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我這里有一幅圖是那個賊人的,只不過他蒙著臉呢,不知道你能不能認出來,若是我們府中的人作案,想必你不用看臉也是能認出來的吧?”
我若有所指的問道。
李貴家的立即道:“如是真的有這樣的一幅圖,奴才定然能認出來是不是府中的人,他化成灰奴才都能認得!”
“好!”我笑著看向元其,“去將畫拿來。”
元其被我突如其來的這么一招給弄懵了,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倒是緋袖聰明,立即道:“王妃,那畫奴婢放到另一處去了,元其不知道,奴婢隨他一同去拿吧?!?br/>
“好?!?br/>
我點點頭,看著緋袖拽著元其離開。
安安靜靜的坐在這里等著,周管家額頭上開始冒汗,脊背也冒著冷汗,雖然事情還沒牽扯到他身上,可他總覺得我這是挖了一個很深很深的坑,先把李貴家的裝下去,可目的是在他身上。
許久,元其和緋袖將一幅畫卷拿來了,我接過展開看了一眼,給了緋袖一個贊賞的眼光,這丫頭最是玲瓏剔透,就如素錦一樣知心。
我將畫卷又重新卷起了讓緋袖遞過去丟在李貴家的跟前,那畫卷散開在地上,儼然露出的畫像正是元其所說的與朱管事接頭的那個蒙面人。
“這看起來……”李貴家的愣住了,不經(jīng)意的側(cè)頭朝周管家看了一眼,又回頭看向那幅畫卷,他心底一顫,要命了,這畫的雖然沒見著面貌,但是確確實實的就是周管家啊。
李貴家的腦子里飛快的運轉(zhuǎn)著,他到底該如何說。
若是,他說認不出這人是誰,那責任就是他扛,賠償那些價值連城的寶物或者賠錢,他都賠償不起。
可若是,他說出這個人是誰,自然,這鍋他可以甩掉,但是那就要陷周管家于不義啊,周管家對自己平日也不爆,而且年輕的時候兩人也一起去過繳山匪,右手也是一同在那時受了傷的。
這……
這要讓他里外都不是人啊。
周管家見這幅畫一拿出,他就反應(yīng)過來怎么回事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繞了這么一個大圈子,我的目的是在他身上。
不行!
他不能讓李貴家的出賣了自己,得自保才是。
這么想著,周管家立即道:“王妃,這幅畫也看不到模樣,而且若是人人都穿這么一身衣服,那不是都顯得一模一樣了嗎?這很容易就冤枉了好人,還請王妃三思為好啊。”
我笑道:“李貴家的還沒認出來呢,豈能就冤枉了人呢,況且,我不過是讓他稍微的辨認一下罷了,給我提供一些線索,這樣我也好去排查,我自然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但是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周管家的,你覺得我是那種胡亂誣陷別人的冒失鬼?”
“不是,奴才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周管家的話還沒說完,便被窩涼涼的打斷,朝李貴家的道:“你不是說了,只要一眼你就能認出來了,怎么,現(xiàn)在認不出來了?那算了吧,我也不指望有效果,畢竟這蒙著臉又穿著一身的黑衣,我看呢,還是你自己就償還吧,說不定……”
“不不不,奴才……奴才其實看出來了,就是不知道當講不當講?!?br/>
李貴家的咽了咽口水,又是緊張又是害怕。
“你看出什么了,但說無妨,我說了,就是要個參考而已,又不是認定就是你說的那人是賊人了,所以你也不用著急,但若是你一人都說不出來,就是給不到我任何的線索,那么是你看慣房中之物的,如今東西不見了,自然是你的責任,我只能將你送往刑部了。”
說著,我眼底閃過一片的惋惜之情。
李貴家被嚇得趕緊道:“王妃王妃……小的……小的覺得這幅畫看起來……有點像是周管家?!?br/>
“滿口胡言!”周管家氣的指著他大罵,“你為何要誣陷于我!虧我平日還待你不?。 ?br/>
“我……我……我就是看著像你,又不是說就是你,再說了,王妃說了,也不會把我說的直接就當真了,她不是會查實么?”
