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依舊在下,裝滿了城市的大街小巷。
背著雙肩包的男人在雨巷里漸漸模糊,變成回憶里單薄的背景。
低暗的天空下,是窄舊的閣樓。然而,是否有人知道,在這小小的屋檐下,曾經(jīng)有兩個陌生的人,簡簡單單的草草相遇,還未來得及相知,或者連對方曾經(jīng)存在過都未可知,便簡簡單單的各奔東西。
……
……
春節(jié)過后,時間似乎走的異常的快,轉(zhuǎn)眼間,已到了百草復(fù)蘇,新葉抽芽的三月。
吉良萬事屋再次轟轟烈烈的運行了起來,吉良興致勃勃的拓展了新業(yè)務(wù),似乎已經(jīng)能夠從網(wǎng)頁上預(yù)定萬事屋的項目了,吉良還承諾人家送貨上門,還說了類似‘親包郵哦’之類的話。
至于吉良萬事屋的網(wǎng)頁站點,當然不會是剛剛接觸到網(wǎng)絡(luò),尚處在只會開關(guān)機和打游戲階段的吉良編制的。事實上,編程做網(wǎng)頁是個技術(shù)活,專業(yè)性比較強,作為半個文盲的吉良、吉慶都做不來。
事實上,吉良萬事屋的網(wǎng)頁是無所不能的薛大爺親手制作的,為了補償年初那時候所鬧的情書事件,薛大爺挖空心思,想了這樣的招式,終于勉勉強強得到了吉家兄妹的諒解。
大姐吉慶如今也會上網(wǎng)聊天了,這個當然也是薛亦杰薛大爺?shù)墓?,聊天號碼都是這男人給申請的。
做這種事情要說沒有私心,那個定然是不能的。事實上,大姐吉慶聊天工具里繆繆幾人中首當其中的便是他薛亦杰大爺。
不過吉家大姐的上網(wǎng)時間并不算多,時間上也不固定,一般都是在吉良一夜瘋狂,累到癱倒床上的間隙,才會抽空玩一會兒。但即使這一會兒的時間,她登陸聊天工具的次數(shù)也繆繆無幾,頂多是聽聽音樂,看看電影。
這種事情讓薛亦杰有些失望,但古人有話,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這話實在反應(yīng)了男人對于不能到手事物的態(tài)度,吉慶越是如此,態(tài)度上越加冷淡,反而讓薛亦杰更加掛心。
事實上,像是薛亦杰這種層次的人,他們的人生觀特殊獨立,接觸的社會層次高,見識過的人情世事也多。所謂金錢,在不過分奢侈的情況下,是夠用的。
而對于女人,薛大爺實際上見識的也不少。至少在組織里,各種各樣的交際圈的渲染下,耳濡目染過各種各樣的女人。
什么全身名牌,腰跨名包,穿著或者火爆或者清純或者誘惑,漂亮的,中庸的,年輕的,年長的女人,他看的多了,神經(jīng)上便麻木了。
事實上,對于靠姿色過日子的人,薛亦杰并沒有太多的好感。他想著人類進化至今,竟然已經(jīng)到了靠臉面而不是靠雙手獲取食物和享受的地步了。
而對于那些上流社會的女人們,像薛亦杰這樣不修邊幅的‘土鱉’,估計同樣不是很受歡迎,所以兩看相厭。
見識多了濃妝艷抹,物欲橫流的高端貴氣,到得吉慶出現(xiàn),薛亦杰便豁然有了一種從污泥中得見純白的驚艷,這個當然無關(guān)乎容顏,吉慶的面容確實有些名不副實。
……
暫且拋開薛亦杰的齲齒和吉家那些茶米油鹽芝麻粒豆的事情,格里菲斯近些時日精神懨懨,似乎受到了冬末春初寒冷氣息的影響,有些想要冬眠的意思。
身為變溫動物,總會有著這樣那樣的小麻煩。格里菲斯感受著吉阿滿身體的狀態(tài),很久之后,才確定這具疑似來自本質(zhì)象限,外貌上超像人類的身體竟然是一個類似龜類、蛇類的變溫動物。
在實力尚且低劣的情況下,身體的本能總是能支配到人體的活動形式,所以,最近大腦袋格里菲斯特別嗜睡,隨時隨地的打哈欠。幾乎隨隨便便找一個墻角,桌面就能夠留著口水呼呼啦啦的睡上很久。
這只在寒冬活動的冷血動物因為很冷和本能,眼神似乎都呆滯了,兩只無神的眼睛似閉非閉,終日里大霧彌漫,看起來像是一個隨刻處在夢游中的小胖墩。
這事情確確實實已經(jīng)影響到了格里菲斯的正常生活,他的外貌相對于一二年前已經(jīng)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隨著身材日漸高大,格里菲斯也已不在是那種萌萌噠的留著口水溜達的小屁孩形象了。
但由于智商著實不高,身量上是那種并不令人討厭的肉感,給人的感覺總體上還是可愛的。
