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腳步聲隨即響起,夏雪和冷狐還是跟了進(jìn)來。
‘踏踏…踏踏踏……’
腳步聲重疊,顯得有些雜亂。
‘砰砰——’
金屬的碰撞聲從身后炸開,我猛的回頭看去。
原本被我推開的大門,居然合上了一些?
“誰關(guān)的門?”
冷狐走在最后斷后,可他距離甬道鐵門也有一段距離。
他端著槍皺眉,頓時(shí)向后回身,槍口瞬間瞄準(zhǔn)。
可是……
身后的甬道空無一物,更看不見半個(gè)人影。
那剛才鐵門的動(dòng)靜,是誰弄出來的?
“風(fēng)聲?”
冷狐低聲疑惑,但這話就連他自己都不敢確定。
要多大的風(fēng),才能吹動(dòng)這種厚重的門?
我心里也有些毛躁,回來的這一路上,那種不安感從來沒有消失過。
就像被某種無形的東西在暗中盯上。
種種奇怪的事情,仿佛在證明它的存在。
我凝神朝大門處看去,除了黝黑的陰影外,的確沒有任何可疑的蹤影。
“先進(jìn)去吧,別管了?!?br/>
壓下心中的不安,我走在最前面帶隊(duì)。
‘踏踏…踏踏踏……’
站在甬道盡頭的鐵門前,我伸手敲門。
“是我,林溫!”
我開口喊了一句,這是說給基地里的人聽的,以免誤會(huì)。
然而,并沒有人回應(yīng)。
是出什么事了嗎?
我不禁心慌,我還能記起第一次回基地時(shí),孫老就消失了蹤影。
我怕…怕基地里空無一人……
千萬別出事。
我心情低沉,伸手抽出搭在門框上的鏈條,鏈條掉落,鐵門推開。
基地里依舊亮著等。
能源供應(yīng)還算正常。
走進(jìn)之后,我們頓時(shí)感受到陣陣陰涼。
就連夏雪和冷狐兩位從特城里出來的人,此刻也能夠從他們臉上看出震驚。
“這里,就是你口中的基地?”
夏雪快步走上前來,語氣里隱隱有藏不住的興奮。
“這里應(yīng)該是某處遺留的秘密實(shí)驗(yàn)室吧?”
我點(diǎn)頭,“沒錯(cuò),317軍工基地,幾十年前就已經(jīng)存在了。”
“你們居然能找到這種地方。”
夏雪目光環(huán)視著整個(gè)操作區(qū)。
而小冷攙扶著我走在最前面。
“其他的人呢?”
我沉聲開口,邁腿時(shí)我卻踢到了一個(gè)酒瓶。
‘叮叮……’
酒瓶在地面跳動(dòng),被踢到了角落里。
“咳咳……”
角落傳來咳嗽聲,有人影翻了個(gè)身。
“李湘?!”
當(dāng)我認(rèn)出這個(gè)魁梧的體型時(shí),頓時(shí)有些震驚。
“你為什么要喝得爛醉?!”
“???”
聽到聲音,李湘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是…是你?”
李湘臉色微變,“林溫?!”
他跌撞的想要站起身來,然而酒精似乎還殘留在他的血液里。
腳下踩空,李湘又順著墻面滑倒下去。
這一幕讓夏雪和冷狐皺眉。
“這就是你的同伴?”
“應(yīng)該是出了些狀況?!?br/>
我沉聲開口,在李湘身邊蹲下。
“其他的人,蔣曉曼和徐欣怡呢?”
小冷忽然開口,臉色明顯焦急。
她蹲下身,拉起了李湘的領(lǐng)口。
“別跟我說她們出事了!你干了什么?!”
李湘眼神多了幾分清明。
“大家都沒事,都沒事……”
他艱難的起身,“不對,你……你的手?”
李湘注意到了我斷掉的手臂。
“他們是誰?”
我沒有回答李湘的問題,而是按住了他的肩頭,“你先告訴我,其他人呢?”
