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是綠間真太郎的災難日,他多年專業(yè)按照晨間占卜盡人事聽天命以來久違的災難日,毫無疑問。
早上就有征兆了,為了今天的幸運物他不得不繞路跑了一趟便利店,差點遲到不過那是值得的,到了學校他才聽同學提起他平時乘坐的那趟電車半路上出了故障,連累一批學生和上班族被困半個多時。
嗯,盡管一路接受到了諸多注目禮,把那也算進盡人事的一部分就好。
中午的時候厄運還沒停止。
“綠間心”
其實黃瀨挺冤枉的,他喊出聲是希望綠間看到他以后端餐盤的右手能挪一下,這樣就不會擦著了,哪知道綠間毫不猶豫地把左手拿著的幸運物高高舉起以免碰到,這時候后邊的人再一撞
黃瀨欲哭無淚地望著從自己盤子里灑到綠間外套上的醒目的醬汁,決定嘗試一下催眠綠間“這不是我干的這不是我干的啊這真的不是我的錯啊。”
所幸幸運物沒有受到磕碰,因此綠間最終還是寬宏大量地同意了黃瀨的提議,等放學后去這附近黃瀨熟悉的一家干洗店。
時針繼續(xù)冷靜地轉(zhuǎn)動,然后到了放學。
“綠間,你真的打算就一路以這樣的姿態(tài)走去干洗店嗎”
綠間低頭審視了一下自己的著裝,“有什么問題嗎”
“來就不是衣服的問題你的幸運物打擊面太大不心撞到人怎么辦果然還是塞包里吧。”
盡管這兩年見到綠間隨身攜帶各種違和感滿點的幸運物的次數(shù)已經(jīng)夠多了,黃瀨依然很想知道,這一天下來,綠間他們班的老師是如何直視他手里一直拿著的直徑幾乎比他的腦袋還大的波板糖的。
“話綠間,你應該不是覺得幸運物的表面積越大越有利于你的幸運值累積,所以才買了這么大的波板糖吧”
“哼,我怎么可能那么幼稚。如果塞包里肯定會碎?!本G間推了推眼鏡,自信滿滿道,“拿著不會有問題的,這可是我今天重要的幸運物啊?!?br/>
“我終于知道是哪里不對了綠間幸運物應該是讓你幸運的,而不是靠你的不幸讓自己幸運下去啊”
“黃瀨,今天你真啰嗦?!毖坨R鏡片閃過一道白光,綠間的表情沒有絲毫動搖。他不認為那樣子下去會出什么問題,不過周全起見,還是把步伐稍稍放緩一點,拿著波板糖的手舉高一點,“這樣的話絕對不會被人撞到了吧?!?br/>
“嗯應該?!秉S瀨扶額,瞥見周圍還沒離開校園的學生投過來的驚奇的目光,他發(fā)現(xiàn)自己想要讓綠間把波板糖收掉的舉動反而造成了更多人不解的圍觀。這真是個悲劇。
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蹦出了一個微妙的響聲。
黃瀨還沒反應過來是哪里傳來的聲音,綠間的表情就先裂開了。
在綠間的腳邊,滾動著那個帶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愣怔了幾秒黃瀨終于忍不住捧腹“綠間,你得太對了,它確實撞不到人”只是被從天而降的灑水壺砸裂了而已。
“綠間同學,抱歉?!焙芸欤揖臉鋸慕虒W樓跑出來,撿起噴壺,然后望著綠間手里波板糖的殘骸,遲疑道,“那個是不心弄壞了你的幸運物嗎”
臉頰抽搐了一下,綠間突然想起什么,抿了抿唇簡短道“嗯,沒事?!?br/>
看上去不打算追究不,是不想多的樣子。
桃井夏樹思了一下,便只是告罪一聲后帶著噴壺回教室了。
“我想起來了?!钡人纳碛巴耆г跇抢?,綠間扶了扶眼鏡,強自鎮(zhèn)定道,“晨間占卜,今天我和處女座相性最差,果然不是報錯了?!?br/>
等等,這話的潛臺詞是你原以為應該是和雙子座相性最差嗎
而且到這個時候你就算假裝“我早就知道會這樣”也沒有意義了啊。
忍住吐槽的沖動,剛才憂郁地充當了布景板的黃瀨抬頭望天“噢,這樣啊,所以才不和夏樹討論怎么賠償損失的問題么。”
隨即他意識到,如果不是在探討該怎么更好保護波板糖的時候稍稍挪了位置,這會兒被砸到的就該是綠間自己的腦袋了。
但還是不對啊,如果沒有這個波板糖,他們倆根沒有必要去干洗店,也就不會一起在這個時間點從這條路走過吧。
