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的時候,突然手機鈴聲大作,佑麗不情愿地接起:“喂,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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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助理啊,你怎么這么晚打電話來,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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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原來你是在美國啊,我這邊半夜1點多啊親,有事快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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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奇怪,你為什么覺得我說就能行得通呢?我不覺得我一定能說服得了他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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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好吧,我盡力而為吧?!?br/>
掛掉電話,佑麗努力回想了一下剛才的對話內容,無語地搖了搖頭,轉過身繼續(xù)睡覺。
佑麗一睡睡到了周二下午。這一覺睡得可是相當舒服??!兒子秋秋這個時間肯定是在學校里啦。佑麗吃過午餐,和父母一起坐在客廳里一邊喝茶、一邊聊天。這時,佑麗的手機響了,劃了“通話鍵”,傳來了楊子的聲音:“林小姐,我們回國了,我把我們的地址發(fā)給你,你快來。對了,拜托你了啊,還有謝謝你哦?!睕]等佑麗說話,楊子就直接掛掉了。
佑麗的媽媽關心地問:“這不是放假了么,公司還有事呀?”佑麗笑得很可愛地說:“一點小事而已,媽,我出去一下?!辈艅傉f完,手機一條信息聲響起,佑麗看了看,然后回房間換了一身衣服,出門坐公交車去了。
按照楊子的短信地址,佑麗來到了“維斯”酒店的vvip房門前,卻駐足發(fā)起了呆。佑麗記得,那個清晨她就是在這間房里醒來的,還是狼狽地逃走的,雖然她已經(jīng)喝醉、斷片了。過后,“大姨媽”也如期而至,所以佑麗覺得她那個晚上應該是沒有做出什么離譜的事情來的?,F(xiàn)在故地重游,跟楊子發(fā)來的地址又是一模一樣的,難道那天晚上洗澡的那個男人是楊子?還是革偉山?突然佑麗的腦海中閃現(xiàn)出革偉山的臉孔,打了個雞靈,為自己的想法感到無語,誰都可以想象,唯獨對這種吻了人卻又不聲不響的人不能有所指望,更何況人家是總裁,跟她完全不是同個級別的人群,不要自己找事煩惱好了。
做好一番心理建設的佑麗,一臉坦蕩地舉起手,準備敲門,這時門開了,一個中老年模樣的男人走出來,一看佑麗是個年輕小姑娘,隨手關上門,對佑麗說:“哦,你是秘書小姐吧,那個你隨我來一下?!庇欲悪C警地問:“您是。。。。。。?”“哦,我是偉山的私人醫(yī)生,你隨我到樓下附近的藥店買些便藥吧,順便買點粥,吃藥前先吃點粥,西藥會有些霸,比較傷胃。還有,你把你的手機號一會兒給我,明天熬好了中藥,你來中心醫(yī)院取藥湯包,一天兩包。還有啊,偉山從小對吃西藥有陰影,不肯吃藥,你可能要費些心思讓他吃下去,這樣病才能好得快。。。。。。”一邊走、一邊絮絮叨叨地跟佑麗仔細地交代著。
