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近找了家賓館,童靜不禁瞅了眼身邊自發(fā)出豪邁宣言后就安靜下來的女人,試探道:“若晴,只剩下一間房了?!?br/>
凌若晴推開她,腳步微晃地走向電梯,童靜辦理好入住手續(xù),扭頭見電梯門正緩緩合上,趕是趕不及了,只得隔空喊:“若晴,302號房?!?br/>
賓館內(nèi)有兩臺電梯,不湊巧的兩臺都在上面,童靜等了一會,按捺不住擔(dān)心,轉(zhuǎn)身去跑樓梯。
三樓說高也不高,童靜稍平了平氣息,目光觸及門前那道纖影瞬間變?nèi)?,走過去牽起她微涼的手,刷卡進門。
正想把卡□□取電處的手突然被按住,童靜微微訝異地側(cè)頭,身子卻被一道力氣推到墻上,房卡掉在地上,屋內(nèi)黑暗依舊,唯有身前的體溫和已經(jīng)絮亂了的氣息。
沒有燈光,但童靜依然能對上那雙黑亮的眼睛,里頭正燃燒著火焰,強烈地,是憤怒,又似是不甘和委屈。
“為什么吻我?”凌若晴自己都不清楚,問的是第一次相遇時的那個吻,還是今晚失蹤多日后又若無其事出現(xiàn)的一觸即分,不管是哪一次,都那么的令人惱火,那么的措手不及,擾亂心湖。
童靜目光閃爍,也憶起了那個被追到走投無路,無可奈何隨手抓住一個女人閃進黑暗巷道的夜晚,最后的那個吻,也是在迫不得已下做出的冒犯舉動。
誰能想到,就是這么個迫不得已下的吻,打破了凌若晴一直冷淡從未泛過一絲波痕的心,攪亂了她的生活,延續(xù)出一段不該有的感情。
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童靜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怕如實說出,自己的下場會很慘,而且如今的心境比起當(dāng)初也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懷里的溫暖驟然失去,童靜不太習(xí)慣的摸了摸空蕩蕩胸口,聽著那忽然響起的細(xì)小的類似于衣服摩擦的聲音。她看不見凌若晴在哪,擔(dān)心她黑暗中傷到了自己,喊了兩聲沒回應(yīng),又聽見她短促的悶哼,心里急得不行,矮下身子在地板上摸索,所幸很快就找到房卡。
屋內(nèi)霎時亮起,童靜瞇了瞇眼,適應(yīng)了光線,便去尋找那個突然走開的女人,下一秒,她僵住了。
似是沒有預(yù)料到燈光會突然亮起,凌若晴抬手遮了遮眼睛,對上童靜的目光,后知后覺想起自己剛把衣服都扒了,只穿著堪堪遮住重要部位的內(nèi)衣褲站在燈光下,那個人的面前。
臉頰爆紅,氣急敗壞道:“誰讓你開……”燈,最后一個字硬是被她咽了回去,想起什么般,目光移向別處,又羞怯地移了回來,眼睛濕潤迷離,卻越來越堅定。
一分鐘不到,對凌若晴來說仿佛過了半個世紀(jì)久,那人終于動了。眼里看著她的一舉一動,身側(cè)的雙手早已被汗水打濕,心跳用力得好似要從胸口跳出來。
童靜微微蹙眉,拿起沙發(fā)上的衣服,不滿上面的冰涼,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還貼心的攏了攏,握了握她冷冰冰的手,心疼道:“怎么把衣服脫了,看凍的,回頭感冒了怎么辦?!?br/>
轟地一聲,有什么東西在凌若晴心里炸開,擠壓,上升,嫣紅的血色蔓延至耳根,難堪,不敢置信,“為什么不敢看我!”
然后用力推開童靜,砰得一聲把廁所門鎖了。
凌若晴酒量不差,她覺得自己是清醒的,最好的證據(jù)是身邊的人在做什么,自己說了什么,她都一清二楚。只是平時絕不會說不會做的話和事,今晚卻在一股莫名的驅(qū)使下,輕易地就說了做了,這些日子被壓抑得狠了,統(tǒng)統(tǒng)都爆發(fā)出來了。
可是,她都已經(jīng)做到這個地步了,那個女人還無動于衷,目光閃爍躲避的就那么不想看見她的身子嗎?
