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里,自與詩安大戰(zhàn)一場后,塞西爾沐浴更衣完畢,圣潔的白衣襯托她婀娜的身姿。她手捧著玻璃水杯,閉目吟唱,一道道魔法咒文吟起。不久杯中的水漸漸涌起,一疊霧光包圍了她,充訴了整個房間。
剎那,霧光消散,她睜開了雙目,吐出了一口濁氣。
“看來還是沒有找到?!彼曋械乃?,失望與無奈,“預言魔法失效了?!?br/>
沉思中斗轉星移,當第二天朝陽升起,一縷陽光中她忽然電光一閃,轉頭望向窗口,一朵紅色的玫瑰花開得鮮艷。她皺起了眉,下定了決心,小心翼翼地拿起花朵,香唇銀牙叼起一片花瓣,飄落在水花上。
“看看這次會如何?來自永不凋零的玫瑰?!?br/>
塞西爾捂住心口,一抹紫光從手心里捧出,灑在水杯上面,紫光閃閃,純凈的水變得紫晶色彩,恍惚間水又恢復成原本的純凈。
她再次手捧玻璃水杯,閉目吟唱,一道道魔法咒文吟起,霧光再次籠罩她全身。隱隱約約,她窺視了未來。
遠古的森林,獸吼驚天,在古樹的底端,根須盤錯的神秘之處,一名男子正跪在了那里,手中捏著一柄奇異的匕首,他的面前是一扇古樸的石門,門上雕刻著奇異的植株、猙獰的魔獸、不朽的魔法圖騰,任何一處都可堪稱精美的藝術,由萬千利刃和重重魔法鑄就。
她還想看得更清楚,可惜周圍的情景劇烈地搖動,當石門開啟的一刻,一道光芒下宛如猙獰尖刺的利角洞穿了她的眼眸。霧光消散,紅色的玫瑰花瓣在水花中央裂開。
塞西爾緩緩睜開眼,眼眸閃爍紫芒,若有所思。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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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你活得很好?!?br/>
“托你的福,這幾天我可是痛得死去活來、撕心裂肺,但總算是挺了過來,沒有被逼瘋?!?br/>
詩安輕松地說道,雨水綿綿浮現在他與她的眼前,如同絲絲網段隔離他倆之間的距離,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清晰的看到她天仙般的美貌,甚至數清她美眸上每一根眉毛。
“不好意思,看來我出手輕了?!比鳡栃敝^略表歉意,“早知道你還能蹦蹦跳跳,我就應該下手更重些,至少讓你跪著說話?!?br/>
“那真是感激不盡!”
面臨塞西爾赤裸裸的威脅,詩安渾不在意,她那霸道蠻橫的風格及手段,他深有體會。如果是一般的男子恐怕已經被激怒得無可救藥了,然而他總不能是一般的男子。
“你不生氣?”
“我……為什么要生氣?”
“你是一位沒有尊嚴的男人!”
詩安靜靜的傾聽,他覺得這句話更加的沒有說服力,更加沒有任何的怒點。雨幕里,他把雨傘抬高,清了清嗓子。
“讓你失望了?”
“不!”塞西爾悠悠答道,“如果你是這么容易被激怒的話,我想還是早早把你了解了最好?!?br/>
詩安眨了眨眼,望著這紫發(fā)美人,她美麗的眼眸好似散發(fā)著紫色的電光,令人移不開眼。他不覺得塞西爾會饒過自己,自己可是大大的惹怒了她。他小心的試探道。
“這么說你不殺我了,我可是……我倆的恩怨是不是可以一筆勾銷?!?br/>
“不!”塞西爾緊盯著他,斬釘截鐵?!拔艺f過,作為冒犯我的代價,請以死亡告終?!彼脑捯琅f霸道無比、信誓旦旦。
“只是延續(xù)你死亡的日期,不讓你死得太痛快?!?br/>
這就是囚犯的死亡倒計時嗎?突然之間,詩安覺得他頭頂有一棟巨大的時鐘塔,那分針與時鐘正無情地轉動,宣布著自己累累罪記。而塞西爾就是宣布自己死亡通知單,處刑自己的執(zhí)法官。
“這么說我還是要死的。”
“可不是嗎?”
