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璣抽出貼身短劍隔開那些飛鏢,卻擋不住頭頂上的大網(wǎng),她算是明白了,這是一個陷阱,一個早已經(jīng)設(shè)好的圈套。
“嘩!”一聲,飛鏢停止的時候,銀絲網(wǎng)已經(jīng)罩了下來,兩人一時被困在網(wǎng)中掙扎不得。
“小心,有倒刺!”賦清揚低呼一聲,將璇璣迅速的拉攏罩在自己的懷中。他的手臂和臉上卻劃出數(shù)道血口。
凌厲的眸光透過銀絲網(wǎng),璇璣的目光落在那個叫做張大戶的男子臉上,沉聲道:“想必,你也不是什么張大戶吧?”
“哈哈……”一聲獰笑傳來,男子揭下臉上的面具,頓時露出了滿臉駭人的溝壑,那臉,竟是已經(jīng)毀了容了。
璇璣一驚,腦中飛速的轉(zhuǎn)動,尋思自己到底何時得罪過這樣的人物。
“我是于賀,你忘記了?”他陰陰的靠近,眸子盯在璇璣的臉上,他用幾乎變態(tài)的腔調(diào)說:“我曾經(jīng)很喜歡很喜歡你,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璇璣背后一陣冷汗,似乎有點印象,印象中的那個變態(tài),不是死了嗎?賦清揚握住璇璣的手,冷聲道:“都是江湖兒女,想不到你竟然使出這些下三濫的手段,你不怕傳出去笑話?”
于賀抬頭,目光落在賦清揚的臉上,陰森森的,透著恨意:“姓賦的,你最好離他遠點!他是我的人知不知道?兩年來我朝思暮想就是這么一天,你是龍門的當(dāng)家是吧?哈哈,不過如是,連自己喜歡的男人都保護不了,你算什么男子漢?”
璇璣看著面前恐怖的男子,心里的不安愈來愈深,她記得這樣一個人,兩年前,她剛剛接到玨貴令,便有人造反,于賀的父親于隆帶的頭,當(dāng)時她動用了火焰鐵衛(wèi),她記得連同這個于賀已經(jīng)葬身火海,怎的兩年后又人不人鬼不鬼的出現(xiàn)在眼前?
“冤有頭債有主,”璇璣道,“既然你找的是我,就把我的朋友放了!不關(guān)他的事?!?br/>
“光華……”賦清揚握住她的手,有些惱火,這個關(guān)頭,她怎么說如此見外的話。
于賀歪著頭,笑瞇瞇的看著璇璣,道:“光華,我真的好想你,雖然你放了那把大火,雖然你殺了我家里那個老東西,雖然你讓我沒了一張臉,可是我還是很想你。每天晚上,我一睡不著就想你的臉,你這張臉,叫我魂牽夢縈啊。”
璇璣一陣惡寒,賦清揚握住璇璣的肩膀,厭惡的對于賀說:“我看你是早就變態(tài)了,離她遠一點!”
于賀大笑:“我是發(fā)神經(jīng),我就是為了這個男人神經(jīng)了兩年呢,無論如何,今天我一定要得到他!”
“殺了那個姓賦的!”一聲令下,那些青衣壯漢立即抽出寶劍,此時帶著倒刺的銀絲網(wǎng)已經(jīng)將兩人牢牢縛住,那些人只需要將劍身刺下,絕沒有生還的道理。
“你帶了追魂針?”璇璣心口一松,她一向不怎么帶暗器的,今日幸好他帶了,“帶了多少?”
“三枚。”
“什么?”璇璣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怎的不帶多一點?想我們兩個人都死翹翹???”
賦清揚握著她的手,輕聲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fēng)流,更何況是和光華同冢同穴呢?”
璇璣翻了個白眼,服了,真是徹底服了這家伙,真有閑情逸致。
“用弓箭,笨蛋!”于賀想不到他們早有準(zhǔn)備,立即換了策略,命人遠遠持著弓箭對著兩人。
璇璣哀嘆:“真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今天算是撞了邪了?!?br/>
賦清揚附在她耳邊道:“顯示你魅力的時候到了,如此這般這般……”
璇璣的臉黑了黑,白了賦清揚一眼,舒了一口氣,臉上轉(zhuǎn)眼間就溢出滿臉的笑容,對著遠處的于賀道:“公子,能否近些說話?”那聲音柔和動聽,聽得于賀心中一動,情不自禁的走了過來。
“主人,小心!他們有暗器!”后面的人提醒。
于賀冷冷一笑:“我有天蠶衣,怕他們怎的?”
到了兩人面前,于賀道:“我的美人兒,是不是要替你的情郎討?zhàn)垼咳羰悄隳芄怨缘?,我還是不會不顧及你的面子的?!?br/>
璇璣心中暗嘔,卻看見賦清揚嘴角勾起一絲賊笑。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咳咳,其實,我對你的印象也不差,記得你以前長的還是很英俊的?!?br/>
于賀的眼眸中立即光芒綻放,受寵若驚:“你……你以前……真的對我有好感……”
璇璣有些為難,勉強點了點頭,接著說:“你現(xiàn)在的模樣雖然怪是怪了點,不過更加有男人味。”
賦清揚的嘴角抽了抽,這廝說起謊話來還挺順口的。
于賀頓時心花怒放,恨不得將臉貼過來,笑吟吟的說:“光華,放心,等料理了旁邊這個礙事的,我今晚為你接風(fēng)洗塵,從前那些事都像風(fēng)一般散了,不去想它,今后我們兩人雙宿雙棲,好不快……”
話還未說完,頓時臉上的肌肉開始抽搐,他臉色一變,大罵:“你暗算我?你不是只有三根針的嗎?”
