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天剛剛亮了些,王琳兒縮在被子里,一雙眼睛濕漉漉的看著姜從文。
“姑父……”她這般小聲的念了一句,更是讓姜從文心疼。昨夜,他也是昏了頭了。
瞧著王琳兒,青嫩嫩的小臉蛋,姜從文心里癢癢的很。
上前去將她摟在懷中,安慰道:“放心,我自是不會虧待你的,今日便抬你做了四姨娘,在這府里沒有人敢說你閑話。”
姜從文的話對于王琳兒來說自然是最頂用的,她心下一喜,但面上卻依舊要表現(xiàn)得楚楚可憐。
如今的她正是二八年華,自然是像王如碧等不能夠比擬的。
昨日在外頭聽到姜從文與那丫鬟廝混的時候,王琳兒便已經想到了,他定然是拒絕不了自己的,而自己又不是那種小丫鬟,沒有一點身份地位,怎么說也得給自己家里一個交代。
果不其然,她不過稍加勾引,便立刻讓姜從文沉淪進去。
雖說身份上略有一些尷尬,但也不是沒有這樣的情況。
不過才半日,整個平遠候府都知道了,府中要來個新的姨娘,貌美如花。
“你說什么?老爺又親自抬了一個四姨娘?”原本還在哄著孩子的王如碧瞪大了眼珠子看著前來稟報的嚇人,她心下一緊懷中的孩子原本睡得安穩(wěn),卻被她這么一勒,頓時便哭出了聲。
本就因為這消息突如其來,鬧得心神不定。
如今孩子的哭聲更像是針尖扎入了腦袋,王如碧只覺得眼前一黑,她手就要松下去,還好身后的丫鬟眼疾手快上前去扶住了,她順帶的連孩子也一并抱住了。
“怎么會這樣?我為何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你們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王如碧情緒激動,將孩子送到了奶娘的手上,看著跪倒在地上的這一群丫鬟婆子,頭暈目眩,自己好不容易從一個卑微的妾室爬到了正妻的位置。
到底有多不容易,她自己心里是清楚的,如今才坐上這位置多久?
便又納了一位新的妾。
但是據說還是個貌美如花年輕漂亮的……
她心下一直擔心的便是,自己的年紀有些大了。
到時候只怕壓不住那些個花枝招展的小姑娘。
但她從沒想過,擔心的事情,來的如此的快。
姜婉聞訊趕來,還沒說上話,便看到自己的母親捂著額頭,一直在斥罵下人。
“母親要不先去休息休息吧?!敝改襞斔玫较⒌臅r候,第一個反應便是王如碧肯定承受不起。
但沒想到自己終究是來晚了一步,當她來的時候王如碧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
扶著王如碧回了屋里頭躺下,姜婉擔憂的看著王如碧,自從生了孩子之后,王如碧的日子可以說是順風順水,已經許久沒有遇到這般讓她心急的事情了。
“婉兒,娘這眼睛跳得厲害,只怕會有更不好的事情發(fā)生?!?br/>
拉著姜婉的手,王如碧心里頭總感覺有大事要發(fā)生,但卻又拿不清楚,只覺得與這所謂的四姨娘有關系。
“娘,你別想那么多,到時候見著了自然也就知道是什么樣的個貨色了,再說了你陪爹這么多年,她不可能為了一個姨娘……”姜婉話還沒說完呢,王如碧便苦笑著搖頭。
正是因為在一起的時間久了才真的知道,姜從文究竟是什么東西?自己當年不過隨意撩撥幾下,便將自己納作妾室。
而且疑心還重,最是耳根子軟,這樣的男人自己當年也不知為何會選上他,大概是因為心中不憤,不甘心。
當年自己陷害安氏的時候并未想那么多,如今到自己頭上的時候才猛然發(fā)現(xiàn)是多么的無力。
“也只能這樣了,你先回去吧,用不著擔心,我就是身體有一些不舒服,稍微緩緩便好了?!贝虬l(fā)了姜婉離開。
王如碧想睡覺卻怎么都睡不著,似乎只要閉上眼便會看到安氏的笑容。
她笑著對自己說,妹妹,該到你了。
“夫人,老爺說晚上的時候叫大家一起過去聚一聚,說是……要……介紹新姨娘?!蓖跞绫滩潘?,沒多久丫鬟便前來稟報了。
雖說早就應該知道會是這樣,但王如碧終究難免心下傷感,自己才為他生下兒子,幾個月便又重新納了一個妾室。
如今還要自己等人去見面?
當真是可笑。
沒等王如碧說話呢,外頭又來了個小廝,是往日里給姜從文做書童的。
他從堂門外進來,弓著身走到王如碧門前:“夫人,老爺在書房等著你呢?!?br/>
“春紅扶我起來。”剛躺下的王如碧只好起來,王如碧只覺得頭更暈了,但今日她倒要看看,這小妖精到底是什么來頭?
