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的說,余不通出現(xiàn)的地方在這座山的山腳下,此刻他的眼前有一條通往山上的石階。
余不通朝上望去,發(fā)現(xiàn)此山并不算太高。順著石階望去,卻是一眼望不到頭。
他所站的位置處于云層之上,而在山的四周也是一片浩瀚的云海,天空則是一片灰蒙蒙的,不見太陽,卻有陽光。
余不通仔細聆聽著周圍的動靜,發(fā)現(xiàn)奇靜無比,感覺就像世界失去了聲音一般。
若不是自己走動的時候發(fā)出衣服的摩擦聲和腳步聲,他一定會以為自己耳聾了。
余不通駐足觀察了一陣后便開始沿著石階往上走,只見石階兩側(cè)長滿了各式各樣的樹,有綠的,有紅的,有紫的,也有白的。
一切都是這么的靜謐,靜得余不通實在有點受不了,不由加快了自己的腳步,極快地朝著上方奔去。
跑了差不多一刻鐘,他終于到了石階的盡頭。
此刻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塊平地,平地上有一間茅草屋,茅草屋的門前正有一名身著藍色長袍的男人坐在石凳上。
此人年約三十左右,只見其白色的長發(fā)披向后背,細嫩的皮膚極其白皙,身材雖顯瘦削,但卻一派仙風道骨,劍眉星目,讓人一眼就難以忘懷。
余不通心想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仙師,難怪與凡人不一樣。
余不通的出現(xiàn)似乎并沒有讓那人感到意外,仙師不僅沒有理會,反而在焚香后,自顧自地開始與自己對弈。
余不通踏著輕盈的步伐走向了仙師,當他走到石桌附近的時候,仙師只是抬頭稍稍看了他一眼,然后繼續(xù)與自己的對弈。
余不通見此也不敢打擾,只好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對他而言極其陌生的圍棋。
“問天觀的?”
仙師在下了一陣后,突然開口問道。
長久的無聲讓余不通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當意識到是仙師在問話后,連忙說道:“是的”
“所求何事?”
仙師說話的時候一直在低頭下棋。
“找人”
“何人?”
“我母親”
“你母親是誰?”
余不通的回答讓仙師原本順暢的落子突然停頓了下來,甚至抬頭打量一眼余不通,然后才問道。
“井安鄉(xiāng)的云素影”
仙師正在落子,在聽到這個名字后,陡然一驚,原本夾在指間的白子掉落在了石桌上。
“你找她有什么事?”
“我母親真的在天界嗎?”
雖然仙師沒有直接回答,但從他的言語中已經(jīng)透露她的母親竟就在天界,不由喜道。
“是的,她確實在天界”
“那我能見她嗎?”
“不能”
仙師的回答讓余不通頓時一愣,不由急道:“為什么?”
“她在九重天,你去不了”
仙師再次恢復到了一開始的從容。
“九重天?。俊?br/>
余不通在入觀之初就聽說過了凡人上天界的要求,從他所知道的情況來看,目前凡人能去的最高程度就是五重天。
如果母親真的在九重天,那么這相當于就是不可能了。
“她怎么會在九重天?”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余不通覺得這太難以置信了,他覺得仙師一定是弄錯了。
“你是叫余不通吧?”
“你父親是叫余懷書吧”
當仙師準確喚出自己和父親的名字時,余不通不得不接受了現(xiàn)實。
“她現(xiàn)在是天帝的嬪妃”
仙師接下來的回答更是將余不通驚得呆若木雞。
他無法想象也無法接受自己的母親竟然成了天帝的嬪妃,但仙師又不可能在這件事上與他開玩笑,所以這是事實,只是他需要時間來消化。
“還有別的事嗎?”
仙師對于余不通的震驚并不意外,也并不在意,繼續(xù)淡淡地問道。
“我該如何才去能去往九重天?”
余不通愣了半晌才繼續(xù)問道,他依稀記得卿云志告訴過他,如果要去五重天以上需要700點以上的修為,這是連天師祖都達不到的成就,所以說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
“起碼修為達到800點才具備資格”
仙師不緊不慢地說道。
“800點?!我該怎樣做才可以達到800點?”
余不通一聽不僅要比700點高出100點,而且還只是具備資格。
“一統(tǒng)人界和煉制一把天啟神兵”
“缺一不可”
仙師說完前瞥了一眼余不通,他在等待余不通絕望的神情,因為這樣的條件無論是哪一個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
“我知道了”
余不通出人意料的平靜地回應(yīng)道,其實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他現(xiàn)在要的就是一個準確的答案。
仙師原以為自己說出后會嚇退余不通,沒想到他竟然如此鎮(zhèn)定。
“難不成你覺得你能做到?”
“不試試又怎能知道呢?”
此時余不通的犟脾氣又上來了,一旦他認定的事就非得磕到頭破血流不可。
“那我就恭候你的好消息了”
仙師說完訕訕一笑。
爾后余不通在仙師的指導下從天界又回到了人界。
他從問天塔出來之后對景如寧連一聲告別都沒有便徑直出了問天觀。
騎上快馬就直往自己府上而去。
此時的舟先生也已經(jīng)搬到了余府,當他見到余不通一臉行色匆匆與嚴肅的模樣,心知一定是有要事發(fā)生了,便趕緊跟隨余不通進了里屋。
“舟先生,我剛從天界回來”
“???大人您去天界了???”
“是的”
“情況怎么樣?”
“不好”
“?。吭趺戳??”
舟先生不由一驚,心想余大人與泗水潭的事不會被天界知道了吧。
“我得想辦法去九重天”
“啊???大人您為什么要去那???”
舟先生沒想到麻煩事沒來,反倒來了一件登天的難事。
余不通便將自己母親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舟先生。
“原來如此,難得大人您一片孝誠之心”
“舟先生,我該怎么做才能做到這兩件事?”
對于余不通的問題,舟先生陷入了沉思。
余不通也不敢追問,靜靜地坐在一旁等候著。
“大人,關(guān)于一統(tǒng)人界的事,你得做好心理準備,因為這不僅僅需要高強的靈境,更需要深遠的謀略與大人的心機。所以大人您得一步一步來。
“這絕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大人,您能有這耐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