看著她悠閑的回答,話音消失在蒙蒙雨霧中,詩安一臉黑線。
“女人真是麻煩的生物!”他發(fā)出感慨,“為什么我總會遇到麻煩的女人,凱薩琳是這樣,你更加是這樣。”
詩安收起了傘,細雨降落在他烏黑的發(fā)絲,打在了他的臉頰,一瞬間打濕了他全身黑色服飾。冰冷的雨水刺進他的肌膚,滴落了他的眼眸,模糊中他仰頭望去,天空一片灰白。
塞西爾不會殺自己,只要在城堡范圍內凱薩琳絕不會同意。但這不是她的動機,他不相信她沒有什么目的。作為凱薩琳的棋子,她不會不清楚。既然如此,她對他渴求什么?
雨水從他發(fā)絲間流落,他閉緊眼細細品味。銀色十字架攥在手心里,雨珠和銀質交相輝映。
“雨神阿莎娜,因前半生看到父母、丈夫及兒女一一慘遭殺害,所以她后半生她淚流不止?!彼f,“我是不是可以這樣認為,我一天不死,你會像雷神雷加一樣天天暴跳如雷?!?br/>
“無聊!”
這是塞西爾的回答,簡短和干脆。然而這一刻,她流露出差異的神色,她定定的看著詩安。在灰白的雨幕里,他的身形意外的明亮,印刻在她紫色的眼眸里。
“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作為冒犯你的懇求。”
“你說吧,我有權選擇回答或不回答?!?br/>
雨水滴濕了詩安的面容,他的內心激烈而滾燙。
“你的那副眼鏡是魔法物品吧?”
“嗯?!?br/>
塞西爾輕輕點頭,她摘下眼鏡,望著那微薄的鏡片,絕美的容顏更加令人神魂顛倒。
“看來你已經猜到了,這副眼鏡確實是一件魔法物品,3星級的,能使任何白銀之下的法師統(tǒng)統(tǒng)忘記我的容貌,當然除了我親自告訴我名字的知情者除外?!彼曋姲?,“你很幸運?!?br/>
“多謝夸獎!”
詩安嘴角微翹,視線掃視塞西爾全身。
“你不試試在雨幕里淋濕的感覺嗎?很多人可能都不知道,當雨水透進你的衣服,在肌膚滑動時,是一件很舒服的事。冰冰涼涼,它會使你的大腦清晰無比?!彼D了頓,“好吧!你可能很不喜歡?!?br/>
“你知道就好?!?br/>
她瞅著他,喃喃道。但下一刻,她眼眸微抬,邁開腳步,轉身離開。
“你不要走,我還有很多的問題!比如你為什么能使出2星級魔法?”
“我拒絕!”她回首望了他一眼,“喜歡淋雨的人都是變態(tài),還有你的命是我的,在我沒有敲碎你的頭顱時,千萬不要莫名其妙的死了。”
“我可以把它當做祝福嗎?”
塞西爾沒有回答,沒有停留,消失在蒙蒙雨霧里。
她為何這么快離開?很快,詩安就得到了答案。
雨霧中他聽到了一絲不協(xié)調的音符,好似打攪了他的雅興,貝卡麗撐著傘站在他的背后,急促中眼眸里盡是擔憂。
“詩安你這是怎么了?你為何沒有撐傘?”
她匆忙地跑了過來,手中的傘為他遮擋細雨,急切地觸碰他濕透的衣服。
詩安仰望著天空,灰白的雨云越來越濃密,這雨估計會持續(xù)很長的一段時間。銀色十字架緩緩抬起,放到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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