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陽將十五枚“坐望丹”分別裝入兩只玉瓶之中,天階與地階分開。
他準備將這十二枚地階“坐望丹”轉(zhuǎn)交給林岳,作為第一次的登門禮。
當然,他并不會這樣直說。
以林岳和林婉兒二人如今的身體,還不能直接服用天階的“坐望丹”,因為天階丹藥的藥性實在太強,對于普通人而言,不僅無法完全吸收,造成浪費,更有可能會出現(xiàn)生命危險。
所以,對于林家父女而言,“地階”丹藥,已經(jīng)是他們能夠承受的極限。
即便如此,蘇青陽還要多交代幾句,每月最多只能服用一顆,否則過剩的藥性,只會對他們的身體造成傷害,給以后的修行之路埋下禍根。
至于那三顆天階“坐望丹”,蘇青陽準備暫時留著,今后總會有需要的時候。
畢竟修行之路,總會充滿坎坷劫難,總需要結(jié)交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而價值連城的丹藥,對于任何一位修士而言,也算是一份重禮。
比如,自家酒館的那位“酒保”馮熹,若是真的能夠在臨淵城建起一座書院,那么蘇青陽不介意將一枚天階“坐望丹”作為賀禮。
等到林婉兒真正踏入修行,到時候即便這三顆“坐望丹”已經(jīng)用完也無妨,再煉制一爐便是。
地府之中,聚靈草多的是!
以如今蘇青陽的煉丹天賦,“天階”丹藥只會越來越多。
這就叫人比人氣死人??!
別人為了一顆天階丹藥都能爭個你死我活,蘇青陽隨便煉制了一爐,卻一下子出了三顆天階。
當然,這跟蘇青陽如今的修為,也有著很大的關系。
大舜王朝,煉丹師的數(shù)量雖然不算少,但是實力能夠達到四重境的,卻寥寥無幾。
正因為如此,高品級的丹藥才會一直很緊俏。而高境界的煉丹師,那更是會親友無數(shù),不管是哪家修士,都不敢輕易得罪。
煉完丹,蘇青陽將丹鼎收了起來,隨后打開房門。
卻見門外聚滿了人,林岳也在其中。
眼看蘇青陽終于出來,林岳上前兩步,詢問道:“結(jié)束了?成功了嗎?”
蘇青陽笑著點頭:“嗯,那是自然?!?br/>
但是他并沒有直接將那一瓶“坐望丹”直接送給林岳,畢竟此處人員眾多,正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
林岳眼看似乎也沒有什么大的動靜,這才逐漸放下心來。
在經(jīng)歷了昨日之事以后,他是真的有點杯弓蛇影了。
尤其是最后那道從北方飛來的金光,在下墜之時,更是化作了一條金龍,發(fā)出了震耳欲聾的龍吟之聲,嚇得他這兩天都是神魂震顫,心有余悸。
他很難想象,蘇青陽是如何承受那條“金龍”沖擊的。
在丹房大門打開之后,里面的那股藥香撲面而來,那些林府的下人們,又是一陣吸氣,露出一臉陶醉的模樣。
直到丹香徹底散去,下人們才戀戀不舍地散去了。
眼看此處只剩下了自己二人,蘇青陽這才將那瓶地階“坐望丹”遞到了林岳的手中,并且低聲說道:“你和婉兒,每月服用一顆,對你們有著極大的好處?!?br/>
“切記,不可貪多,否則反而會傷身。”
說完了這一句,蘇青陽便轉(zhuǎn)身離開了,卻并未解釋其中緣由。
林岳先是微微一愣,隨后很快回過神來,連忙將那只小巧玉瓶給藏入了懷中。
他原本想要拒絕,但是回想起方才蘇青陽鄭重其事的表情,他最終還是選擇了接受。
“對我們有著極大的好處?難道這丹藥能夠強身健體嗎?”林岳低語了一句。
他對于自己的身體情況倒并不是很在意,只是婉兒身體還在恢復之中,確實需要一些靈丹妙藥來幫助她盡快康復。
“卻不知,這丹藥與‘濟仁堂’的靈丹相比,藥效究竟如何?”林岳低聲自語了起來。
離開沒多遠的蘇青陽,聽到這樣一句話,差點一個趔趄摔倒在地,忍不住腹誹一句:“我說岳父大人,您竟然將我所煉制的地階丹藥,與凡間不入品的藥丸相提并論?您也太瞧不起我了吧?”