第一次引誘人,還以失敗告終,凌若晴紅了眼眶,忍了又忍,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往下掉,好像要把這一段時間的委屈和難過全部哭出來一樣。
“砰”一聲巨響,把童靜嚇了一跳,慢慢回過味來,她好像做了一件不可饒恕的事,可是她剛才壓根沒往那方面想啊。一方面是春寒料峭,雖說屋內(nèi)有空調(diào),但一時半會也沒那么快暖起來,怕她長時間半裸著會著涼,一方面是真的以為她喝醉了。
想到若晴剛那紅紅的受傷的眼神,童靜再也坐不住了。
凌若晴在里邊落了鎖,童靜打不開,敲門道:“若晴,你先開門好嗎?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怕你凍著了……”
閉嘴閉嘴閉嘴……“閉嘴!”
沒有想別的意思,一切都是她在自作多情,居然把衣服脫了去勾‘’引,人家根本不屑一顧,不知羞恥……打擊太大,難過得喘不過氣,凌若晴陷入了深深地自我厭惡中。
不管怎么說她都不肯開門,童靜不禁苦笑,她真不是性‘’冷淡,自己喜歡的人秀色可餐的站在面前,沒有立刻撲上去,絕對是用光了她這二十幾年所有的毅力。
“若晴,我喜歡你?!睕]想到是在這種情況下告白,不在計劃內(nèi),童靜無奈地深呼吸,柔聲道:“開門好嗎?我擔(dān)心你?!?br/>
里面依然沒有動靜,不過這次童靜耐心地等了等,終于聽到“咔”的一聲,門打開了一條縫。
凌若晴站在盥洗臺邊,眼睛紅腫,臉上淚痕未干,緊緊地揪住胸前的衣服,惡狠狠地瞪著她。童靜把人抱進懷里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掌心下的肌膚冷得嚇人。
凌若晴不可抑制般抖著,嘴唇顏色不似平常的紅潤,童靜皺眉抿唇,立刻打開熱水,幫她洗澡。凌若晴很安靜,任由她把自己帶到花灑下,衣服被拿掉的時候身子狠狠抖了下,童靜眉間的結(jié)更深了。
用熱水幫她驅(qū)走寒意,童靜自己胡亂沖了一下,用浴巾裹住她抱起,把她放床的里邊,再摘掉自己身上的浴巾,童靜赤‘’裸著躺進被里,緊緊抱住凌若晴那仍在顫抖的身子。
“好冷?!笨赡苁钦娴睦涞煤萘耍枞羟缫桓惺艿缴磉叺捏w溫,就不由自主地往那個懷里鉆。
…………
“沒事的,很快就會暖氣來?!蓖o摩挲著她的臉,掌心的溫度默默傳遞給她。
“……人體的正常溫度是363~372c,相當(dāng)于一個小火爐了,如果依偎在一起,或者抱在懷里,特別的暖和?!?br/>
“你試過?”
“嗯?!?br/>
…………
迷迷糊糊中,凌若晴想起某個晚上她和童靜的對話,記得自己問她是不是試過,而她沒有否認(rèn)的時候,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然后就是能把人焚燒的嫉妒。
“不要……忘了她……”她嫉妒曾經(jīng)擁有過她,在她心里留下過痕跡的謝曼文。冷靜理智的時候,凌若晴把它壓在了心底,現(xiàn)在,這份嫉妒再也控制不住了,緊了緊手臂,再也不肯放手。
童靜沒聽清她說什么,感覺腰上的手越來越緊,眼里的擔(dān)憂更甚。果然,到了半夜,凌若晴發(fā)起了高燒,渾身發(fā)燙,臉頰燒得通紅。
即使燒成這樣,她也不愿松手,童靜只能一根根手指的掰開,才脫身去擰毛巾給她敷。找樓層前臺要了一盒退燒藥,無奈凌若晴萬分不配合,怎樣誘哄都不肯張嘴,最后還是童靜把藥粉融進水里,用吻引‘’誘她張開嘴,一點一點地喂下去。
折騰了大半夜,總算是降了熱度,童靜把被子仔仔細(xì)細(xì)地掖好,才安心摟著人睡覺,第二天,燒基本退了。
大腦沒有醒,身體倒是記住了那人的體溫,一失去溫度,凌若晴就皺了皺眉,睜開眼看見童靜正背對著自己穿衣服。
溫度降了,酒也醒了,昨晚的種種片花一樣的回放了一遍,沒了難堪,羞意讓她從頭紅到腳,帶著一絲不確定,她扯了扯童靜的衣角,面無表情道:“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