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后又是一陣寒喧,秦涌問:“諸位道友來此是為參加月后伏龍寺的迦蘭花會的嗎?”
殷品勤一拍手說:“對啊,我都忘了一個甲子一次的迦蘭花會,可不就是近日舉行嘛。伏龍寺的伏龍尊者沒有參加這次北真域之會,就是為了準(zhǔn)備這次盛會呢?!?br/>
北冥玄和桃琴、牛平不知什么是迦蘭花會,都以疑惑的目光望著秦涌和殷品勤。秦涌和殷品勤互相推讓了一下,便由殷品勤負(fù)責(zé)介紹。
原來中環(huán)域偏西的迦蘭山上有一座昆侖仙境聞名的大寺叫伏龍寺,寺中太上長老就是伏龍尊者,也是化神境的老牌強(qiáng)者。伏龍寺門下也有僧眾和俗家弟子約萬余人,是中環(huán)域少有的大宗門。至于迦蘭山自然是中環(huán)域首曲一指的靈山福地,其山以迦蘭峰最高,直入云霄三千丈,俯視群山彩云間。
迦蘭峰項有天水一池,無論晴雨池中水常滿,終年不干不溢。曾有人舀干了池水卻見池水無根,池內(nèi)無泉眼、無源頭,完全是一塊巨石中的一個凹槽。更神奇的是,池中水舀干后,幾日內(nèi)池水自滿。此外無論怎么澆灌加水,只見其滿不見其溢出,甚是神奇。
都傳此池上連天水,故名。池內(nèi)六十年一輪,長出六朵迦蘭佛花,花開一個時辰后凋謝隨風(fēng)而化,不可采摘保存,不可多留片刻。花開其時六花鋪滿金池,但有檀香撲鼻。修士聞之神清氣爽,能消諸煩惱,能化諸魔障。其花香四溢布滿山峰,無論身處何地香味如一,效果如一。正是佛門廣渡有緣,眾生平等之意境。
所以六十年一次的迦蘭花會,伏龍寺作為地主,每次都要準(zhǔn)備一番,避免發(fā)生不必要的爭斗騷亂,維持花會的秩序。
迦蘭峰巨大自不用擔(dān)心與會的修士沒有位置,但大家都喜歡在池邊貯立,靜觀花開花敗,體會榮枯間的意境。這些池邊的位置由伏龍寺拿出拍賣,價高者得,所以不會再出現(xiàn)爭搶。能觀看到池水的位置足有上萬,所以除池旁一圈外,其他位置價格也并不太高。
觀花品香之后才是花會的正期,一般會執(zhí)續(xù)月余后才會慢慢散去。拍賣位置所得便是伏龍寺用于這月余盛會的開銷,食住都是免費。群修齊至交換心得體會,交換買賣些資源、寶物,切磋一下技藝等等,算得上仙境的一次盛會了。
由于迦蘭花會對元嬰以上修士的影響微乎其微,所以這個盛會化神階的尊長們一般都不會參加,元嬰修士也少有湊熱鬧。久而久之迦蘭花會成了結(jié)丹以下的中低級修士的大會,期間伏龍寺會組織幾次大型的拍賣會,很有些極品的寶物出現(xiàn)。若事先得到消息,也會有元嬰修士們專門沖著某件寶物、資源出現(xiàn)。
迦蘭花會的召開時間是九月十九日,就是下個月。北冥玄因從來聽過見過,更沒有參加過這種盛會,自然感興趣,想要去開開眼界。余家離迦蘭山不遠(yuǎn),子弟們逢會都會去湊一湊熱鬧。
北冥玄一算只有近一個月時間,海靈離的遠(yuǎn),回去一趟再來就錯過時間了,不然接了她來一起品一品這迦蘭佛花豈不妙哉。
所謂事有湊巧,北冥玄這邊心心念念海靈,那邊海靈就打來了手機(jī)。原來是宗門長輩算著中環(huán)域迦蘭盛會要召開,已經(jīng)組織了門下弟子赴中環(huán)域品花,海靈無事也隨隊來了。
前一段她擔(dān)心北冥玄與巫星族會戰(zhàn)忙碌也沒叨擾,這幾日得知北冥玄完成宗門任務(wù)已經(jīng)休假,向中環(huán)域方向去了,便認(rèn)為他也去赴迦蘭盛會,這才給他打手機(jī)看他在什么位置好及時會和。這對北冥玄來說簡直就是瞌睡碰到了枕頭的意外之喜,和海靈約好在青山島相聚,而后再同赴盛會。
秦涌等秦家諸人與北冥玄等聚了二日,已經(jīng)告辭而去,到之前選好的駐地落腳去了。北冥玄臨走前送給他幾瓶沖階用的上好丹藥,秦涌感激不盡,相約迦蘭花會再聚。
北冥玄五人便在余家住下,閑瑕也教導(dǎo)余家子弟們修行。又與殷品勤二人為他們重布護(hù)島大陣,借靈脈之力合山川之威,此番布下的大陣與余家原先的法陣相比,不可同日而語。
青源湖底的靈眼是一汪靈泉,在湖底使用不便,由桃琴出手將靈泉連同靈髓施法撥出,安置在島中靈脈上。有了靈眼靈脈,又有北冥玄贈與的不少功法秘籍、技能秘術(shù)、法寶材料等諸多修煉資源,假以時日余家之興旺可以期待了。
