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白娘子傳奇○自動防盜章
昨夜的事情, 翠兒是知道一些的,因為她正是幫忙給思央和汝南王通信的人。
在這個皇宮里面,思央能信任的人很少,像昨天晚上的大事情,自然是要交給翠兒來辦。
一直都知道小姐心中有主意, 可是翠兒直到昨晚才曉得, 她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原本翠兒也猜到了些,猜想小姐必定要和玳瓚公主一爭, 取得后位穩(wěn)固。
然而,汝南王這一事,才讓她明白,她想的還是太短淺了。
思央眼波在翠兒臉上掃了眼, 就知道她想要說什么:“如今我們的處境你也明白, 雖然刷了些小聰明,讓薛平貴對玳瓚起了防備之心,可這遠(yuǎn)遠(yuǎn)不夠?!?br/>
望著面前的銅鏡,思央偏了偏頭, 修長的脖子上有著點點曖昧又鮮艷的紅,彰顯著昨夜的激情。
翠兒看到這些,臉紅紅的低下頭, 然后在心里面把汝南王啐了遍。
“玳瓚有一雙兒女, 這就是她的保障, 不是薛平貴對她還心存芥蒂的話, 她的兒子早就被冊封太子?!?br/>
“可,可有必要一定是汝南王嗎?”翠兒還是不解。
將衣襟合攏之后,思央轉(zhuǎn)身來,揚眉思索了下,才道:“他是眼下最合適的人選,首先有能力和野心,并且城府深,我想他這么多年來在汝南所經(jīng)營的,絕不是表面這般簡單,一個不好,薛平貴是要在他手上吃大虧的,現(xiàn)在我們和他合作豈不是正好?!?br/>
“小姐當(dāng)真是要把陛下從……”翠兒說話還是留著幾分余地,但手中上指著的動作,已經(jīng)出賣了她的心思。
思央也是大方,直接點了點頭干脆的道:“我為他受了那么多苦楚,他竟都不顧夫妻情分,狠心要我命,我又如何能讓他好活??”
“他欠我太多又不想償還,我就來親自動手奪!他既然在意這萬萬人之上的帝位,便就用這個吧。。”
翠兒對薛平貴可沒有什么同情的,她擔(dān)心的只有她家小姐,現(xiàn)在徹底明白她的想法后,除了吃驚之外,更多的竟然是一種興奮的激動。
“小姐和汝南王合作,有了昨夜的事情,到時候您若是有了他的孩子,就算是日后出現(xiàn)變故,他也一定會多護你三分。”翠兒自認(rèn)為的這么想。
瞧著她眼睛亮晶晶的模樣,思央也就沒有打破她的想法,手輕輕的放到小腹處,嘴角的笑容越發(fā)的加深了。
她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命運交給一個男人,就算已經(jīng)和他發(fā)生了關(guān)系,那都不是保障,一切還是要抓在自己手中才是。
思央夜宿甘露殿的消息被傳出去后,當(dāng)天西宮就砸了一排的瓷器,玳瓚如何暴怒思央都可以預(yù)料到,唯一意外的是,她竟然忍住沒有跑出來鬧騰,這倒是難得。
“你當(dāng)她學(xué)會忍耐了,這位西涼公主,現(xiàn)在怕是打的和皇后娘娘一樣的打算。”
玉坤宮內(nèi)殿,伺候的宮人俱都退下,連翠兒都在外候著。
思央歪坐在榻上,漫不經(jīng)心的斜睨了面前的男人一眼,哼道:“她要是不做些什么我才覺得奇怪呢。”
玳瓚好歹是西涼的公主,心氣比旁人可高傲多了,她沒有王寶釧那般癡情和死心眼,喜歡薛平貴是不假,但這種喜歡不代表可以把一切都奉上,看薛平貴在西涼當(dāng)了十幾年的國主,可是她卻絲毫沒放一點兒兵權(quán)給他,就能看的出。
“為母則強,玳瓚還有一雙兒女,她當(dāng)然要多考慮些了?!睋沃^,思央有些昏昏欲睡。
李懌站在榻前,見她說的隨意,有些好笑,掀開衣擺在旁坐下,手慢慢的搭在了她的小腹處:“皇后娘娘是不是也該考慮考慮了?”
