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上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洛櫻這一巴掌的力度極大,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她的胸口起伏著,因為剛剛的吻太過于激烈也是因為她真的太過于氣憤。
“你把我當做什么呢?”洛櫻冷冷的開口,言上第一次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恨意。
“我,洛櫻,是你的玩具嗎??想拋棄就拋棄,想上就上?蘇二太子,你恐怕太過于自信了。”洛櫻拿起手機:“請你離開我的家,現(xiàn)在,立刻,不然我就報警了?!?br/>
言上看著洛櫻,他從未看到這樣的洛櫻,冷漠自制而且無情。
可是他的身體卻因為這一巴掌變得更加亢奮,藥物的作用似乎更加強烈了,他的身體變得奇熱無比,像有火在身體里燒。
“洛櫻……救我…………”言上呢喃著,他看著洛櫻的眼神里有著無盡的火焰。
洛櫻被他的眼神嚇壞了,她摸了摸他的臉頰:“你怎么了?”
言上使勁的克制住自己的沖動,但是奇怪的是,看見洛櫻之后這種克制卻激起了更強烈的渴望,讓他不能自持。
他低吼一聲,撲向洛櫻,他的力氣極大,用身體緊緊的摟住洛櫻,洛櫻從未見過如此的言上,近乎恐怖,不論她怎么掙扎怎么低聲哀求,言上都不聞不問,猶如一頭野獸般的,不顧阻擋,長驅(qū)直入。
洛櫻的淚流了下來,她在最后一刻,狠狠的在言上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她沒有留下力氣,帶著恨意帶著恥辱,深深的咬了下去。
言上吃痛的呻吟了一聲,心里卻萬般滿足,他久久的摟著洛櫻,她身上百合的香味是他魂牽夢縈的氣息。
洛櫻開始抽泣起來,言上慢慢的清醒,他抬起身子看著洛櫻,她的眼里全是晶瑩的淚水,心碎又絕望。
他忽然明白自己犯了大錯。
他慢慢的從洛櫻的床上退下,他看著眼前的女人,心里就如同萬箭穿心。
“洛櫻,對不起……我……求你不要恨我?!毖陨系吐曊f:“求你…………”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眼里盡是祈求:“只要你不恨我,只要你不要因為恨我傷了心,我怎樣都可以,哪怕你殺了我我都毫無怨言?!?br/>
洛櫻坐了起來,整理著衣物,她看著他,眸子變得更加冰冷:“放心,我不會恨你,在我心里已經(jīng)沒有你這個人,請你現(xiàn)在離開。”
言上慢慢站起來,緩緩后退,隱進黑暗之中,他的淚順著臉頰而下:“那就好,求你不要再記得我…………”
他頹圮的輕輕打開門,走了出去。
洛櫻聽見門關(guān)了的聲音,她松下身體,下床走進浴室,她打開噴頭,讓水沖刷著她的身體,她微仰著頭,讓溫暖的水拍打她的臉龐,她已經(jīng)停止了哭泣,她的心里已經(jīng)一片冰涼,對言上僅有的一絲溫存都化為屈辱。
洛櫻全無睡意,穿著浴袍走下樓,她看了看大門,然后毫不猶豫的把密碼換掉了。
她知道,就算不換,他的自尊心也不會再允許他走進這里,她覺得頭有些痛,她從未想到言上與她之間的結(jié)局會是如此,她想過他們兩個會形同陌路像上次一樣,但心里或許還會有過一絲懷念和牽掛,可是她想不到到最后會用她的一巴掌和這狠狠的一口做為最后的結(jié)束。
洛櫻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她披著外套走到陽臺之上,今天有著彎彎的月亮。
人生十有八九不如意,就像這月亮一般,缺的時候多,圓的時候少。
她拿著紅酒一飲而盡。
毫不猶豫的取下手中的水晶手鏈扔了出去。
沒有任何留戀和不舍。
干凈的,利落的。
手鏈劃了一個漂亮的弧線落到了草叢里,洛櫻沒有任何猶豫,轉(zhuǎn)身走進房間。
言上的心被撕得粉碎,他站在樹后,心里滿是內(nèi)疚和痛苦,他走到草叢邊,拾起那串手鏈,緊緊的捏在手心里。
他的心痛到麻木,痛到身體在發(fā)抖,他靠著大樹,就這樣看著洛櫻的房間,呆呆的,一直到天明。