其實此事也不能責怪林岳,他雖然曾經(jīng)是一州首富,但是畢竟從來不會關心修行之事,自然也就不會明白,一顆真正高品質(zhì)的丹藥,對于一位修士而言到底意味著什么。
更何況,江湖之上騙子眾多,有不少裝作高人的江湖騙子,會謊稱自己有靈丹妙藥售賣,林岳作為普通人,又如何能夠分辨其中的真?zhèn)危?br/>
正因為如此,林岳對于真正入品的丹藥,完全是一無所知。
在他看來,延陵城最出名的藥鋪“同濟堂”的那些所謂的“靈丹妙藥”,便已經(jīng)是最高等級的丹丸了。
此間事了,蘇青陽便準備離開了,畢竟還要回一趟圣京城,之后便要盡快趕回臨淵城。
如今大舜朝與北荒妖族戰(zhàn)事吃緊,他也不能離開太久,畢竟他也不希望自己所在乎的一切,會被妖族徹底摧毀。
更何況,如今的他已經(jīng)成功踏足四重境,不管是在臨淵城,還是在古夏城戰(zhàn)線,自己戰(zhàn)力都算不俗,正所謂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
只是,一想到又要與自己的心上人告別,蘇青陽心情又一下子變得低沉了許多。
來到了林府后花園,此時的林婉兒正在悠閑地蕩著秋千,一旁的秋茶則依舊是哈欠連天,一幅沒有睡醒的樣子。
反倒是昨天忙活到半夜的林婉兒,心情卻異常的好,臉上一直掛著淺淺的微笑,偶爾還會露出一絲嬌羞之色。
蘇青陽長呼一口氣,隨后收斂心神,笑著慢慢走了過去。
秋茶正自打著瞌睡,并沒有注意到蘇青陽的到來。
而林婉兒則側(cè)對著蘇青陽,似有心事,所以也不曾發(fā)現(xiàn)別人的靠近。
蘇青陽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林婉兒的身后,隨后輕輕推在她的后背之上,秋千隨之抬高了不少。
林婉兒只當是秋茶,初時并沒有如何在意。
只是,隨著秋千越來越高,林婉兒便有些怕了,連忙說道:“秋茶,太高啦,我有點怕?!?br/>
這時候,一旁正自打著瞌睡的秋茶這才完全醒來,卻見蘇青陽正自笑著,給自家小姐蕩著秋千。
林婉兒也很快察覺到了不對勁,側(cè)過頭卻看到了蘇青陽的側(cè)臉。
“昨日在那后廚屋頂之上,你都不曾害怕,現(xiàn)在才這么點高度,怎么就怕了?”蘇青陽笑著說道。
林婉兒臉頰緋紅,連忙停下了秋千,隨后有些局促地站到了秋茶的身邊,對著蘇青陽稍稍行禮:“蘇公子?!?br/>
蘇青陽見她這般客氣拘謹,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其實,我這次過來,是來道別的?!碧K青陽稍加思索之后,還是說出了前來此處的目的。
林婉兒原本一直半低著頭,不敢與蘇青陽直視,此時聽聞這一句話,不禁一下子抬起頭來,看著蘇青陽,難掩落寞地低聲說了一句:“這么快啊?!?br/>
蘇青陽點頭:“我還有不少事情需要做,如今北方戰(zhàn)事激烈,我在中原不能耗費太多時間?!?br/>
林婉兒雙手死死地攥著衣角,有氣無力地應了一句:“哦,那一路順風,多保重?!?br/>
蘇青陽卻突然握住了林婉兒的雙手,兩眼死死地盯著對方明亮的眼眸:“答應我,等我回來。”
林婉兒先是一愣,隨后重重點了點頭。
蘇青陽這才松開了她那潤玉一般光滑細膩的纖手,轉(zhuǎn)過身去:“代我跟你父親道個別,我就不親自告別了,免得被他說矯情?!?br/>
說完這一句,蘇青陽身形一閃而逝,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只留下那道倩影,半舉著的青蔥玉指,還沒來得及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