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了墨的天空,一輪明月高掛,群星醉酒,緩緩錯落著步子在空中變換。
星星點(diǎn)點(diǎn)之光,硬是照亮了周圍的云層。
一座燈火通明的小鎮(zhèn),稀稀落落的幾個人偶爾走過街道。
唯有一家不起眼的客棧,甚是熱鬧幾分。
辣炒花蛤,海鮮蔥餅,醬香魷魚,蔥姜炒蟶子,酒蒸蛤蜊,蒜蓉粉絲蒸扇貝,香辣蝦,清蒸鱸魚,椒鹽干煎帶魚,剁椒魚頭,紅燒鯽魚。
原來這奇奇怪怪的肉類不過是這里的人未見過的海底生物罷了。
東方凌初見這些海鮮時,那個激動難耐,迫不及待就大顯身手了。
陳晨把兩張桌子拼在了一起,色香味俱全的一道道菜肴擺在桌前。
眾人落座,心里皆感嘆東方凌的手藝。
“東方,沒想到你廚藝這么好?!变蹁鮾裳鄯殴獾目粗狼暗?。
“這不是我一個人做的,銘叔叔也在其中幫了很多忙。”東方凌回道。
“餓了吧,開動吧?!睎|方銘莞爾一笑,對著東方凌寵溺說道,率先夾了塊醬香魷魚在東方凌碗里。
眾人見此也紛紛開動了起來,第一筷子下去,皆嘆人間美味。
漉漉,陳晨,白琛祺快速就要下第二筷子。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
“好香好香,老夫饞蟲都被勾上來了?!?br/>
眾人聞聲,齊齊看向門外。
兩個老頭一前一后風(fēng)一樣的沖了進(jìn)來,東方凌定睛一看,琛詡的師傅也在。
而兩人后面還有一個閑庭若步的黑衣男子,東方凌看到他眼底一黯。
“師傅。”單白,漉漉,白琛詡,白琛諾,陳旭皆起身齊喊道。
兩位老人擺了擺手,站在還有空位的地位,嘿嘿兩聲坐了下來。
“尚清兄,也過來一起吧?!标愋褡⒁獾綇拈T邊徐徐而來的吳尚清。
“嗯?!焙谝履凶勇渥?。
除了漉漉,陳晨,白琛祺和兩名老者,其余幾人都斯文許多的吃著。
吳尚清并不太重口腹之欲,倒是這次多動了幾下筷子。
刻鐘后。
“我還從未嘗過這般好的飯菜,不知是誰有這么一項(xiàng)好手藝?!眳巧星宸畔驴曜拥馈?br/>
“依我看吶,是這銘小子做的,確實(shí)是好手藝,做出的菜總是讓人垂涎欲滴?!逼渲幸焕险叩馈?br/>
“而且要不是這凌小子,我恐怕還吃不到那飯呢?!?br/>
“聽你這意思,你還不止吃過他一頓啊。”另外一名老者瞪著眼道。
“怎么滴了,我就是比你多吃了,還比你吃得好。”
兩名老者斗嘴,也不忘手中筷子搶菜。
“小娃娃,你可就請我吃過一頓餛飩啊,你居然請他吃這么多好吃的,你的良心不會痛嗎?”老者望向東方凌道。
東方凌無語失笑,片刻才道,“還未請教兩位老者名諱?!?br/>
“也好,小娃娃記住我的名字,我叫文志宏,只吃了一碗餛飩的,你可以稱呼我文爺爺?!?br/>
另外一邊還在胡吃海塞的老者一撫胡子,“我呢,孫遠(yuǎn)監(jiān),你孫爺爺。”
東方凌幾不可見的嘴角抽抽,淡定出聲道,“文老,孫老?!?br/>
老者見東方凌沒喊爺爺,也不去計(jì)較,畢竟美食重要。
誰讓東方凌這小娃娃碗里的菜就沒減過,旁邊的東方銘時刻準(zhǔn)備夾菜給東方凌。
現(xiàn)在還舉止優(yōu)雅,速度不慢的剝蝦,好多都快剝完了,但是都是東方凌的。
所以,他們沒時間去糾正東方凌,而是手下生風(fēng),你爭我搶。
東方凌吃著東方銘遞過來的蝦,扒拉幾口飯,就停了筷子。
抬頭,正好白琛詡也放下了筷子,剎那間兩兩相對。
東方凌微微一笑,“琛詡,你們來到青木鎮(zhèn)所為何事?”