往日姜從文若是有什么好事,也都是收著掖著,生怕是被人抓住了把柄,送到圣上面前。
如今竟然在府里頭這般張揚。
由著丫鬟送她到了書房門口,周圍的嚇人都退去了,她才推開門走進去書房里,淡淡的有一股甜香。
姜從文就坐在書桌前看著王如碧。
他面上帶著笑,眼底也滿滿的都是喜悅。
王如碧在心下,暗自嘲諷了自己一句,當年可能安氏也是這般看著,姜從文要納自己為妾的。
心下有氣,但卻不能發(fā)出來,畢竟是當家做主母的人,大度是必須的。
她笑著沖姜從文行了一禮,只是這笑意終究達不到眼底。
“我一早便聽說老爺,您又新納了一個妹妹,當真是可喜可賀。”王如碧笑語盈盈,看上去竟有那么幾分,像是當真為姜從文高興一般。
“我就知道,你定然是能夠懂我的。這喜事啊,其實還有你一半功勞呢。”姜從文上前去將王如碧扶了起來。
帶她走進了書房的偏隔當中。
里頭正站著一位女子身上穿著紅羅裙,從背影便能夠看出是個俏麗的人兒。
頭上還簪著姑娘的發(fā)髻,但又有一半是婦人樣式。
王如碧心下一經,總覺得這身影略有些許熟悉,再加上方才姜從文說的那話,她心底有了一個猜測,但卻不敢相信,難不成那丫頭……
“姑母!”王琳兒轉過頭,臉上帶著嬌羞,眼底卻是緊緊盯著她,絲毫都不肯放過王如碧。
她將王如碧眼里的驚恐以及身體上的僵硬看在眼中,心底暗自愉悅,報復的快感讓她面上的笑意更濃。
“怎么是你!”王如碧一時竟有些喘不上來氣兒,感覺頭又開始有些發(fā)暈了,她手指顫抖著,想要抬起來,卻又因為理智硬生生壓了下去。
好一個王琳兒,好!
她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但終究眼圈還是紅了……
“老爺!”她轉過頭但卻看到姜從文滿臉的喜色,頓時也不敢將自己想說的話說出去,只能夠悶聲的,又低下了眼睛。
推脫自己身體不大舒服便離開了。
“姑母怕是生氣了,她肯定會很失望的……”王琳兒看著王如碧離去的樣子,心里頭早已歡呼雀躍,但卻還是要在姜從文面前裝得一副悲傷難以自抑的樣子。
姜從文不在意的揮了揮手上前去又攔住了王琳兒的腰肢,她對于王琳兒可是滿意至極,正所謂男人都喜歡年輕的姑娘從來就沒有變過。
這年輕的身體,可不是王如碧那半老徐娘能夠比的,雖說各有各的風韻,但是,王琳兒最難得的便是那一股年輕的氣息。
“她能理解的,當年她嫁給我的時候……也和你這般大,今兒個晚上,便讓你好好見見家里人?!苯獜奈挠H昵的將王琳兒摟在懷中。
而那邊離開的王如碧則是感覺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去,她當真是沒想到王琳兒竟然會這般不要臉,竟然將她自己給了姜從文,這可是能夠做她父親的男人啊。
“倒是沒想到這出戲竟然這么精彩?!碑斨澜獜奈募{的妾就是王琳兒的時候,姜妤也有些驚訝,但也還沒有超出她的預估范圍之外。
就沒想到王琳兒心竟然這么狠,連自己都下了去手。
“今晚便要安排家宴了?”姜妤側過頭問。
青檸點點頭:“據說這四姨娘可得寵了,這才第一天就安排了家宴?!?br/>
姜妤輕輕的哼笑了一聲,低下頭去繼續(xù)翻閱自己的書。
只怕王如碧才是真正的要被氣死的那一個。
反正狗咬狗,自己樂得其成便是。
王如碧知道的時候,姜婉便也知道了,她氣憤的拍了一下桌子:“早知道這樣,當時就不應該收留這個白眼兒狼,沒想到她竟然能做出這么不要臉的事情來!”
原本姜婉還想說王如碧,若是早些同意將王琳兒嫁出去,豈不就沒有這番事了,但見王如碧如今難受成這樣,姜婉也有些不忍心開口。
“罷了罷了,就這般吧,且看她究竟想要耍什么花招,就算是成了一個妾又能如何。這府里的夫人我都能斗倒了,還會怕她一個小丫頭片子!”王如碧神色微微有些陰狠。
“可是今天晚上的那家宴還去嗎?”姜婉小心翼翼地問向王如碧。
若是去了,只怕要被旁人笑話。
自己從娘家?guī)淼闹杜谷慌郎狭苏煞虻拇病?br/>
這事情說出去,實在是……
“當然是要去的,你父親都已經說了,如果不去的話只怕還要被怪罪,你早些準備些禮物到時候要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