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什么安排嗎?”他忽然問我。
我說:“我今天回傅家接任總經(jīng)理的職位。”
他點了點頭:“中午一起吃飯?”
我欣然接受:“好啊?!?br/>
這次我開的車是我自己的,這是我特意從傅家,從老太太那里為自己謀取的福利。
因為車禍的緣故,因此我現(xiàn)在開車一直都開的很慢,倒是不至于到龜爬的速度。
走進電梯,我就聽見有人在議論。
“聽說傅家大小姐回來了。”
“是的,聽說是空降總經(jīng)理職位?!?br/>
“怎么算是空降呢?新產(chǎn)品她不是也做出了成績來嘛?!?br/>
“巨額廣告費砸下去能不出成績?”
“切,我覺得也沒有那么差吧?!?br/>
有人打岔:“我不關(guān)心別的,我只希望這位大小姐別像那位那樣那么難伺候就行,就算她什么都不會,什么都不做我也不在乎?!?br/>
“那你在乎什么?”
那人說:“我沒有別的要求,只希望她別有事擺大小姐脾氣找茬,沒事也擺大小姐脾氣找茬就行?!?br/>
“放心吧,那位再不會來找你的茬了,目前至少三年之內(nèi)都不會再找你的茬?!?br/>
那人不解:“什么意思?”
“你沒看早上的報紙嗎?你的傅總經(jīng)理被判刑三年了。”
“什么時候的事?”
“昨天?!?br/>
一走出電梯,我就直奔會議室,我來的時候傅家老太太已經(jīng)來了。
因為是生面孔,我走進去的時候會議室里的人紛紛將視線落了過來,我恍若未覺,在老太太下首的空位上坐下。
人到齊后,會議這才開始。
傅家是從做牙膏開始發(fā)家,后來公司大了,做的東西也就越來越多,沐浴露洗發(fā)水,化妝品等等都在涉及。
房地產(chǎn)這一塊也有涉及,但是那一塊我管不著,一向都是傅家老爺子在管,因此我只要管好眼下的就行。
會議的最后,傅老太太宣布我任職總經(jīng)理,雖然我迎來了大家的掌聲和笑臉,但是我看得出來,他們并沒有多少真心,至于是看戲還是敷衍,那就不得而知了。
回到辦公室,很快就有秘書進來。
此人不是別人,就是之前在電梯里說,“我沒有別的要求,只希望她別有事擺大小姐脾氣找茬,沒事也擺大小姐脾氣找茬就行”的女人。
之前我站在她的后方,因此看不見她的面容,但是我記住了她的衣服和她的身形,因此她一進來我就認出了她。
看上去很年輕的一個女人,畫著淡淡的妝容,給人干練的感覺。
她算不上多漂亮,卻也不丑,總之長相舒服,不會讓人覺得討厭。
四目短暫的一對,隨即她斂下了眼,將需要簽字的文件遞給我。
“總經(jīng)理,這幾分需要您的簽字?!彼驹谵k公桌的對面,態(tài)度謙和有禮。
“很急嗎?”我問了句,視線掃過她xing前的工作牌,洪淑佳。
“是的?!?br/>
我拿起筆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對她說:“我想盡快熟悉一下公司的情況,麻煩洪秘書整理一下近五年的資料,下班前交給我?!?br/>
“好的?!?br/>
洪秘書離開之后,我這才起身站在窗邊,復(fù)雜的看著窗外的這個城市。
三年前,在那場車禍前,那會兒我還是理所當(dāng)然的接班人,因此我在公司實習(xí)過。
之前我是不喜歡商場上的勾心斗角爾虞我詐,也不喜歡傅家這個復(fù)雜的家庭,但是現(xiàn)在,似乎也由不得我喜歡不喜歡了。
我望向頭頂那片天空,澀然一笑,不知道我媽會不會看見現(xiàn)在的我,不知道她會不會覺得欣慰或者開心?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打開,隨之而來的是傅柔媽媽的聲音:“傅瑤!”
