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羊眼圈

    夜已深了，西苑墻外梨花滿樹，寂靜中隱隱傳來男人壓抑的低喘，女子呻吟聲委婉，在夜色里顯得格外撩人心弦。

    “沈老板好風(fēng)情，”男人面容極俊朗，眼神卻十分陰郁，大掌死死掐著身下女人的纖腰，“今日與左相聊得可好？”

    “額……??！”

    套在男人身下那東西上的羊眼圈（一種性工具）起了作用，柔韌的絨須徐徐剮蹭，深淺碾磨，身體最深處酥麻又瘙癢，實(shí)在無法克制。沈漁勉力繃緊腳尖，今夜已是第五次了，秦楚好像不知疲倦似的狠命操干，不留給她片刻喘息的余地。

    沈漁額頭上汗珠凝成一顆，又順著下顎滴落，瞬間便滲入錦被之中，不見蹤跡。

    “秦楚……停下，”她終于察覺到不妥，男人的眼神越來越狠厲，力度大到幾乎要把她貫穿，胃里極其難受，陣陣干嘔感襲來，令她眼前發(fā)黑。

    “停下來……你明日還有武試……”

    男人動(dòng)作稍緩，喉間翻滾出一聲悶哼，胸膛健美，鋒銳性感。

    須臾，他撤腰抽身，沈漁誤以為這場情事已畢，方要開口解釋今日之事，不料秦楚只將身下那物上的羊眼圈摘下去，再度長驅(qū)直入。

    她剛要出口的話便成了一句疼痛的嘆息，在喉嚨里徘徊許久，還是咽了下去。

    秦楚眼眶發(fā)紅，埋下頭吻她，那個(gè)吻綿長而充滿侵略性，好似蠻橫地攻城略地，宣誓主權(quán)。

    沈漁腦海中白光陣陣，迷蒙里只能看見他深不見底的雙眼，被強(qiáng)硬的動(dòng)作弄得小腹仄痛，卻也不加制止，只是心中擔(dān)憂，怕他明日武試體力不濟(jì)。

    今夜的秦楚與往日不同，沈漁感覺到他平日的自信與意氣風(fēng)發(fā)一朝褪盡了，胸膛里心臟跳得劇烈，說不出的不安。

    今日方考完了文試，秦楚派人到崢嶸苑傳口信，只說想聽沈老板親自彈琵琶。沈漁甫一到他的私宅，便被強(qiáng)拉著荒唐了一遭——緬玲（性工具）、羊眼圈、角先生（性工具），那些青樓勾肆里的風(fēng)流手段一應(yīng)用了個(gè)遍，他仍不盡興，幾乎要將她弄傷了。

    見她走神，男人又狠狠頂了一下，整撞在敏感之處，她上身弓起，仰頭激喘，“秦楚！”

    沈漁想推開他，秦楚胸膛如鐵，令她無從推拒，熱辣的疼痛夾雜著隱秘的歡愉，緩緩滅頂而來。逼得她筋酥骨麻，無處躲藏，只能死命咬住錦被，眼淚卻仍舊無法控制地滑下來。

    秦楚怔了一下，似乎是許久沒看過她流淚，覺得新奇又可笑。

    “哭什么？風(fēng)塵女子不就該承歡身下？”他不屑道，“還是沈老板更希望睡你的人是段濁清？”

    眼前模糊一片，沈漁終于明白他在氣什么，哽咽著辯解，“沒有，沒有跟段大人說話……只是遙遙……行了個(gè)禮。”

    聞此一言，秦楚身上的戾氣終于消退了幾分，他尚未發(fā)泄，那物依舊怒張著，卻也不愿再繼續(xù)，抽身而出，大手胡亂給她擦了一把眼淚，繼而穿衣束發(fā)。

    “掃興?！?br/>
    秦楚穿戴完畢，將武試要用的準(zhǔn)考玉牌放在案臺(tái)下的抽屜里，旋身兩指捏著沈漁下顎，逼迫她抬起頭來，對(duì)上那雙深邃的眸子。

    “你記著，”他一字一頓地道，“干凈，是你留在我身邊唯一的優(yōu)勢(shì)?！?br/>
    雞啼三聲，天光隱隱發(fā)亮，晨起擺攤的陽春面鋪?zhàn)右阎鹋飦?。秦楚走了良久，沈漁推開窗戶，清晨熹微薄霧暈開，帶走室內(nèi)殘存的情熱。

    她從案臺(tái)底下掏出一支水煙袋，咕嚕嚕地抽兩口，瞇起眼靠在窗欞上。

    小丫頭墜兒端著湯入內(nèi)，不住低聲嘟囔，“秦爺又沒用魚泡（避孕工具）啊，這可怎么成，紅花喝多了傷身子的?！?br/>
    那魚泡沈漁洗了許久，又用香料熏了又熏，沒半點(diǎn)腥味兒，秦楚還是不愿用，她知道他不喜歡，歡愛時(shí)被那東西間隔著，情事的快活會(huì)打折扣。

    “罷了，”沈漁莞爾，一雙鳳眼細(xì)梢微挑，說不出的傾城柔順，接過湯碗來，“他能盡興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