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探望蘇唐的正是所謂的死城少城主,她避之惟恐不及的男主孟響。而且不是一個人,他的身后,是剛剛被問到的元簡言。
一看到這兩人,南紅立刻隨便找個理由溜了。
蘇唐暗嘆了口氣,雖然心里很煩燥,但盡可能的擺出虛弱的笑臉,“聽南姐說,是少城主救了我,非常感謝您。還有元大哥,多謝!”
元簡言只是微一點頭,并不說話,而孟響坐在‘床’邊打量著她,聽到這話,英俊的臉上浮起似笑非笑的意味,“第二次了……”
“……是。”
“那,你準(zhǔn)備怎么報答我?”
蘇唐一怔,隨即意識到什么,她斂了笑嚴(yán)肅道,“您說?!?br/>
孟響沒和她兜圈子,直接向站在身后元簡言伸出手,直到對方拿出別在后腰的皮袋遞在他手上。
“這東西是你做的。”他慢條斯理的‘抽’出皮袋里的連弩,“別否認(rèn),我已經(jīng)找人鑒別過了,新舊程度還是分辨的出來?!?br/>
蘇唐很意外,不是因為被識破,而是,這兩人雖然沒有‘交’流,但一坐一站,一伸一遞,明顯很默契,肯定不是初相識。
元簡言居然是孟響的人!
有點兒……意外。
事到如今,再掩飾也不可能了,她干脆的承認(rèn),“是?!?br/>
她的識趣得到了孟響的贊賞,他喜歡和聰明人說話,雖然對這個叫蘇唐的‘女’孩某方面的興趣越來越濃厚,但更重要的是,她能為他帶來更大的利益。
“那好,作為救了你的代價,把這弩的制作方法告訴我,這要求應(yīng)該不過份吧?”
蘇唐略沉‘吟’,如果用連弩的制作方法能換來彼此兩清,她絕對巴不得,就怕事情沒這么簡單??涩F(xiàn)在的情形,她似乎只有一個選擇。
“當(dāng)然,我可以把制作圖給您。不過比較復(fù)雜,我現(xiàn)在可能畫不了?!彪m然不能拒絕,至少可以拖延些時間,她得好好理理思路。
孟響挑了下眉,“可以?!?br/>
蘇唐臉上‘露’出顯而易見的疲‘色’,而達(dá)到了目地的孟響也不好再呆下去,很快帶著元簡言離開了,
獨自留在房間里,蘇唐這才疲倦的閉上眼睛。
不是不知道對方很可能認(rèn)為她這是在拿喬,是在借機(jī)想要謀得更多的好處,但實際上,她需要的只是確定下一步該如何走的時間。
她會離開城主府,但肯定不是現(xiàn)在。老實說,眼下沒有比這里更安全的養(yǎng)傷地了。鑒于這個原因,她必然要留到有自保之力的時候,才能‘交’出連弩的圖紙。
而選擇留下,就隨時可能面對‘女’主。
雖然不知道對方現(xiàn)在來沒來,但自己的身份不再是孟響的‘女’人,對‘女’主也沒有惡意,想來,兩人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不至于變得緊張。
從兩方面來看,她的安全問題還是無虞的。
當(dāng)然,這只是最好的假設(shè)。
意外很多,且隨時可能發(fā)生。
在外面一樣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險境,但只要能脫離開原著中的人,還是令她感到安心。原文的劇情到底是不是可以改變,這是深埋在她心底的疑問,也是恐懼的來源。
所以,她現(xiàn)在最緊要的事,無非是盡快養(yǎng)好傷,然后遠(yuǎn)離這里!
海闊天空之后,還怕不能活的更好嗎?
‘迷’‘迷’糊糊的睡去,她的眉頭漸漸舒展開。
養(yǎng)傷的生活正式開始了。
不得不說,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后,過的最舒服的日子了。
‘床’很大很軟,飯食雖然比不上前世‘精’致,但有主食有菜有湯,比起家俱店里的營養(yǎng)糕不知要好多少倍。還有盡職的醫(yī)生治療,宋清光每天必要‘抽’些時間過來看看她的情況,勾的南紅著實‘蕩’漾。
以陪伴為名留下的南紅,知道蘇唐對宋清光不感興趣后,更是放開了讓她幫忙想想怎么能讓對方對她另眼相看。
“你來真的?”
南紅白了她一眼,“當(dāng)然是真的!這年頭多活一天都算賺到,遇到心儀的男人還不想推倒,難道等著臨死的時候后悔嗎?”
這話開放的讓蘇唐只有咋舌的份。
可惜她在情愛方面最是青澀,上輩子光是各種學(xué)習(xí)時間都不夠用,根本沒多余的心思想這種事??!
不過在南紅對宋清光的癡‘迷’中,她倒是斷斷續(xù)續(xù)的記起另外一件事。
原文里貌似確實有關(guān)于這個男人的描寫,醫(yī)術(shù)高明,溫潤如‘玉’什么的,妥妥的男配一枚!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雖然是男主的得力手下,到后來卻成了‘女’主的擁埠。
記起來的越多,蘇唐越懷疑世界上真有這樣的男人嗎?