“啊,他們……他們沒事,都在房間里?!?br/>
李湘拍了拍臉,指向角落土坑的灰燼。
“昨晚還在這里喝酒呢,誰也沒醒來?!?br/>
我皺起眉頭,“已經(jīng)是下午了,誰也沒醒來?你怎么做的事?”
我的聲音有些嚴(yán)厲,李湘確實(shí)讓我太失望了。
“不是……”
李湘連連擺手,想要解釋。
角落忽然傳來動(dòng)靜,我頓時(shí)轉(zhuǎn)頭。
身后的冷狐瞬間警戒。
“誰?!”
從角落出現(xiàn)的人影略微一愣,隨即喊聲傳來。
“林哥,是你們回來了?!”
這是李沖的聲音。
“小冷?”
徐欣怡驚嘆,居然紅著臉從李沖身后走出來。
“是小冷和林哥回來了?!?br/>
徐欣怡朝著生活區(qū)里喊道,隨即基地里再次傳來回音。
“真的?!”
蔣曉曼急急忙忙的跑出。
一行三人朝著這邊走來,蔣曉曼快步走在最前面。
“林哥,你們沒事太好了?!?br/>
但隨后,他們也注意到了夏雪和冷狐。
“他們是?”
李沖疑惑道。
“他們是特城的人,別緊張。”
說罷,我卻注意到徐欣怡跟在李沖身后,似乎和李沖牽著手?
我并沒有多問,而是轉(zhuǎn)身介紹,“冷狐,前雇傭兵。”
“夏雪……”
沒等我說完,李沖忽然驚聲,“林哥,你的手?!”
徐欣怡和蔣曉曼同樣驚呼。
“林哥,到底什么回事?”
蔣曉曼追問著,朝我快步走來,想要查看我的傷勢。
“我沒事,反倒是你們,為什么會(huì)過成這個(gè)樣子,太陽都快落山了,基地里居然沒有任何一點(diǎn)警戒性??”
甚至于我?guī)诉M(jìn)來了,他們都沒人知道。
這如何不讓人失望?
然而李沖苦笑,“林哥,如果可以,誰又愿意這樣呢?”
我偏過頭,有些不解。
“我們已經(jīng)很久沒有到過外面了,一直在基地里,除了這條縫隙,不知道有多久沒有見過太陽?!?br/>
從操作區(qū)的頂端,山脊的鋼架間透過一縷橙紅的光。
“從我離開后,你們就沒有出去過?”
……
直到那一縷橙光消散時(shí),李沖架起了篝火。
濃煙順著通風(fēng)管飄去。
鋁鍋里的清水咕咕沸騰。
徐欣怡在一旁打著幫手。
從我去了草湖村后,特城地面上的戰(zhàn)爭就開始變得激烈。
李湘一天后帶著蔣曉曼回來,也是經(jīng)歷了九死一生。
而從那之后,他們便在基地里沒有再出去過。
長時(shí)間的封閉,讓他們的生物鐘混亂。
李沖抱著肉條干,一片一片的切下。
“林哥,你們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你的手……?”
他抬頭,欲言又止。
火光微顫,我沒有開口。
所有人都圍坐在了篝火旁,一共八個(gè)活人,他們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知道了一些東西,自然要付出代價(jià)?!?br/>
我并沒有過于悲觀,相反失去這條手臂,僅僅是讓我感覺不適應(yīng)而已。
“該換藥了?!?br/>
夏雪聲音響起,她翻出醫(yī)藥箱,居然主動(dòng)坐到了我身邊。
酒精從創(chuàng)口上淋下,夏雪取出了一條新紗布。
我略微一愣,剛要開口,卻是渾身一僵。
“不對……”
我低聲道,目光死死盯住了通風(fēng)管道后的墻面。
墻面上,陰影斑駁。
不對,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多了一個(gè)?
八個(gè)人,火光卻照映出九道陰影。
我瞬間倒吸了口涼氣,渾身漸漸僵硬。
我能夠確定,多出來的那一道陰影絕對不是光線導(dǎo)致的重影。
墻面的倒影上……
在我和夏雪之間,多了一顆奇怪的扁平頭顱。
有什么東西,混在了我們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