我皺眉轉(zhuǎn)身,有些不悅的看著傅柔的母親。
洪秘書抱歉:“對不起總經(jīng)理,王經(jīng)理硬要進來我攔不住?!?br/>
我淡淡道:“你出去吧。”
洪秘書看了我一眼就出去了,順便關(guān)上了門。
“傅瑤!”這一聲后,原本疾言厲色的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我求求你,放過傅柔好不好?”
我皺眉:“她的事情與我有什么關(guān)系呢?又不是我讓她做牢。”
她搖頭:“不,葉家二少說了,求他沒有用,他說,除非你松口。”
我一愣,心底涌起難言的溫情,原來是他啊……
其實我是有些意外的,沒有想到他會這樣做,并且正好在我生日那天。
我平靜搖頭:“抱歉,我?guī)筒涣四銈?,我想我沒有那么大的能力與法律相抗衡。”
“傅瑤,不管怎么說,傅柔都是你妹妹啊,你難道忘記了?你們以前的感情很要好的,而且你們身上都留著傅家的血?!彼馈?br/>
我好笑:“當(dāng)初你逼著我媽要股份的時候,你怎么不說你們是妯娌?是親人?更何況我與傅柔都隔了好幾代了?!?br/>
她像是沒想到我會提這個,愣了一下,臉上的神色漸漸凝了下去。
她站起身,又恢復(fù)了她原有的雍容和高貴:“我知道了,你是在報復(fù)我!”
我悠然輕笑:“你還不傻。”
我媽死的時候,我沒有心情找她,既然她現(xiàn)在找上門來,我又為什么要手軟?
更何況,當(dāng)年我哥的死,雖然沒有證據(jù),但是葉少鴻調(diào)查出來的東西通通都指向她。
她當(dāng)年做的隱蔽,再加上時間過去了那么久,想要查到證據(jù)確實有點難,這也是葉少鴻為什么一直止步不前的原因。
但是,我依舊不會罷手的。
見我狠了心不準備幫傅柔,她冷而厲的看著我:“傅瑤,你不會得逞多久的,我也不會允許你得意太久!”
“我等著?!蔽椅⑿Α?br/>
她憤怒的甩門而去。
想了想,我給葉非情打去電話,電話很快被接通,我看著窗外的城市低低道:“謝謝你送我的生日禮物?!?br/>
“喜歡嗎?”他問。
我輕輕的點了點頭,想到我們這是在講電話,便低低的‘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第一天上班還順利嗎?”
“還行。”
不咸不淡的聊了幾句,我就與他道了再見。
轉(zhuǎn)眼就到了中午,我正準備下班就接到葉非情的電話,他對我說他已經(jīng)在我們公司樓下等我。
“好,我馬上就下來?!?br/>
他這個人,永遠都是明艷的存在,無論何時何地,他都是引人注目的焦點,更何況此時的他手里還捧著大束玫瑰,走出公司,我就看見了他。
此時正是下班的時候,路過的人實在不少,他這般做派,更是引來眾人的觀望和回頭。
看見他手里明艷如血的鮮花,我也是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他會拿著花出現(xiàn)。
我停了下來,只覺得恍惚,覺得眼前的一切像是夢般不真實。
我甚至有種這是戲感覺,我與他在拍攝一場戲,演繹著完全陌生的情節(jié)。
見我佇立在原地,他抱著大束玫瑰一步一優(yōu)雅地走來,絕美的容顏,笑靨妖嬈萬千,一雙桃花眼顧盼生輝。
他走到我的面前站定,見我依舊愣愣的,他失笑的彈了一下我的額頭:“還走神?!?br/>
他將花塞進我的懷里,牽起我走向他的車。
我看了看手中的花,又看了看他牽著我的手,最后去看他,我意外的發(fā)現(xiàn),他的側(cè)臉有著一抹可疑的紅暈。
他其實也不好意思了吧?
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我好笑:“你臉紅了?!?br/>
他將我塞進車里,蠻狠又霸道的對我說:“閉嘴!”
低低的聲音沒有呵斥,卻更像是因為不好意思而強撐面子。
我笑了起來,心情很好,一下子將那些恍惚和不真實的感覺拋之腦后。
我正笑的合不攏嘴,手機響起,一看是葉少鴻的電話,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結(jié)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