北冥玄又挑了兩名資質(zhì)上佳的余家子弟,準(zhǔn)備帶回蜀山,拜入齊品天和殷品勤門下修行。這兩名子弟是齊、殷兩人親自挑選的,年齡不過總角垂髫,聰明靈俐資質(zhì)又好。一來是北冥玄的面子,二來二人心下也確實喜愛并沒有推卻。
北冥玄這里也為海靈挑了一名女弟子,是余立身的孫女。北冥玄自己倒做了甩手掌柜,讓齊、殷兩位大呼上當(dāng)。十余天后海靈和施成華、馮品清、陳成文等一干老友趕到,在余家又休息幾日后,一行十多人齊赴迦蘭山而去,余立身不舍孫女也陪了一起去。
海靈的到來為北冥玄添了無限的樂趣,這一路走去齊品天和殷品勤大呼他重色輕友,有了老婆忘了兄弟。奇怪的是海靈和桃琴倒談的來,兩女經(jīng)常嘀嘀估估地也不知說什么,親密的連施成華也比不得。按說兩人素不相識,經(jīng)歷上也沒有交集,桃琴擅長的是音律,海靈精通的是煉丹,不知哪來的話題。
北冥玄看在眼里卻樂在心中,當(dāng)時與佳白麗婭爭的桃琴,想著就是讓她陪在海靈左右。她們兩人一見面就相投,可不正中下懷。倒讓他抽出時間和齊、殷兩人及牛平談天說地。
如今桃琴、牛平叛離宗族,再沒有什么家族長輩的壓力。他們之間本就是情投意合,如今更是相互依賴,感情更加的深厚。和北冥玄之間通過這些日子相處后,已經(jīng)互相認(rèn)可,沒有什么芥蒂了。
這都得益于北冥玄在北冰域仙境的修士大營給兩人種下奴印后,與兩人一次坦誠的交心說話。迫于無奈,互相珍惜對方的生命,且希望能長相廝守的兩個戀人,接受了這種最徹底也是最牢靠的臣服方式。
但無論如何,當(dāng)時來說兩人的心情沮喪到了極點。畢竟在他們心目中昆侖仙境中的人族,不過是尚未發(fā)展起來的種族。而巫星族則要歷史久遠(yuǎn)的多,如今反被奴役,心情不可能好的起來。
北冥玄將二人帶到秘室,請他們坐下。兩人顯然還沒有適應(yīng)奴隸的身份和生活方式,北冥玄客氣地請他們坐,他們也沒有過多的推辭。直到許多年以后,他們親眼目睹了巫星人奴役下的其他種族,包括人類奴隸的生活境況,他們才明白,自己是多么的幸運。
北冥玄說:“桃前輩、牛道友......”
桃琴和牛平趕緊站起:“主人不必客氣,直呼在下的名字就可以了?!?br/>
北冥玄笑著讓兩人坐下:“好,兩位道友,給兩位道友種下奴印也是迫不得已。除此之外,我不知道還有什么辦法能安全沒有后遺癥地將你們收留在身邊,要知道桃琴的境界可是遠(yuǎn)高于我。我和佳白麗婭都是經(jīng)歷過感情上劇變的,最欽佩有情有義,富貴不相忘,貧賤不相欺的真情。兩位的真愛感動了我們,所以我堅持收留下你們,請兩位理解我們的苦心。聲明一點,我以心魔發(fā)誓:絕不會利用奴印來折辱、禍害你們。有了這個印記,只是保證你們絕不會背叛我。請你們相信,我會像家人一般平等地和你們相處。沒有主人,沒有奴仆。所以今后我就喊你們桃姐、牛兄,兩位就叫我北冥或小玄好了。”
桃琴和牛平連忙站起來堅決不同意這種叫法。北冥玄見兩人固辭想了想說:“要不這樣吧,在我的家鄉(xiāng),對自己尊重的男人稱先生。要不你們就喊我先生吧,這是一個尊稱,并沒有輩份的差別?!?br/>
他見兩人還想推辭,就笑著擺手制止說:“就這么說定了,你們喊我主人,我可真是有一種苦大仇深的感覺?!?br/>
兩人見他這么說只得應(yīng)承:“是,主人,哦不,先生?!?br/>
北冥玄真誠地說:“桃姐、牛兄,說句心里話,因為有這種契約的關(guān)系,你們才是我最值得依賴和托付的人。所以我們是可以生死相托的伙伴,是唇齒相依的親人。請你們千萬不要過于拘束,隨意一些才好。”
桃琴和牛平聽他的一番話發(fā)自肺腑出于真誠,心中都很感動。奴印是什么他們心里非常清楚,被種下此禁制的人對下符之人必然是絕對的服從,生死都在對方一念之間。最可怕的是,種符人一旦形神俱滅,則被下符之人必死無疑。
在這種絕對的掌控之下,北冥玄完全不必和他們惺惺作態(tài),籠絡(luò)他們的心,所以他這么對待自己就是出于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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