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不器的事情,目前宗門之內(nèi)只有四人知道,你的兩位師弟本宗也已經(jīng)下了封口令,至于你,知道該怎么做了吧?”。
感受到宗主火辣辣的目光,突然停留在自己身上時,燕雙飛心中一驚,莫不是又要找機(jī)會揍我?
“知道知道”,忙不迭的點頭回應(yīng),腦袋里一直在琢磨宗主大人的話。
其實宗主大人這兩日過的并不好。
尤其在確認(rèn)了徐不器無與倫比的天賦后,內(nèi)心狂喜不已的同時,他也曾在第一時間召集所有長老,想要由所有決策人,共同擬出一個萬全之策來。
但當(dāng)好不容易將長老齊聚一堂后,心頭又忽然閃過的濃濃擔(dān)憂,只得瞬間功夫就將他滿腔熱血給狠狠澆滅。
經(jīng)過內(nèi)心的再三斟酌,曹仁最終還是選擇了秘而不發(fā)。
隨手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打發(fā)了現(xiàn)場的所有人。
一邊是宗門一飛沖天的美好未來,另一邊則是擔(dān)心消息走露,極有可能導(dǎo)致的宗門覆滅。
在這兩個極端前景的刺激下,一直以來什么事都不放心上的他,竟然罕見的失眠了!
他也不是沒有考慮過,像太一教一般將徐不器帶在身邊,集全宗之力嚴(yán)加保護(hù)起來。
但經(jīng)過一夜的思想斗爭后,很快放棄了這個打算...
一名比王洪強上千百倍的修煉天才,這種事一旦被宣揚出去,后果,只有毀滅...
說到底,千日宗始終只是一個三流宗門!
哪怕是太一教得到這等機(jī)緣,恐怕也不會有好下場..
見宗主大人沉思起來,燕雙飛輕輕的湊了上去:“宗主大人,我想替不器師弟討一塊...”。
話還沒說完,卻見宗主大人已是雙眼通紅,一字一頓道:“本宗說了這么久,你可聽進(jìn)去半個字了”。
“聽...聽聽進(jìn)去..”。
見狀,燕雙飛心中大叫糟糕,這語氣分明是要動手打人的節(jié)奏。
話音未落...
粗大的手掌已經(jīng)狠狠抓住了他衣領(lǐng),如同提小雞一般將他提了起來,曹仁碩大的眼珠子幾乎都要瞪出眼眶,緊緊的貼在他的面前,一嘴吐沫星子夾雜著狂怒,罵道:“你聽進(jìn)去個屁!”。
說完后,不顧身份的親自大打出手。
一邊狂揍,一邊嘴中不停罵道:“老子打死你個混賬王八蛋!”。
“你個只知道吃的蠢貨,腦子里裝的全是狗屎的二百五”。
“你聽進(jìn)去了?你聽進(jìn)個狗屁,豬都比你聰明!”
“別..別打了!”。
“弟子知錯了..”。
“我呸!”。
坐在一旁的徐不器,只覺一道身影閃過,緊接著肉體的撞擊砰砰不絕于耳。
只見燕雙飛也是反應(yīng)極快,一手捂著后腦另一手捂住襠部,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動作行云流水極其熟練,頗有大家之范。
望著突然暴起發(fā)難,騎在燕雙飛身上不斷揮舞的宗主大人,又想到燕雙飛在這個時候還在想著為自己撈好處,心里感動的同時,也生出無力的感嘆。
真不知道燕雙飛這廝,是真傻還是裝傻。
宗主大人先前那一句,只有四人知道的意思,已經(jīng)有了滅口的打算。
在這個緊要關(guān)頭,燕雙飛的神經(jīng)竟然如此大條,還在想著撈好處!
徐不器不得不在心中說一句,佩服!
雖然宗主大人暴怒不已,但也沒有下殺手的意思,徐不器這時候也是放下心來,干脆當(dāng)起一個觀眾。
打吧打吧,只要不打死就好..
大半晌后。
曹仁也是停了下來,大喘兩口粗氣,斜著眼望著地上不知死活的燕雙飛:“明白沒有?”。
沒有動靜。
幾個呼吸后....