至少對于吉家的人來講,這個寡言少語性子溫吞的小胖子,還是很有讓人抱起來愛一愛的沖動的。
尤其是入冬之后,抗拒不了瞌睡的誘惑卻努力不睡,一會兒清晰一會兒點腦袋的小胖子就更加萌傻了。吉慶近些日子就特別喜歡偷偷摸摸的觀察自己的這個小弟弟,看他一聲不吭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同瞌睡戰(zhàn)斗的昏天暗地,便有一種格外的歡樂或者心疼。
格里菲斯當然有同睡魔戰(zhàn)斗失敗的時候,而且這種狀態(tài)還有不少。
同人做生意在旁幫忙的時候,坐在床上看吉良打游戲的時候,吃飯的時候……吉慶有的時候會忍不住好奇心向著對方的臉蛋戳一下,然后猛然驚醒的大腦袋便會很緊張的四處看一下,等看清楚瞪著大眼睛一臉好笑的盡在咫尺的吉慶的臉蛋的時候,兩腮上便會浮現(xiàn)兩朵羞答答的腮紅……
這種時時刻刻的瞌睡當然并非是格里菲斯為了博取關(guān)愛而耍的小心機,事實上,它當然不需要這個。
本質(zhì)象限的生命體神妙非常,遇到怎樣的事情,都不足為奇。
格里菲斯一路走來,利用因果的力量,提升了這身體不小的屬性。這或許觸動身體中某種潛在的特性,或者干脆,吉阿滿占據(jù)的這頭本質(zhì)象限的生命體,隨著身體的生長,自然會經(jīng)歷冬眠和瞌睡的階段。
為此,格里菲斯幾乎停止大型的獵取因果點的行動,將做任務(wù)的重心放置在了花爺那邊,自己這里只負責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情。
這種嗜睡的狀態(tài)一直持續(xù)到五月份,氣溫幾乎和煦到讓穿著毛衣的人,走幾步便會出汗的地步。
格里菲斯像一個大病初愈的人,終于熬過了漫長寒冷時節(jié),漸漸精神奕奕起來。
最近吉家因為生意擴張的緣故,跟學校里的一些小混混起了沖突,被人上門威脅了幾次,吉良‘死性不改’,然后就被打了。
不過小孩子打架倒也少有傷筋動骨,打兩下臉,放放狠話,掉掉面子就算了,格里菲斯便聽之任之。反倒是被人打的很慘的吉良憤憤不平,兩天晚上都沒玩自己心愛的單機游戲。
英勇的‘太陽騎士’最近正在像一頭兇狠的毒蛇般準備復(fù)仇,不過打他的人貌似人高馬大,所以吉良最近在鍛煉身體,一個人躲在房間里嘿咻嘿咻的,估計是在做俯臥撐。
為了勉勵自己,吉良甚至將大腦袋叫到了房間里,正對著他擺放在墻角里,一旦鍛煉辛苦,堅持不住,就會抬頭看一眼胖墩墩的格里菲斯,然后咬牙切齒的自言自語:
“太陽騎士永不言敗,太陽騎士八塊腹肌,太陽騎士不是胖球……”
對于吉良的這種行為,格里菲斯直翻白眼,想著是不是要暗中教訓(xùn)他一下。
不過吉良屢教不改同樣是出了名的,對著皮肉搓幾頓根本不在話下,分分鐘就能秒忘這些小事情,根本提不起記性來。
果然,當吉良被人打之后的那個周的周末,對于打過他的那些人,吉良已經(jīng)完全提不起恨來了。
這樣說好像也不準確,應(yīng)該說,對于打過他的那些人,吉良已經(jīng)完全記不得是誰了。當然了,若有人不小心揭了吉良傷疤,說你某年的某天被人打了,吉良也會勃然大怒,叫喧要讓打他的人付出代價,然后過些時日基本上就沒有下文了。
春末夏初最是氣候宜人的時候,年輕的旅行者們絡(luò)繹不絕的涌入這單薄的小城市,在那些或行或立的行人眼中流下參差斑駁的背影。
時間就這樣走入初夏,或許因為冬眠的緣故,格里菲斯這個夏天又長高了一些,大概已經(jīng)到了一米七的身量,因此可以預(yù)見,不久的將來,這個腦袋圓圓的胖家伙,至少在身高上已經(jīng)是不錯的。
作為還未有成年,姑且算為孩子的人,一米七的身材在同歲之中已然算得十分出眾了。事實上,在上島這種偏向南方,人均身高并不出眾的小城,許多成年人的身量便也大抵如此了。
身量長成的好處有很多,其中之一便是方便了格里菲斯的偽裝潛行,這個大大方便了格里菲斯做任務(wù)時候保護自己。如今的大妖完全可以裝扮成成年人去做任務(wù),這種方法在格里菲斯身材矮小的時候,是不怎么做的出來的。
易容化妝之類的事情,格里菲斯并不算太精通,每個世界都有很多厲害的人,格里菲斯相信,這個世界同樣有在易容上有大造詣的人存在。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