晨起的薄霧打濕了他的頭發(fā)他的衣物,可是他毫無知覺,他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看著那熟悉的房間。
日光漸漸的亮了起來,他聽見小布丁的聲音,她像一只小蝴蝶一般來到陽臺給盆栽澆水,言上趕緊躲在了樹后,一夜之間,他變得很憔悴,眼里布滿了血絲,肩膀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他看見洛櫻走了出來,她幫小布丁梳著頭,她臉上的微笑足以讓言上的心融化。他躲到樹的后面,心不停的顫栗,洛櫻,我傷了你,可是我求你不要恨我。恨我就說明你還想著我,還會想到傷痛,我希望你把我當做一個垃圾,永遠扔掉。
言上不知道怎么開車回的蘇府,他跌跌撞撞的走進屋內(nèi),在里面等著他的顧韻之嚇了一跳。
他的衣服凌亂,胡子拉渣,臉色蒼白。
他走進屋里,根本看不見顧韻之,他的眼睛里面像是失去了靈魂,落魄不堪又沒有生氣。
“言上哥哥……”顧韻之上前扶著他,卻被言上用手擋開,他看了他一眼,顧韻之覺得他似乎是看了她一眼,但又像是透過她看到了別的地方。
言上沉默著,慢慢的上了樓,顧韻之聽見了關(guān)門的聲音,然后就是一片寂靜。
顧韻之知道,昨天他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受了很重的傷,她也知道一切可能是因為是那杯酒開始的。
但是她為人單純,她壓根就想不到那酒里會有迷藥,覃麗走后,蘇子豪端著酒杯來到了沙發(fā)前,他順手把紅酒放在了茶幾上調(diào)起了電影,而后顧韻之因為尷尬她錯端了蘇子豪的酒杯,而言上喝了覃麗為顧韻之準備的紅酒。
顧韻之她愣愣的看著樓梯,她一早就過來為的就是緩解昨天晚上的尷尬,她并不覺得言上冒犯了她,她只覺得他喝醉了,他們什么也沒有發(fā)生,不必要為了這件事情讓大家彼此不舒服。
可是她一來才知道蘇言上一夜沒有回來,正在她擔心的時候卻看見了讓她狼狽疲憊的言上。
顧韻之被言上嚇了一跳,當言上撥開她的手時,她卻被徹底征服,那斜睨著他滄桑而憂郁的眼神,那具有男人味的亂發(fā)和胡渣還有那生人勿近的氣場,讓這個情竇初開的女孩一下子陷入了情網(wǎng)。
她坐到秋千上發(fā)著呆,這么多年,她受盡萬般的寵愛,不管是家人還是朋友,給予她的是真誠的熱烈的喜愛啊,所以在她的世界里美好這個詞語已經(jīng)十分平淡,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一個不一樣的男人,他和那些扮酷的男人不一樣,他是由內(nèi)而外的冷,讓人情不自禁的想去擁抱她。
她真正欣賞的是昨晚言上的克制,他那一聲道歉,讓她對他有了不一樣的認識。在小女孩的眼中,言上的這聲對不起是一種負責任的表現(xiàn),他能夠坐懷不亂,能夠克制自己保護她的貞潔,這多么具有浪漫主義的英雄主義的色彩。
可是她畢竟還是太小了,不了解真正的男人。她不知道言上的這聲對不起更多的是拒絕和怕不能收拾的道歉。
此刻的顧韻之她不了解這些,在她的眼中言上就一個完美的人,一個真正的君子。
言上回到房間,他脫掉上衣,他的肩膀上有一個深深的齒痕,這齒痕還滲著血。
他的心劇痛起來,昨天晚上的他就是一頭該死的野獸,他掙脫了顧韻之卻掉進了洛櫻的懷里,他對于她沒有任何抵抗力,可是,那是種傷害啊。
言上看著鏡中的自己,他恨自己。他保護不了她,卻總是給她傷害,這樣的人還配說愛嗎?還配擁有她嗎?
他狠狠的舉起拳頭,砸在了鏡子上,一剎那,血順著鏡子而下,觸目驚心。他垂下頭,洛櫻,洛櫻,洛櫻,你要忘了我,就懲罰我一個人。
洛櫻坐在沙發(fā)上呆呆的看著電視,她的思緒飄到很遠。
她想到昨天晚上,那不一樣的言上。她怎么也不敢相信,昨天那個男人會是言上,記憶里的他永遠是自持而周全的,永遠是把呵護她放在第一位的,昨天的他是怎么了?
她舉起自己的手掌,昨天那一巴掌她是咬緊牙關(guān)打得,打完之后她的手都有些麻木,會不會打得太重了?
重不重還重要嗎?那個男人昨天做出的行為就不應(yīng)該原諒!
洛櫻不再想他,今后就分道揚鑣,老死不相往來。
覃麗一早就去找蘇子豪,蘇子豪還在被子里面呼呼大睡。覃麗拍了拍他的臉:“子豪,子豪,昨天晚上怎么樣?”