還是沒有動靜...
剛剛消了一些的火氣,噌的又冒了出來。
曹仁惡狠狠地道。
“裝死?那老子就真打死你!”。
這句話剛一出來,地上的燕雙飛全身猛的一個顫抖,大叫一聲:“沒死沒死”。
一溜煙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一邊擦著不斷流出來的鼻血,一邊驚慌的擺著手,示意不要在打了:“弟子明白,弟子全明白了,別打了宗主大人..”。
經(jīng)過一番蹂躪后,燕雙飛此時看起來極其慘烈,兩條腿中的其中一條,關(guān)節(jié)處隱隱外突,應(yīng)該是脫臼了。
不知道是曹仁故意對著臉打的,還是燕雙飛故意用臉去接的攻擊,原本就淤青的臉上,此時已經(jīng)是隱隱發(fā)黑,口鼻眼耳都有血絲流出....
“明白了就滾吧,看見你就來氣!”。
回到椅子上坐下,曹仁端起茶水一飲而盡,緩了緩后語氣平和了一些:“還有不器小子,以后就按照宗門普通弟子的待遇來,切記要低調(diào)些,其中的道理相信不用本宗說,你也能懂的”。
“至于修煉物資方面,有什么需要告訴你燕師兄,讓他找本宗拿就是”。
“小子明白”,聞言徐不器再行一禮,微笑道:“不器多謝宗主抬愛”。
這個結(jié)果燕雙飛心中也是非常滿意。
當(dāng)然,要是少一頓皮肉之苦的話,那才是真的算是圓滿了。
告別了曹仁,徐不器攙扶著燕雙飛來到住處。
望著燕雙飛慘不忍睹的臉,徐不器再也憋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還能笑得出來?還笑的這么沒心沒肺?”。
見前者笑的都直不起腰,燕雙飛就氣不打一處來,怒吼道:“師兄為了你的事忙前忙后,不說功勞也有苦勞,自從昨日開始一天一頓,昨日還好幾個守門師兄跟我關(guān)系不錯,雖然看起來挺慘,但也只是添了些皮外傷”。
“這次可不一樣!”。
“宗主大人親自出的手?。】蓱z你師兄我傷未愈又添新傷,要不是修為精進(jìn)些許,這時候恐怕..”
說到這里瞪大了眼睛,頓了頓。
“就被打死了!”。
“你還有沒有良心了,笑,我讓你笑”,說罷不顧脫臼的腿,蹦著追上去就要教訓(xùn)。
笑的擺擺手,徐不器安慰道:“燕師兄我要是你,現(xiàn)在正偷著樂呢!”。
“挨這么慘,還偷著樂?”。
“我是不是傻?”
指著自己慘無人道的臉,燕雙飛無語極了。
徐不器這時候收住了笑容,又重復(fù)了一遍正色道:“沒錯,就是偷著樂!”。
燕雙飛還想說什么,卻被徐不器給揮手打斷。
他望著燕雙飛,收斂了笑容,認(rèn)真的說道:“你和王志李大力三人,已經(jīng)是宗主大人大大的開恩了,要不然,你們現(xiàn)在連尸體都找不到!”。
“師兄你就沒有發(fā)現(xiàn),今日大殿外并沒有人守門么?”。
“你是說?”燕雙飛腦子不笨,被這么一提醒立馬出了一身冷汗,卻是被嚇的不輕。
許久之后,帶著一臉不可置信的問道:“那幾位守門師兄,已經(jīng)...”。
忽然之間,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燕雙飛趕忙問道:“那王志和大力,是不是也...”。
“那倒不會”,徐不器也想過這個問題,解釋道:“一來,他們二人身份低,說出去沒人信,只會被當(dāng)作是一個笑話,二來,宗主大人剛才也說了,下了封口令,便會派人監(jiān)視他們的一舉一動,那就說明沒事”。
“哦對了,師兄你也一樣,可不能亂說話了啊,小心宗主大人拿你開刀”。
說到最后,徐不器難得的開起了玩笑.....
他對于自己能一天突破三重境界,這兩天也有了一個深刻的理解,所以宗門的重視程度,對于活了兩世的他來說,并不是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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