走肉。
所以說這里的殘象并不是出自陰火活死人之手,那么就有可能是韋繼元和蠻族的手筆了。
因為用排除法便能得知,這些人的死要么是被殘忍手段虐殺,要么就是被某種尖牙利齒的動物活活咬死,且這動物絕對是經過專門訓練,否則不可能如此效率的只咬脖子。
綜合起來,便可以預見,屠殺晴明關太守滿門的罪魁禍,十之**便是韋繼元和蠻族的所作所為。
當然了,也存在是其他江湖邪修的可能性,但這種可能性十分渺小,因為以李尋連對江湖事的了解,貌似這一帶還沒聽說有那伙玄修敢于直接跟皇庭作對。
也許這么說可能有點不太準確,準確點應該是不敢如此放肆的跟皇庭作對,跑到一個邊陲關卡里面屠殺太守滿門,這種事要是被皇庭知道,就算再怎么抽不出兵馬來,也得想方設法把他們滅了。
否則,皇庭顏面何存,青霄皇還怎么服眾。
所以說,最有可能的還是韋繼元他們。
不過仔細一想,又有點不對勁兒,如果是韋繼元他們,為何要留下如此明顯的線索,這種極具特征的傷痕,只要是個善于分析并懂得當前局勢的人就一定能夠把懷疑落到他們頭上,這不是韋繼元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