賦清揚揚唇道:“傻子才會相信。你便是有那天蠶衣,又有何用?我那針有劇毒,隨便挨一挨,性命都是不保的,你自己想想,好好的送我們出去,或者留你一條性命,想覬覦光華,她是我的人,你想都不要想?!?br/>
于賀連連后退,臉色難看的要命,他只覺得渾身癢,好似什么東西在體內(nèi)游走一般,可是他全身上下都穿了天蠶衣呀,怎么會?這個姓賦的究竟是什么時候下的手?更加可恨的是,光華居然騙他?這個他朝思暮想的美男子居然騙他?
眸間掠過深深的晦色,他仰天大笑:“哈哈……我原本就不想活了,早也等晚也等,就等這一天了。既然不能同生,那我們同死好了,光華,你終究是我的,是我的……”
“放火!”
話音落下,整個庭院頓時變作了一片火海。
“主人快走!”手下拉著于賀的手焦急的道。
他緩緩坐在椅子上,看著璇璣的臉,道:“你們走吧,我在這里看著他,一點點的……一點點的死掉,我們終究是在一起的……”
“簡直是個瘋子!”璇璣憤怒極了,此時整個院子一片火海,于賀果然坐在那火邊的椅子上動都不動。
“你的好計謀,現(xiàn)在可好,惹得這個瘋子發(fā)瘋了吧?”璇璣瞪了賦清揚一眼,此時塵煙飛舞,嗆得人連連咳嗽。
賦清揚微微一笑,低頭看她:“怎的?還不舍得用你那劍?再不用我們可真是走不了了?!?br/>
璇璣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將手中的短劍伸到眼前,兩指在劍身上重重的一捏,頓時,外面的銀屑紛紛落下,里面露出黑鐵一般的東西。
“果然不愧是銷金斷鐵的至寶??!”賦清揚不由得贊嘆。
璇璣不語,揮舞短劍,轉(zhuǎn)眼間,幾道光華,銀色的網(wǎng)絲斷做了幾截,落到了地上,彷如雪末一般。
“啪啪啪!”賦清揚很有閑情的拍起了巴掌,贊道:“嘖嘖,第一次看到傳說中的‘血金’劍,原來真的在你手中。不愧為光華,舞劍的樣子都這么漂亮!”
璇璣真的無語了,濃煙迎面撲來,她拉住賦清揚的袖子,急促的說:“都火燒眉毛了,不想死的就快走!”
院中一片火海,灼熱的空氣烤的發(fā)絲都彎卷起來,她回頭,那邊坐著的丑陋男子一刻不停的看著自己,似乎真的沒有逃離的打算。
她一跺腳,回身如同鴻鵠一般掠過,抓住于賀的后領(lǐng),提出了院子,賦清揚緊隨其后,三人到了一片林子中。
“你瘋了還是傻了?難道你真的坐在那里等死?”璇璣怒吼著。
于賀呆呆的看著她:“你救我?那么……你心里有我的……是不是?”
賦清揚譏誚的彎起唇角,將璇璣的肩頭往胸前一攬,惡毒的說:“想都不要想,在她的腦子里、心口里,都是我的樣子!”
一抹悲傷流淌過于賀那雙迷蒙的眼,他垂頭道:“反正我爹也死了,我活著如同行尸走肉,不如,讓我死了吧。何必要救我?!?br/>
璇璣想不到他如此死心眼,想起他的父親,有些不忍,道:“我……其實是女子,你喜歡的那個男子從來都不存在,這樣你可以放下了嗎?倘若你要為你的父親報仇,盡管來找我,我等著你就是。若是你如此沒有出息,即便是我也絕對會瞧不起你?!?br/>
于賀身子一震,震驚極了:“你……你是……女子……不……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嘔……”他突然嘔吐起來,“太惡心了,我怎么會迷戀一個女人?太……太惡心了……咳咳……我究竟做了什么傻事?老天!”
璇璣一頭黑線,女人=惡心?她歪頭郁悶的看向一邊賊笑的賦清揚,問:“你騙他的吧?你的針根本就沒毒?”
賦清揚攤開手道:“他這么好騙,我也沒有辦法。”
璇璣瞧著于賀嘔的一片狼籍,郁悶極了,這簡直是一場鬧劇嘛!害的她還晾出了江湖上群雄覬覦的血金寶劍。
“呃……”突然,于賀的聲音輕了下去,只聽得“咚”的一聲,他狠狠的往后倒去,眉宇間一點腥紅。
“喂!”璇璣大感不妙,賦清揚機警的看了一眼四周,彎身探在于賀的鼻前,沉聲道:“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