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兒看著自家小姐臉上的情緒,打心底里替自家小姐開心,這也是商昭宜明確告訴自己的信息:她討厭這個(gè)將軍府,更加討厭將軍。
商昭宜看著那一家子人其樂融融的相處,剛打算抬腳走過去,就看見六皇子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商昭宜連忙低頭,再次抬頭,就變成了一副笑臉,只不過這笑臉和之前的相比確是差強(qiáng)人意。
商昭宜看著六皇子,秀眉微蹙,六皇子一直以來都是皇子當(dāng)中最儒雅的一個(gè)人,他今天身著一身藍(lán)色的衣服,這種藍(lán)色,就好像是湖水的藍(lán)一樣,干凈而不含任何雜質(zhì),頭發(fā)被一根潔白色的玉簪束起,露出了他似珍珠白的脖子,他的眼睛很漂亮,深邃幽藍(lán)猶如深夜的大海,鼻若懸梁,唇若涂丹,他的身上總是有一種謫仙一樣的氣質(zhì),讓人只敢遠(yuǎn)觀而不敢褻玩焉。
“商小姐。”商昭宜看著六皇子慢慢兒的向自己走過來,她連忙往后退了退,垂下眼瞼。
“臣女給六皇子請安?!鄙陶岩寺犚娝岷偷穆曇簦晕⒁汇?,繼而行禮。
“昭宜,你非要和我保持這么疏遠(yuǎn)的關(guān)系嗎?”如謫仙一樣的男子卻發(fā)出了一絲懊惱的聲音,這聲音讓商昭宜心里一痛,她輕聲道:“六皇子,如若無別的事兒,臣女就先告退了?!鄙陶岩苏f話的時(shí)候,略顯慌張。
“昭宜……”
“姐姐!我好啦!我們走吧!”就在六皇子剛打算說什么的時(shí)候,商畫彤的聲音直接打斷了六皇子的話語,商昭宜看著商畫彤眼里著急的神色,微微松了一口氣。
“臣女給六皇子請安?!鄙坍嬐叩缴陶岩说纳磉?,理了理自己的衣衫,羞澀的朝著六皇子行禮,女兒家的姿態(tài)被商畫彤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
六皇子沒有說話,只是冷眼看著商畫彤,商畫彤也不惱不怒,一直保持著行禮的姿態(tài),等著六皇子開口說話,可是一直等到最后她都沒有聽到六皇子的一句‘不必多禮,起來吧’。
商畫彤的臉色終于開始變得難看,可是她的臉上卻仍然掛著一絲得體的笑容,一直保持著剛才行禮的姿勢。
“六皇子,我妹妹已經(jīng)行禮很久了?!鄙陶岩藷o奈的看著商畫彤,最后只得抬起頭看著六皇子,柔聲請求道。
六皇子看著商昭宜的臉頰,眼里似乎有了一絲笑意,隨即六皇子帶著一絲命令的語氣道:“起來吧,下次不要再抹這么濃重的胭脂俗粉,你可記住了?”
剛打算起身的商畫彤聽見這話,腳下一咧就朝著商昭宜的方向摔了過去,商昭宜急忙閃身,商畫彤就筆直的摔倒在了地上,吃了一嘴灰,她臉上精心打扮的妝容在此刻也不復(fù)存在。
“呀!妹妹,你沒事兒吧?都是姐姐不好,姐姐不應(yīng)該讓開的?!鄙陶岩丝粗乖诘厣系纳坍嬐?,立馬走上前,伸出手,親自把她扶起來,眼里還帶著一絲懊惱。
六皇子看著商昭宜的模樣,眼里第一次出現(xiàn)了不可思議,他看著商昭宜,語氣帶著一點(diǎn)兒疏離,他輕啟薄唇,但說出來的話卻讓商昭宜對他的心徹底泯滅,他說:“商昭宜,你怎么變成了這樣?”