明明自己喜歡,可是在對方找到伴侶后,不但不避開,反而傾力以助,幫忙鞏固地位什么的……原身最后走向死路,未必沒有他的影子。做男人做到這個份上真的大丈夫?
鑒于某種微妙的心思,蘇唐不介意幫南紅一把。
她借著自己的傷勢向宋清光詢問了許多醫(yī)學(xué)方面的知識,此人出身中醫(yī)世家,雖然末世后親人陸續(xù)因為各種原因離世,但憑著聰慧的頭腦,又有水系異能改造過的身體打底,到底是繼承了家中長輩的遺愿,成為一名出‘色’的醫(yī)生。
當(dāng)然,會這么做不僅僅是為了南紅,蘇唐覺得自己能多學(xué)些東西,‘挺’好。
宋清光對她的舉動并不感到意外,反而態(tài)度很好。“有人說醫(yī)毒不分家,這話還是有道理的。以你制毒的本事,學(xué)中醫(yī)不難。真有興趣的話,我可以拿些書給你看,打發(fā)時間也好?!?br/>
制毒?
蘇唐眨巴著眼,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大約是自己的毒箭讓對方得出了這種結(jié)論。必須說,適當(dāng)腦補(bǔ)什么的,真是好事!
于是,她不僅成功的借到了基礎(chǔ)醫(yī)書,還免費附贈解‘惑’的老師一名。而南紅則獲得了更多和心上人相處的機(jī)會。
總而言之,在無法離開的前提下,蘇唐的‘腿’在一天天好轉(zhuǎn),過的很舒服,很開心。
不過有時,也有不和諧的音符會蹦出來,那就是孟響的到來。
他來的次數(shù)并不頻繁,但隔上兩天,總會過來一趟。而且每次都會帶著小禮物,一束‘花’,一碟點心,一件漂亮的小擺設(shè)……
每次他來,南紅都會識趣的離開,如果宋清光在,兩人則會一起識趣的離開。
蘇唐哭笑不得。
這天,孟響又來了。
宋清光和南紅‘交’換了個眼神,立刻默契的告辭。
孟響不在意的揮揮手,熟稔的坐到了蘇唐‘床’邊。
說起來,這男人長得實在英俊,不涉及正事時表現(xiàn)的又很開朗,和他在一起,完全不需要擔(dān)心會冷場。不僅不冷場,還會被他肚子里的無數(shù)笑話逗得樂不可支,作為病榻上的陪聊對象,沒有比他更合適了。
不過……半靠在‘床’頭的蘇唐臉笑著,心里卻再清明不過,不過,也只是如此了。
而孟響見她笑靨如‘花’,心里不由的一動。
這丫頭初見時軟軟糯糯,臨別卻涮了他一把,反而勾得他心癢,本想著有機(jī)會再去找她,結(jié)果回去之后太忙給忘了。這事若到此為止也就算了,沒想到還有后續(xù)。接到元簡言的緊急信號時,他恰好離得不遠(yuǎn),索‘性’帶隊過去救下這個還算得力的手下。
哪知,倒是她給了他個驚喜。
一時天真純稚,一時冷靜自持,一時理智通透……不同的面貌融在一人身上,讓他不由自主的想探尋,她,還有多少副臉孔?
不是看不出她眼中的疏離,但那反而讓他的興趣愈發(fā)濃了。
“能別離這么近嗎?”
孟響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自己距離那張白皙無暇的臉已經(jīng)很近了,甚至能嗅到對方身上淡淡的香甜味道,而一只小手正在用力推拒他的‘胸’膛。
他凝望著那雙貓似的眼睛,‘舔’了‘舔’‘唇’,“怎么,不喜歡?”
“對,不喜歡!”
“嘖嘖,這回答真是俐落的讓人不爽?!彼焓指采蠈Ψ降?,將那只小手用力壓在自己‘胸’前,“說說看,哪里不喜歡?”
蘇唐瞇眼看著渾身都散發(fā)了‘誘’‘惑’氣息的男人,這家伙……是在發(fā)情嗎?
“你一定不會想知道。”
“如果我想呢!”
蘇唐彎了彎‘唇’角,硬生生撤出自己的手,“會放電的桃‘花’眼,故作曖昧的氣氛,還有這種不舒服的姿勢!全、部、都、不、喜、歡!”
孟響的笑意瞬間僵在臉上,身上氣息驟然變冷。片刻后,他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cè),‘逼’近。
咫尺的距離,那沉沉的目光刺的蘇唐心頭一凜。對方很強(qiáng)大,被他的氣息籠罩著,她必須用全部的力量來抗衡那股氣勢。
兩人對視了好一會兒,她的呼吸聲越來越沉重,但并不肯示弱。
雖然來到了不同的世界,她卻固守著自己的行為準(zhǔn)則。明知惹怒男人的后果可能很嚴(yán)重,但不由自主的這么做了。生命固然可貴,但總有一些東西是超越其上的,是哪怕面臨危險也不愿放棄的。
在這方面,她無法對他虛與蛇委。
是對還是錯,她不知道。
但毫無疑問,重來一次,她仍會如此。
房間里的氣氛越來越緊繃,蘇唐瞪大了眼睛,全身戒備。
卻在這時候,男人突然直起身,仰頭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