拍開他的手,思央坐起身,似笑非笑的看他:“王爺最近的膽子是越發(fā)的大了,明目張膽的來玉坤宮,也不怕陛下發(fā)現(xiàn)后,讓你的所有計劃,都將會付之東流?!?br/>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fēng)流。”李懌也沒看被拍紅的手,反倒是更為貼近了,輕聲在她頸側(cè)吐息:“更何況,現(xiàn)在陛下也沒這個心思來這邊吧,聽說娘娘最近為陛下的后宮多充實了些美人。”
“這不是應(yīng)該的嗎?!迸Φ暮鲆暤簦鳖i處的麻癢,思央向里面偏了偏身子,懶懶的道:“作為后宮之主,一國之母,當(dāng)然是要為陛下的江山社稷著想,充裕六宮,讓皇家血脈興盛,這可是本宮的職責(zé)?!?br/>
思央對薛平貴沒心思,給他添女人,那是一點兒都不手軟,反正他也不一定能生出來,反倒是能因此多惡心下玳瓚也是挺好的。
“娘娘說的有理,既然如此的話,是不是應(yīng)該,也要為臣多想想了?!闭f著他的大掌便以有所指的攀了上來。
這回思央沒躲,目光盈盈的看著他,手指尖在他的胸前撥弄著,卻是笑言:“本宮聽聞,王爺明明早過而立,府上一沒王妃,二無侍妾,坊間傳言王爺其實……”眼神瞟著瞟著,就瞟到了不該瞟的下方。
李懌一頓,順著看下后,瞬間一張臉就黑了,手在思央越發(fā)滑嫩細(xì)膩的臉上摩擦了下,惡狠狠道:“要不要臣給娘娘好好的證實一下,這個傳言到底是真是假?!?br/>
輕咳一聲,思央轉(zhuǎn)開視線,不搭話。
然而李懌卻不愿了,事關(guān)男人尊嚴(yán),不依不饒就要上手。
思央被鬧騰的眉頭蹙起,壓下他的手,臉上無奈:“你夠了?!?br/>
“臣也是為了娘娘日后著想?!?br/>
被他這個歪理氣的,思央沒好氣的瞪他,眼中含有薄怒:“不用試了,本宮清楚王爺本事?!笨此€有不想罷手的意思,卻是抓過他的手,放在了腹部。
“王爺不是想讓本宮多為你考慮嗎,本宮可是考慮好了。”
嗯?!
李懌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臉上表情未變,眼中卻是忽然失了神,等到回過味來的時候,滿眼不可置信的盯著思央的肚子。
思央都感覺出,他手上的顫抖,一時無言,剛才不是挺神氣的,德性。
薛平貴一進(jìn)門就看到了這一幕,下意識呵斥沖口而出。
玳瓚是滿心的委屈,在看到薛平貴的時候眼睛一亮,想要找他要個說法,要他好好的給自己一個解釋,可話還沒問出口,就看到他上來對自己兇了一句,這也罷了,緊接著就是急忙去看思央。
“寶釧你怎么樣?”薛平貴完全不知道她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但看著思央被推摔倒,當(dāng)然要去扶。
思央抱著摔疼的胳膊被扶起來,臉上還有著驚慌未定,眼瞼眨動的似乎有水光,看起來分外可憐。
“沒,臣妾沒事,陛下你怎么來了?!?br/>
“正好無事來看看你。”說著薛平貴看向玳瓚,帶著詢問:“你們是怎么回事?!?br/>
薛平貴印象中,玳瓚和王寶釧一直都是十分和睦,這樣的針對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見薛平貴上來看也不看自己,只顧著思央,玳瓚都要氣壞了,再聯(lián)想剛才思央說的那番話,她抖著手指著他:“怎么回事,你沒看見么,薛平貴你是不是想要讓這個女人給你當(dāng)一輩子皇后,讓她永遠(yuǎn)壓在我頭上?!?br/>
“放肆,你在胡言亂語什么”薛平貴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來。
阿雅都要瘋了,恨不得上前去捂住玳瓚的嘴,這里不是西涼,對著陛下指名道姓,公主還是太任性了。
“公主……”
“你走開?!睋]開阿雅的手,玳瓚余怒未消,旁的她都可以忍受,唯獨一點,她是堂堂西涼公主,她的孩子自然是要得到世上最好的,身份也應(yīng)當(dāng)尊貴無比。
現(xiàn)在竟然告訴她,自己的孩子只能是庶子,如果王寶釧生下孩子的話,還要排在后面,玳瓚如何都不能忍受。
“薛平貴你果然就是個忘恩負(fù)義之人,當(dāng)初你在邊疆受傷,是我救你回來,招你做駙馬,父王臨終前還把王位都交托與你,這般看重你,都沒有把你養(yǎng)熟……”
“住口。”
暴喝聲打斷玳瓚的控訴,也把她狠狠嚇了一跳,被怒火燒昏的腦袋清醒了過來,想到自己剛才到底說了什么之后,終于開始害怕起來,喘了口氣,臉上多為不自在。
薛平貴此人,看似正人君子,講義氣講情面,為人處事圓滑,實則內(nèi)心敏感度很脆弱。
成為西涼的駙馬,也等于是倒插門,縱然最后成為了國主,然而事實上他也就是明面上的罷了,整個西涼的軍權(quán)全部都掌握在玳瓚的手中。
她這個公主說的話,比他所謂的國主可要管用多了。
直到后來舉著清君側(cè),斬逆臣的旗子,進(jìn)攻中原的時候,玳瓚才把兵符交到薛平貴的手中,這么一交付后薛平貴就沒打算把再交回去。
但現(xiàn)在他突然的意識到,西涼的兵符其實還不如玳瓚的一句話,調(diào)動人來的輕松。
他來的湊巧,剛才玳瓚吼出的那一句話,他聽得清清楚楚,聯(lián)想到這幾日來所讓人調(diào)查的,薛平貴的臉色更多了幾分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