商昭宜聽了之后,身體明顯的一頓,隨后平靜的把商畫彤給扶了起來,她看著商畫彤眼里得逞的笑意,站起來,微微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灰土,冷淡的說道:“六皇子,臣女和您不熟,我是什么樣子,自然也和六皇子無關(guān),還請六皇子自重?!鄙陶岩苏f話的時(shí)候始終沒有看向六皇子,只是留給六皇子自己的背影。
商昭宜說完,扶起商畫彤,直接走了,只不過商畫彤的心里卻想起了兩個(gè)人第一次見面的情景,有一白衣少年,溫文爾雅,陌上顏如玉。
可惜,現(xiàn)在的商昭宜卻沒有了這樣的心思。
“姐姐,你沒事兒吧?”商畫彤的聲音略帶著一點(diǎn)兒委屈換回了商昭宜的思緒。
商昭宜看著自己的這個(gè)庶妹,笑著搖了搖頭:“怎么會(huì)委屈,我與那六皇子本就是泛泛之交,只嘆那六皇子竟然對妹妹如此薄情?!鄙陶岩苏f完,還嘆了一口氣。
“姐姐為何如此說?”商畫彤看著商昭宜,眼里滿是疑惑。
“妹妹剛才那一舉動(dòng),實(shí)則是想讓六皇子英雄救美吧?唉,可嘆那六皇子不解風(fēng)情,竟任由著如花似玉的妹妹倒地,還白白的毀了妹妹精心拾掇的妝容?!鄙陶岩说恼Z氣里帶著一絲抱怨還有生氣,就好像剛才發(fā)生的事情確實(shí)就是這樣,而她與六皇子也從來沒有任何瓜葛,也同時(shí)替商畫彤打抱不平。
六皇子看著商昭宜漸漸淡去的背影,眼里滿是掙扎,可想到剛才商昭宜的行為舉動(dòng)還有最后淡漠的語氣,終是嘆了一口氣,離去,可是他卻不知道的是這一離開換來了一生的悔過。
商昭宜看著前面若隱若現(xiàn)的的竹林,嘴角帶著笑意,她斜眼看了一下商畫彤,在看到她臉上帶著得逞的笑意的時(shí)候,不自覺的笑出了聲,在這寂靜的小路上顯得格外的空靈和滲人。
“姐姐……你笑什么?”商畫彤抬頭,不解的看著笑得很開心的商昭宜。
商昭宜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妹妹,你可知,我為什么看見你走過來,我也沒有和六皇子告退嗎?”
“那是因?yàn)?,我知道你要做什么,要讓我和六皇子的關(guān)系變淡,讓我徹底失去靠山,甚至有可能你還會(huì)想出另外的方法來阻止我和六皇子說話?!鄙陶岩瞬坏壬坍嬐f話,再次悠悠的開口。
“姐姐,您說什么呢,我只不過是要找你過來和我一起來竹林里待一會(huì)兒嘛!”商畫彤看著商昭宜一雙淡然的神色,不自覺的開始緊張,仿佛下一刻,商昭宜就會(huì)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
“是嗎?那看來是姐姐理解錯(cuò)了,姐姐給你說聲抱歉?!鄙陶岩送蝗辉掍h一轉(zhuǎn),溫柔的說道,眼神也變成之前和善的模樣。
“嗯,走吧,姐姐,我們快進(jìn)竹林里,待會(huì)兒太陽高升,外面會(huì)很熱。”商畫彤看著她和善的眼眸,笑著指著前面已經(jīng)快要到的竹林,商昭宜莞爾一笑,點(diǎn)了點(diǎn)頭。
但是商畫彤卻把剛才商昭宜的眼神刻在了心里,那種眼神讓商畫彤打心底里害怕,許是適應(yīng)了商昭宜滿是笑意的眼眸,突然變得冷淡,讓她的心里十分的沒有底,不知為何,商畫彤總覺得,商昭宜是一個(gè)不簡單的人。
“妹妹,你怎么了?”商昭宜擔(dān)心的語氣讓商畫彤一愣,商畫彤抬頭看著眼前和藹的商昭宜,松了一口氣,看來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