蘇子豪翻了一個身:“什么怎么樣?”
“說呀,別說了!”覃麗把他的被子掀開。
“干嘛呀,媽,你瘋了嗎?”蘇子豪一臉懵。
“昨天晚上你們怎么樣?”覃麗又問。
“爽啊。”蘇子豪揉揉頭發(fā)。
“真的?”覃麗幾乎就要跳了起來:‘趕緊別睡了,趁熱打鐵把你們的事情定下來。’
“什么事?”蘇子豪還是一頭霧水。
覃麗一臉喜氣:“你和顧韻之的婚事??!”
蘇子豪這才反應(yīng)過來,他和他媽說的根本不是一回事,他揮揮手:“我跟她完全沒有什么,媽,你能不能不要攪和了,我說了我不喜歡她,你要我和她共度一生不如讓我去坐牢?!?br/>
覃麗一聽,跳了起來:“你們兩個沒有什么?怎么可能?我問你,你紅酒喝了嗎?”
“沒有?!碧K子豪懶得搭理他媽,直接把被子蒙住頭,不再說話。
覃麗氣得差點心肌梗塞,這個沒有用的小王八蛋,她這樣苦心謀劃,居然完全不當一回事。
她站了起來,不行,既然他不上心,那就得靠外人。
可不能看到這個聚寶盆被別人給奪走了。
她走到門口,忽然心生一計,她一把把蘇子豪的被子掀開,直接把衣服扔到蘇子豪的臉上:“你給我滾起來!”
蘇子豪也一肚子火:“你一大早這是干什么?說了不喜歡她就是不喜歡她,又沒有腿又沒有胸!”
“有錢不就行了?”覃麗不以為然“趕緊起來!”
她帶著穿戴整齊的蘇子豪來到花園,看見一個人正在發(fā)呆的顧韻之,她上前微笑道:“韻之,怎么一個人坐在這兒發(fā)呆呀!”
顧韻之一見覃麗忙起身道:“覃阿姨,沒什么,就是坐在這兒休息一下?!?br/>
覃麗握著顧韻之的手:“看你這小手冰冷冰冷的,關(guān)在家里沒有意思對吧,正好覃阿姨讓子豪哥哥去幫我拿面膜,你也跟著去逛一下吧?!?br/>
顧韻之忙搖著頭:“不用出去的,蘇家這么大,我半天都還走不到呢?!?br/>
覃麗拍拍顧韻之的手:“他一個男人不知道我要的是哪種面膜,你跟著去,別讓他給我拿錯了。就當幫阿姨第一個忙?!?br/>
顧韻之見覃麗這樣一說,只好答應(yīng)了。
看著兩個人坐上車走了,覃麗才放心。
她掏出手機,撥通電話:“出發(fā)了,你一定要跟我緊緊盯著,要怎么辦你自己知道?!?br/>
覃麗看著遠去的瑪莎拉蒂,笑了起來。
言上垂著頭在地板上坐了一天,覃伯來找他,被青墨擋走了。
一直到天色黑了下來,青墨自己肚子都餓了,他才推開言上的房門,他看到一條蜿蜒的紅色血跡沿著地板流了過來,他的心一驚,馬上沖了過去。
“少爺,你的手怎么了?”他看見言上的右手裂開一個口子,血從他的傷口滴落到地板上,一天的時間已經(jīng)滴成了一灘血水。
言上沉默著,他沒有聽到也不知道青墨就在身邊。
他一個人包裹在自己的世界里,無法看到其他的人和事。
青墨下樓把房間里的急救箱拿了上來,這是他的寶貝,從小到大,他每天都會去學(xué)習(xí)泰拳,所以消毒水,創(chuàng)可貼,紗布是他的朋友。
他利索的幫言上止血,消毒和包扎。自始至終言上像個木頭人一樣坐在那兒一動也不動,就算消毒水刺激的傷口他感覺不到疼痛。
他心里的痛已經(jīng)讓他沒有多余的力氣去感受身上的痛。
青墨包扎好,他看著言上,他不知道少爺為什么會這樣,他只是默默的下了樓。
不一會兒他上來,端著一碗面條,放在了言上的身邊。
“少爺,吃點東西吧,人流血后一定要吃東西,不然你會頭暈的?!鼻嗄芽曜舆f了過去。
言上看了他一眼,默默的接過筷子,端起了碗,直到這時他才發(fā)覺自己的手很疼,他吃了一口面條,面條很咸,但言上不聲不響大口吃著。
人生已是如此,為了世上的某一個人,茍活我也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