李貴家的低了頭,實在顯得不好意思。
周管家擼起袖子就要揍他,被元其攔下,他噗通一聲朝我跪下:“王妃,冤枉??!小的怎么可能偷盜那些東西……小的都沒見過啊……”
“周管家,我怎么可能不信你?”我笑盈盈的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我朝李貴家的道,“你倒是說說看,你怎么就看出來了這是周管家,我這畫兒可是畫的蒙著臉的黑衣人,若是你為了脫罪而隨便扯一人來,那……”
“不是不是的!”李貴家的立即解釋道,“王妃,這畫兒為何我覺得看著像是周管家,那是因為,雖然看不到臉,但是身材方面與周管家相似且穩(wěn)和,最重要的一點……是……你看他的右手動作,拇指與食指交互疊在一處,這是周管家與人說話時候常有的動作……”
我看了看,勾唇笑了,朝元其投去一個佩服的眼神,這幅畫肯定是元其剛才畫的,他將那么細小的細節(jié)都記下來了,果然是齊紹秦最得力的暗衛(wèi)。
元其被我這么看一眼,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俊臉有幾分微紅。
“胡說!胡說!你這明明是強詞奪理的誣陷我!”
周管家臉色一沉,咬牙抗議。
我看向李貴家的,道:“你再看看有沒有別的證據(jù),不然你這么說,我也無法證實?!?br/>
李貴家的急于脫罪,又道:“王妃,還有一點也是讓我覺得就是周管家的,那也是他露出來的手,年輕時,我與周管家一同進山繳過山匪,同樣的都是右手受過傷,當時條件限制,處理的都不好,如今沒到東西就會酸疼,你看看那幅畫上畫的,除了剛才的動作相似之外,他的手腕處有著明顯的傷痕,與我手腕上的如出一轍?!?br/>
說著,李貴家的將袖子卷起來,露出自己的手腕。
果然上方就有明顯的傷口痕跡。
這倒像是個結(jié)結(jié)實實的證據(jù)了。
我微微的頷首,看向周管家,揮了揮手道:“元其!將周管家給我拿下!”
“是!”
元其拔劍上前,周管家看著不對,立即從腰間抽出長劍抵擋,元其與他打斗在了一處,李貴家的嚇得面色發(fā)白,連連后退,我倒是顯得一點都不著急也不緊張,漫不經(jīng)心的問:“他功夫好還是你功夫好?”
李貴家的咽了咽口水道:“我和周管家雖然去繳過山匪,但是……但是當時我們都是隨著軍隊去的,哪里懂得什么功夫,都是靠著一副蠻勁砍殺山匪,怎么……怎么周管家還會功夫了?”
我笑了:“興許這些年,周管家不僅在秦王府做管家,還在別處添了什么職位吧,不然這一身的功夫一看就像是有些年頭了,根本不像是生手?!?br/>
能與齊紹秦的暗衛(wèi)過上兩招的,功夫定然是不弱的,看著這對打的熟練程度,約莫估計,周管家習武之事,想必也很久了。
若是按照李貴家的說法來推斷,應(yīng)該是他們繳了山匪回城各奔東西之后,在進秦王府之前,周管家就習武了。
不過這也不奇怪,周管家當初就是索芳醇弄進府中的,和之前那個與索芳醇有染的管家是一樣的性質(zhì),搞不好之前也是幫索芳醇做事的。
只是他為人處世更加的謹小慎微,索芳醇出事之后他也沒有被查出來,便從當初的副管家升到了今日的秦王府大管家的位置。
就是我有些好奇,如今他背后的主子又是誰呢?
只要將他背后的主子揪出來,那家跟我作對的鋪子的真正東家,便能找到了,他到底是何意圖,我也能清楚!
這么想著,我眼睛一瞇,想到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我抬頭朝元其已經(jīng)打到屋頂上的道:“給我抓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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