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喬唇間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這一次她來靳家戴的并不是靳澤女朋友頭銜,又何必在意這些。
一頓飯吃的食之無味,楚喬胃口不好,只隨便吃了幾口面前的小菜,飯后跟靳家人道了別,乖乖坐上副駕駛的位置,只想盡早結(jié)束今晚的差事。
一路上依舊無言,靳澤專心看著前方,楚喬別頭看著窗外,氣氛冰冷而又尷尬,這些日子沒睡好的楚喬本以為自己會跟靳澤對峙到底,不想半路竟然睡著了,等再醒來時,車子已經(jīng)停在了醫(yī)院門口。
楚喬晃了晃,本想說靳澤送錯了地方,但轉(zhuǎn)念想可能靳澤來這里有事,便沒有多開口,下了車跟靳澤道了謝就準(zhǔn)備離開,卻被靳澤一手抓住。
“你的臉今天受傷了!”他沉聲道。
“不礙事,我回去敷點冰塊就好了,沒那么嬌貴的?!背痰Φ?。
靳澤的聲音更沉,“你是在靳家受的傷,該我負(fù)責(zé)!”
這……太牽強(qiáng)了吧。
她怎么會不明白靳澤無非是想找個理由留住她……
“靳少,陪你回靳家是我在提出分手時就答應(yīng)你的,我利用了你那么多,靳家不過是回了我一巴掌而已,你又何必在意,要是靳少不放心,我可以答應(yīng)你自己去醫(yī)院看醫(yī)生,畢竟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再這樣牽扯不太合適?”
“有什么不合適的?是怕被關(guān)譯看見?”靳澤幽深的眸子閃過一抹冷光,“我跟我女朋友在一起,他管得著?”
“靳少我們分手了!”楚喬強(qiáng)調(diào)道。
靳澤卻一手禁錮在她的脖子上,將她強(qiáng)制拉到自己懷里,一手緊緊貼在她心臟的位置。
楚喬嚇了一跳,不由惱道,“靳少你這是做什么!”
靳澤暗著眸子,薄唇勾起一抹警告的笑,“你說你一直以來是在利用我,要跟我分手,可你的心跳騙不了我,楚喬你告訴我到底是因為什么事你要被逼著說出分手。”
將他的用意誤會成輕薄的舉動,楚喬皺著眉頭心頭一片心疼,她當(dāng)日說了那么重的話他竟然選擇相信她,靳澤你又何必這樣!
“沒有人幫我,我跟關(guān)譯在酒店的照片你不是也看到了嗎,以你的手段應(yīng)該找人甄別過那些照片不是合成的,何必還要自欺欺人。”
靳澤挺拔的身影頓時僵住,那些該死的照片!就是那些照片不是假的,所以他才需要來找這個女人再次確認(rèn),想再給她一個解釋的機(jī)會,只要她愿意解釋,他可以無視那天的所有矛盾!
可這個女人卻偏不!
“楚喬,分手不是你提了就能結(jié)束,這段感情是兩個人的事,你一個人無權(quán)把它打入死牢!”他咬牙,近乎切齒的開口道,“我說過你是我靳澤看中的女人,分手的話,你只能在夢里說說!”
“我也說過,即使你不愿意分手,也不可能再得到我的心!”
“你一定要這么跟我對著干?”
“我只是在為自己爭取自由!”楚喬依舊口齒伶俐。
昏黃的路燈下,靳澤周身只染上寒意,猩紅的眸子里射出的寒氣恨不得殺了這女人!
這該死的女人,只有她能把自己氣的發(fā)瘋!
“時間太晚了,我要回去了?!背虛P(yáng)起冷淡的眸子,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多謝靳少今天的熱情,還請過了今晚后就全部收起,我楚喬這樣的女人不值得你用心!”
她轉(zhuǎn)身想要離開,卻被靳澤再一次拉回來,撞在他結(jié)實的懷里宛若撞在一堵冰墻上,頭頂男人近乎嘶吼的聲音響起,“晚了!我已經(jīng)愛上你了!哪怕你這個女人沒有心,這輩子我也要將你緊緊拴在身邊!照片的事我會調(diào)查清楚,如果讓我知道你騙了我,楚喬你就死定了!”
巨大的怒火,永遠(yuǎn)不棄的執(zhí)念,都生生化作強(qiáng)大的氣場,逼著楚喬向他妥協(xié)。
事實上,楚喬的內(nèi)心也的確被他壓擠的沒有一絲自由的空間,眸中氤氳著霧氣,她哽咽道,“靳澤你壓疼我了?!?br/>
“疼你就受著!”
楚喬咬唇,心顫如水,抬眸,她認(rèn)真的看向靳澤,“我沒有這個好的命能承受你的愛,照片不會有假,我也不會騙你,靳少你還是死心吧!我也不怕你知道,你不在陌城的這三年,我也談過不少男朋友,就算沒有關(guān)譯,我也不會全身心的愛你,靳澤你要想清楚了,確定要跟一個不干凈的女人在一起?”
“我們的婚姻不過是一紙契約而已,連你都忘記你已經(jīng)結(jié)婚這件事,你覺得這三年里我會為一個虛無縹緲的男人守身如玉?”楚喬笑了笑,“那只能說靳少你太自欺欺人了,我楚喬可不是什么傳統(tǒng)貞潔之女。”
男人鷹隼般目光冷辣的刺在楚喬身上,緊抿的薄唇逼褪最后一抹血氣,沉重的嗓音里爆發(fā)著巨大的而怒氣,“楚喬你一定要把自己說的這么不堪?一定要逼我放手!”
“我不過是在陳述事實?!背堂嫒缢阑摇?br/>
男人一拳狠狠砸在車上,“砰”的一聲嚇住了不少路人,流露出怪異驚悚的目光,就在他們以為這發(fā)瘋的男人要動手打女人時,男人卻只是打開車門怒身離去。
楚喬隱忍了許久的淚水在那一聲響亮的關(guān)門聲中徹底爆發(fā),仰頭看向滿星空的星星,任淚水放肆落下。
靳澤,我愛你,所以我不能讓你擁有一個不美好的女人,乃至妻子。
“好了,再哭你要治的就不是臉而是眼睛了?!崩洳欢〉模坏滥腥说穆曇魪暮诎道锩俺鰜?,幽冷卻又熟悉。
楚喬嚇了一跳,看清是易華醫(yī)生后拔腿就準(zhǔn)備跑。
他是靳澤的朋友,如果把今晚所見都告訴了靳澤,那她狠心做的決斷不是全白費了。
“跑什么,我是醫(yī)生又不是鬼,你給我站住,你給我站住?!?br/>
“我不站,你認(rèn)錯人了,我不是楚喬!”
“我又沒說你是楚喬,你不打自招了還說謊?那跑我就告訴靳澤你不是真的想跟她分手。”易華真是苦笑不得,難道靳澤就是看中她身上這種傻的可愛的氣質(zh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