白琛詡笑道,“我隨師傅來此,不日便前往圣吾學(xué)院?!?br/>
東方凌轉(zhuǎn)看向老者,在座除了自己和銘叔叔,白琛祺以及陳晨不是圣吾學(xué)院的人,其它都是。
靈宗招生選在青木鎮(zhèn)。
異寶出世之地在青木鎮(zhèn)。
圣吾學(xué)院的人也來到了青木鎮(zhèn)。
事態(tài)的發(fā)展就像是合理的巧合。
東方凌不自覺嘴角上揚(yáng),笑的很是邪惡。
她倒是想繼續(xù)留下來,看看吳家和靈宗到底有什么勾當(dāng)。
這青木鎮(zhèn)所有異常之事,和九年前就開始策劃的許多人莫名其妙就失蹤的事件。
這背后到底隱藏著什么樣的秘密……
“沒想到當(dāng)初那個得到一顆糖就能高興一整天的孩子如今也是個高手了?!眳巧星蹇粗鴸|方凌道。
“吳三少爺也不差,年紀(jì)輕輕就進(jìn)了圣吾學(xué)院?!睎|方凌淡淡回道。
整個事態(tài)的發(fā)展,就吳尚清比較難處理。
吳尚清還想說些什么,突然門外一陣喧鬧聲傳來。
“靈宗招生后日開始,這也太快了吧?!?br/>
“是啊,這么快,真的假的?”
“當(dāng)然是真的,我親眼看到靈宗的人親手貼了告示在墻上的?!?br/>
“那我得趕快回去準(zhǔn)備準(zhǔn)備呀?!?br/>
“是是是,我們也要回去準(zhǔn)備了?!?br/>
一群人討論著這件事情,吵吵鬧鬧著進(jìn)了客棧,上了樓。
東方凌看著這些人,疑問道,“招生難道沒有年齡限制嗎?”
剛剛上去的幾人年紀(jì)看上去四十左右,卻只有綠階初級。
靈宗好歹是個僅次于圣吾學(xué)院的大門大派,難道什么歪瓜裂棗都收。
“九年前是有的,但現(xiàn)在就沒了?!蔽睦喜亮瞬磷斓?。
東方銘手上剝蝦的動作一頓,眼底微黯,心中一緊。
東方凌眼中也是眸光暗涌,和東方銘對視了一眼。
九年前,怎么又是九年前。
“九年前是發(fā)生了什么大事兒嗎?”東方凌好奇的問出口。
這九年前后面的事情越來越復(fù)雜,也越來越麻煩了。
文老灌了口酒,眼神迷離恍惚著回想道。
“九年前...日月同輝,大陸一半亮如白晝,一半暗如深淵,大地塌陷,河水倒流,大陸上的牲畜,魔獸,靈獸甚至難得一見的圣獸一夜之間統(tǒng)統(tǒng)從血冼森林里跑了出來。
許多德高望重的馴獸師不但沒有在它們身上感受到戾氣,反而感受到一種恐懼,從靈魂深處傳來的恐懼。
后來不知道為什么又變得驕怒,暴躁,漸漸地,有許多靈修也變得跟牲畜一樣,情緒無法自己掌控。
于是,也出了許多人命。
后來啊,是圣吾學(xué)院的院長請來了一位不知名不知貌的絕世神人,一個揮手就讓大陸恢復(fù)往常。”
文老邊說完,所有人的神情都是崇拜。
唯有東方凌與東方銘對視了一眼,眸底的疑惑和凝重漸深。