買好了藥和白粥,佑麗獨自一人又回到了酒店vvip房門前,吸了口氣,敲門,叩叩叩,過了好一會兒,門輕輕地開了。佑麗走了進去,四處看了看,沒有看到楊子,只在一張大床上看到一個人睡在上面,被子蓋得挺高的,這時被窩里傳來一個重重的鼻音:“楊子,東西放下就好,你回去休息?!庇指袅艘粫桓C里又補了一句:“謝謝?!笔覂然謴鸵黄察o。佑麗輕手輕腳地把東西放在茶幾上,又按照醫(yī)生交代的,把藥拆盒,搭配再包裝成一小袋一小袋的,又把藥盒子折起、放入垃圾箱里。都收拾好了,佑麗正在糾結要不要回去,突然聽到身后響起聲音:“怎么是你?”佑麗轉過頭,看到革偉山滿頭亂發(fā)、裹著被子坐著,盯著她在等她回答。佑麗公式化、禮貌地說:“楊助理說他有點事要處理,讓我過來一趟。您覺得身體怎么樣了?剛才遇到了您的私人醫(yī)生,一起去給您買了藥和粥。他說吃藥之前先吃粥。您想現(xiàn)在吃粥么?”“哦?!备飩ド铰犨@一口一個您,心里悶悶地,過了好一會兒才說:“謝謝?!庇欲惖椭^說:“不客氣?!庇值攘艘粫?,沒聽見革偉山說話,佑麗抬起頭看他,原來他一直在看著她,眼神很疲憊,精神很差。佑麗不敢再看下去,快速地說:“那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然后急急地朝著房門口走去。革偉山一聽出她要走了,動作快速地掀開被子,大跨步地走到佑麗的面前,把佑麗拉進了自己的懷里。佑麗嚇了一跳,掙扎著,卻被革偉山緊緊地抱著。佑麗發(fā)現(xiàn)革偉山渾身滾燙,應該是發(fā)燒了,被抱得身體不能動,但頭是自由的。佑麗抬頭看著革偉山,革偉山低頭看著佑麗,目光膠著著,感受得到彼此的心跳撲通撲通著。佑麗近距離地看著革偉山,才發(fā)現(xiàn)他的雙眼,滿眼通紅、布滿血絲,臉好像也瘦了一大圈。佑麗突然覺得挺心疼他的,他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把自己搞成了這副鬼樣子。
革偉山?jīng)]有說話,只是把下巴抵在佑麗的肩上,兩只手緊緊地抱著她,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佑麗原來還想推開他,想到他是個病號就隨他了,就當自己是個“降溫寶”吧。過了好久,佑麗穿著高跟鞋站的時間太長,腳后跟開始疼起來,兩只腳有點不安分地原地踏步,也許革偉山也注意到了,輕輕地放開了佑麗,火熱的手掌拉著佑麗的一起坐在沙發(fā)上。雖然不說話,但是佑麗可以感覺到革偉山的小心翼翼,但是一直不說話又好像很尷尬。佑麗看到茶幾上的白粥,想起醫(yī)生的話,想掙脫掉革偉山的手。革偉山抓得緊緊的、不肯放開,佑麗白了他一眼,說:“拜托,我沒跑,你得吃點東西了?!备飩ド娇从欲愂种钢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時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革偉山只好自己拿起來,打開蓋子吃了起來。白粥軟綿,溫度剛好,可能是太餓了,革偉山很快就吃完了。佑麗貼心地遞上紙巾,接著從茶幾上倒了一杯溫水、連同藥片一起遞給了革偉山。后者看了看藥片,想了好一會,最后把一顆膠囊和一顆像牛奶鈣片那樣大小的藥片放在茶幾上,其它小顆的就著溫水喝了下去。佑麗看著他的表現(xiàn),搖了搖頭,原來這家伙真的是如醫(yī)生說的,害怕吞大藥片啊!佑麗一直看著他,問:“親,你要怎么樣才能吃了藥片?”革偉山挑了挑眉,吃飽飯了精神好多了,看著佑麗一本正經(jīng)的樣,忍不住想逗逗她:“你讓我吻一下,我就有勇氣吞下它們。”聽到革偉山調皮的話,佑麗嘟著嘴、佯裝生氣地說:“休想!我要回去了。”說完就要站起身來,革偉山趕緊跟著站起來,心急地說:“好好好,那個,我吃藥我吃藥,你,別走?!笨粗@么一個平時威風凜凜的堂堂大公司總裁,怎么會因為吞大藥片而向人服軟呢,佑麗表示“想無”。就這樣,佑麗一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地“監(jiān)視”著革偉山送了兩大杯水才吞下這兩顆藥片,這個景象讓佑麗忍俊不禁,總覺得好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