于是黃瀨語氣又恢復了堅定,誠懇道“綠間,你果然來應該早點把你的波板糖摔掉的,現(xiàn)在浪費一個灑水壺特意來砸它太大材用了啊,而且還不得不跑一趟干洗店。”
至于桃井夏樹教室里的水壺為什么會掉落下來,這是個曲折的故事。
今天的值日生剛好排到她和勞動委員島田。由于告白再次被三木真宵拒絕,心情很暴躁的島田不可避免地遷怒上了來他就看不慣的桃井夏樹。
“你就不能再認真點擦窗嗎這么輕你是要給窗戶撓癢”
夏樹轉(zhuǎn)頭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無所謂地繼續(xù)之前的動作,“我想那應該比不痛不癢好點,島田同學?!?br/>
“你”島田氣哼哼地把抹布扔進水桶,“別以為真宵不找你麻煩就是默許你肆意妄為了。”
“很遺憾,我實在不知道你在打抱不平些什么,當然我也沒興趣聽你解釋。假如你不介意浪費自己的時間,”她嗤笑一聲,“你可以找個錄音機傾訴,我勞動完或許會愿意聽一聽,感人的話還可以給三木同學,你覺得怎么樣對了,請洗一下抹布?!?br/>
島田臉色鐵青,好像連夏樹用過的抹布都和他有仇,絞干后扔回給夏樹。
“追求效率就認真點勞動啊?!?br/>
“我了,比起經(jīng)常神游的不痛不癢總好點。”
她這次可算擺明了諷刺島田總在扯些無聊的話題,他卻又沒辦法反駁,恨恨地把自己的抹布甩在黑板槽上。不成想力氣用得大了點,整個黑板槽都猛烈地彈了彈,上面的黑板擦都往窗戶方向斜跳了出來。
就在窗邊的桃井夏樹面無表情地彎腰,伸手去接,結(jié)果一不心腳跟就碰到了誰忘在在窗臺上的水瓶。
水瓶最后只是打了幾個滾就被搶救回來,被滾動的水瓶波及到的空噴壺就沒那么好運了。
她皺了皺眉,從窗外看正巧路過底下的同學,一個金發(fā)一個綠發(fā)。
有點眼熟的樣子
桃井夏樹偏頭看向島田,挑了挑眉,神色是不出的嘲弄“所以是我的錯么”
島田尷尬地咳了幾聲,想讓自己底氣足些“如果噴壺是滿的應該就不會掉了?!?br/>
“就算那樣,里面的水大概也會灑出來,你呢”桃井夏樹懶得再和他糾結(jié),徑直向門外走去,“當是我的錯也沒關(guān)系,我去撿噴壺,作為交換,接下來的收尾就請你耐心地好好完成了啊,勞動委員?!?br/>
最終發(fā)現(xiàn)只是撞到了幸運物而已,但是當幸運物的主人是綠間真太郎還不如砸他腦袋上,反正噴壺不重。
桃井夏樹真心地這么認為。
回家路上她一直在考慮該怎么表示一下殃及池魚的歉意。綠間不會提出要她賠償,事實上一個波板糖也真沒什么好賠的,尤其是在它不作為幸運物的大部分的日子里。
腳步停在禮品店的櫥窗前。
總覺得那只盤膝坐著的猴子木偶意外地適合做幸運物啊算上這個月剩下的零用錢,能再打一天臨時工,買下來很寬裕。
“起來萬圣節(jié)要到了吧?!?br/>
在萬圣節(jié),游樂園總會招一些當天的打工,桃井夏樹當然不會去應聘穿布偶裝調(diào)節(jié)氣氛,倒是游樂園里的麥丹勞因為有員工請假人手不夠,她正好去兼職。
“再來三份大薯,兩杯香草奶昔。”
“那個,桃井,”就在她裝盤的時候,栗色短發(fā)的少女急急忙忙跑過來,“能和我換一會兒嗎”
少女叫佐佐木千穗,是收銀員。
“沒什么不可以的,不過發(fā)生什么了嗎”
佐佐木十指交叉,有點不好意思道“隊伍里有一個打扮很奇怪的人,我看著有點怵又不知道可以拜托誰,如果你介意的話”
“哦,沒關(guān)系?!?br/>
佐佐木千穗幫她正了正員工帽,然后鞠躬九十度“非常感謝”
只不過桃井夏樹真的看到那個打扮奇怪的人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不合時宜的毛錢帽,遮掉半張臉的墨鏡,白色的長圍巾裹著把腦袋的下半部分也擋了不少。
“不考慮再加個口罩然后去打劫銀行嗎黃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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